这个时候,慧眼的用处就体现出来了。
慧眼能够看到生气,阴气和煞气,要找到埋在地下的七根带有阳气的鸡骨还是不难的。
半个小时之后,我便找到了这七根鸡骨。
经过三年的时间,这七根鸡骨的阳气已经远远不如从前,但是还未完全消散。
只是让我头疼的是,走遍整个湿骨林,我也没有看到跳僵半个影子,只是在一棵杨柳树下找到了师父当年的那把桃木剑。
一个不好的念头从我的心头油然而生。
那跳僵怕是已经脱困了!
我不认为跳僵能够自己脱困,而且还能在七关被钉死的湿骨林中逃脱,所以我猜测是有人把它带走了。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人会把跳僵带走?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痛苦地扶了扶额头,百思不得要领。
有关于不妖山其它地方,我也不敢随便涉足,在破了七星定阴阳大阵之后正准备离去。
突然狂风呼啸,阴阳两气开始恢复流通,天上隐隐响起风雷之声,飞禽走兽,鸟兽虫鱼,无不发出欢愉之声。
有很多动物都从洞穴中钻了出来……
之后问题来了。
我身上强大的阳气暴露了!
“吼——”湿骨林地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紧接着一股震感传来。
我大惊失色,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以我现在的道行,继续待在这里无异于等死。
当下马不停蹄地直接逃离了此地。
我发誓如果有一天,我的道行足够高了,一定要把这里彻底进行一番整顿,但却绝不是现在。
当然也可能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这里的众多冤孽,随便出来一只,或许就不是平常道士能够搞定了。
不妖山之行,我没有如师父所说将跳僵烧毁,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有收获的,因为我破了七星定阴阳大阵,使得师父不用再遭受天谴之苦。
重新回到丁家村,我在过道上看见了挺着个大肚子走路极度不方便的王二媳妇。
王二不是丁家村人,不过他媳妇是,王二以前是个流浪汉,流浪到此,与他媳妇结婚了才留了下来。
“王大婶。”我笑道,“这是第几胎了?”
虽然王二媳妇是丁家村人,但是既然嫁了人,自然要跟王姓,所以我平时看到她都会叫她一声王大婶。
在我的印象中,王二媳妇三年前就已经怀有身孕,如今三年过去,他挺着个大肚子一定是又怀孕了。
看到这里,我也就放心了,因为三年前那黄仙的诅咒我可是听在耳朵里的,死后要让王家断子绝孙,如今生了一胎又一胎,那么诅咒应该没有生效。
想不到王二叔那家伙,平时看不出来,私底下还是挺生猛的嘛。
只是面对我的问题,王二媳妇却是皱着眉头,愁眉苦脸:“什么第几胎哦,怀胎都三年哩!”
“什么!”我一听,立马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不,是极度不对劲!
人类怀胎多为九月上下,哪有人怀胎三年的?
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王大婶的肚子,发现比之一般怀胎九月的孕妇大了一倍有余,就像一个大冬瓜一般。
“能不能让我检查一下?”我脸色凝重了起来。
“好,我也正发愁呢,三年过去了,肚子越来越大,可是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王大婶叹了口气。
我将耳朵附在王大婶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儿,发现里面确实没有任何动静,如果是一般小孩,怎么可能三年内也没有任何胎动?
而且王大婶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要顺产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用手轻轻碰了碰王大婶的肚子,发现触感非常柔软。
“感觉怎么样?”我问道。
“什么感觉都没有。”王大婶回答道。
遭了!
我心里不由得非常吃惊:“王大婶,能不能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恩。”王大婶点了点头,将衣服撩起。
看到里面的现状,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王大婶的肚子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条条细小的经脉,皮肤白的吓人,就仿佛是皮肉常年浸泡在水中一般,变薄变鼓变涨变肿。
更像是被水注满了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嘭”的一声爆炸!
我用手碰了碰,问道:“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王大婶无知地摇了摇头。
我的心毫无预兆的一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很早以前丁医生看过,他说没事。”王大婶回答道。
“那个庸医!”我暗暗咒骂一声,将王大婶带到道堂,而后画了一张百解消灾符,点燃放进清水里之后让其服下。
紧接着,只见王大婶两眼翻白,身体不住哆嗦,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肚子当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滚动,传出阵阵凄厉的尖叫。
我的额头汗如雨下,深怕王大婶的肚子会不堪重负,当场炸裂。
☆、第十九章 这孩子是来讨债的
“呕——”随着一声呕吐声响起,一大摊黑水源源不断地从王大婶的嘴中喷出来,那气味极度难闻,就仿佛是浸泡了几十年的臭水沟一般,让人恶心作呕。
足足吐了有半个多小时,地面上黑水泛滥,阵阵恶臭扑面而来。
经此一吐,王大婶的肚子瘪了起码有一半。
可能是刚才呕吐的时候造成了胃部痉挛,王大婶整个人在地上轻微地抽搐着,一丝丝鲜血从她的腹部流出,至于她的人,则是已经晕了过去。
我揭开她的衣服,发现肚子因为呕吐产生的压力而有了裂纹,鲜血从里面流了出来,而且里面的肉因为常年浸泡在黑水中,已经烂了。
不过好在还有呼吸。
“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我说道。
此刻的我有理由相信王大婶肚子里的孩子不简单啊,我用百解消灾符是为了驱除她体内的邪气,无疑这满地的黑水就是罪魁祸首,如果我不把这些黑水弄出来,到最后王大婶的情况只会更遭。
至于传统的治病就不是我所拿手的了。
虽然丁家村非常平穷,整个村子也就村长家有私家车,不过要将王大婶送去医院还不简单?
