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甚至也在夏儿的计算之内。
观众全都摒住了呼吸。
不知不觉中,无数的镜子就像是把夏儿包围住一般浮现出来。
与手镜差不多大的小镜子秩序井然地排列在那里。它们一个个地反射着西格尔德喷吐出的光束,在虚空中描绘出复杂的几何学图案。
犹如古代的魔法阵一般。闪光变得越来越耀眼,积蓄着庞大的火力和魔力。
想要充填大量的灭元素,龙的巨体是必需的。可是,在镜之精灵已成为同伴的现在,不仅仅是龙的体内,在体外进行充填也变为可能。
这就是夏洛特·比劳的魔剑斗法——
「呜——回地面来,托尔!」
察觉到危机,奥尔嘉喊道。不但如此,还放出全部的魔力,让精灵集结在上空的托尔周边。这可是连逆袭流星都能防的下来的强度和密度,然而夏儿却毫不理会,扣下了魔术的扳机。
「光辉加农——!」(强袭:经考证,这词是拉丁语,意为“代表作”当然肯定有很多人会觉得这译名太坑了,于是经过与同伴们的商量,就暂且用拉丁文了)
从西格尔德那小小的颚中,喷射出光辉加农的光芒。在通过空中的魔法阵的时候,光束的直径扩大了足足数千倍。
斜向放射出的光束长河,把机巧都市的天空都击散了。
被消灭的空气产生了狂风。暴风呼啸全场,大气的摩擦促生了电磁风暴,能看到泛着七色的极光。
那大到令人恐怖的光量,据说在遥远的伦敦都能观测得到。
光束略过了托尔身旁。明明连碰都没有碰触到,可左半身已经被溶解掉了。(强袭:啊啊啊啊啊,格利普斯Ⅱ啊啊啊啊啊)
失去翅膀,只得无奈地坠落下来。是已经无法维持巨大形态的吗,托尔眼看着变得越来越小,在落到地面的时候已经变回幼龙的姿态了。
发出啪嚓地一声轻响,托尔倒在了舞台上。
「你故意,打偏的呐」
它露出獠牙桀桀桀地笑道。
「不给我最后一击吗?我是,可恨的敌人吧?」
「不会这么做的。我是不会杀死自动人偶的」
夏儿左右摇着头,很果断地说道。
「对比劳家的人来说自动人偶绝不是道具。而是家人,是朋友」
「真是比不过呐。即使没落了,也还是那女人的子孙吗」
略微仰望向奥尔嘉。奥尔嘉只是发着愣俯视着托尔。是因为一瞬间就决定了胜负的原因吗,似乎还没有从败北的动摇当中平复过来。
吐露出有些失望的叹息,托尔的视线又回到夏儿这里。
「为了向你那份气魄表示敬意就送你份礼物吧」
「唉?礼物?」
「我会在瓦尔哈拉好好观赏的在你们家家酒的终点呐」
在那一瞬间,有种托尔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的感觉。
「别了,兄弟。这次要和主人好好干啊」
话一说完,托尔便吐出了某种不明的肉块。
那是一个大概有网球大小的,球形的脏器。
咕咚咕咚地跳动着,放出着魔力。是心脏吗?
看到脏器的时候,西格尔德拍打着翅膀,落在了它的前面。
夏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它就“咕噜”一声把肉块给吞了下去。
「唉,西格尔德!?不能吃那种东西!快吐出来!」
在吓一大跳的夏儿面前,西格尔德呼地叹了口气。
「怎么能说成是那种东西呢。托尔它可是交出了龙王的至宝啊」
那是早已经听惯的——雄浑又深沉的,他的声音。
西格尔德居然在发牢骚,光是理解它就花了好几秒。
回过神来,发现西格尔德的躯体上环绕着柔和的光芒。
「唔嗯,复原的记忆只有这么一点吗。虽说着实忘记了不少总之」
西格尔德慢慢回头看向夏儿,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
「还好还记得你的名字。夏儿」
「难不成是希格蒙特吗?」
并不回答夏儿的问题,幼龙俯视着托尔。
托尔已经一动不动了。手脚仿佛风化一般崩落,幻化为银白色的光芒消散开来。
躯体转瞬间就消灭掉,最后只有金属制的骨骼残留了下来。
紧接着,欢呼声哗然响彻四周。
像是要震破耳膜的热烈拍手声向夏儿迎来。
可是,夏儿想要的当然不是这个。
「说说明一下!你是,你是谁?」
忍耐着吵闹的