不一会儿,王二叔听闻此事也赶了过来,我载着他们两人,骑着一辆三轮自行车向医院赶去。
距离丁家村最近的一家医院在三十公里之外,但是考虑到王大婶此刻的状态,我不可能骑得太快,因为丁家村周围的路都是泥土路,骑得太快会很颠簸,对王大婶非常不利。
不过只要出了这几公里的土路,就是水泥路了。
“守一,到底怎么回事?”王二问道,语气当中充斥着担忧。
“大婶怀孕三年,我怀疑是邪气入体,所以为她进行了一翻驱邪……”当下,我把为王大婶驱邪的过程说了出来。
王二虽然朴实,但却不傻,早就怀疑自己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一般,如今经我一说,眼泪马上就流了出来。
“会不会是三年前黄鼠狼的诅咒啊?”王二哭嚎道。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卖力向医院赶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镇上的国立医院,医生在看了王大婶的状况之后连连摇头。
“她里面的内脏都已经被水泡肿了,皮肉器官差不多已经失去应有的生机,怎么救?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一位身穿白衣大褂的医生也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可是病人还有呼吸啊?”我不甘心道,同时感觉有些愧疚。
如果我不喂王大婶喝“百解消灾符”,或许她还能够再多活几年呢。
“无能为力了。”医生叹息道,“要不拍一张片子,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不能救吧。”
“只能这样了,唉。”王二叔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都怪我啊,打死了那只黄鼠狼。”
我也很愧疚,拍了拍王二叔的肩膀以示安慰,心道:王大婶肚子里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随着片子出来之后,我得到的消息非常震惊。
肚子里没有任何东西!
虽然王大婶的肚子在吐过黑水之后瘪了不少,但依旧比正常怀孕的人大了不少,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东西呢?
不得已之下,我开启了慧眼。
我之所以不喜欢开慧眼,是因为开慧眼很累,要催动体内的阳气往上流,继而冲开慧眼。
这些虽然说起来简单,其实却很难,非常耗费精神力。
在慧眼之下,我见到王大婶的肚子里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到有一丝一毫的阳气。
如果说里面真的有小孩,怎么可能没有阳气呢?
难道是死了?可是死了的话,医院不可能检查不出来啊?
而且让我惊讶的是,不光是她的肚子,她的整个人也没有多少阳气。
“准备后事吧。”医生摇了摇头。
随着医生的话落下,让我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王大婶竟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地醒了过来。
“咦?我怎么在医院里?”王大婶揉了揉眼睛,仿佛还没有明白此刻的状况,之后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怪了,实在是奇怪!”那医生紧皱着眉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用手在王大婶的脉门上把了把,“几乎已经听不到心跳,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这庸医,你咒我媳妇死呢是吧?春花,我们走。”王二叔不悦道。
他今年已经四十多岁,膝下无儿无女,一直跟王大婶相依为命,自己的媳妇儿被别人这么说,生气也是可以理解。
只是我却隐隐的有些担忧了起来。
医生说的没错,王大婶的心跳微弱,而在慧眼之下,她身上的阳气也是极其微弱,照理来说,这种状态已经无力回天了才对,可为什么此刻却依旧能说会道?
答案可能出在她的肚子里。
“王大婶,让我看看你的肚子。”我客气道。
“守一,多亏了你,让我把那些黑水吐了出来,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说着,王大婶将衣服下摆撩起,让我意外的是,她肚子上的裂纹已经没有了。
“怎么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但却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将死之人,却活得好好的,这其中必定有猫腻,不然就是违背了天道。
果然不出所料,一个月之后,村民发现王大婶在家中暴毙,而且死状奇惨,整个人变成了人干一般,只剩下一张皮。
我猜测她肚子里的东西类似于鬼胎,直到吸干一个人最后一口气,才会让她真正死去,平常时候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这一天,整个丁家村最伤心的人莫过于王二叔,他膝下无子,而今老伴又死于非命,一夜之间满头白发,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两眼无神。
对于这种离奇的事情,我却无可奈何,因为根本就没碰到过,连茅山典故也没有记载。
所以我自己做了笔记,将这种从没有见过的东西写成日记,好留给后辈的道士们分享。
七天守灵结束,就在村民们要将王大婶的遗体送去殡仪馆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身穿白衣的王大婶衣服鼓了鼓,而后竟是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枯瘦的胳膊,手掌上满是淋漓的鲜血。
“什么!”我震惊。
我也在此次的出殡仪式当中,丁家村里面的人,凡是姓丁的都或多或少有亲戚关系,只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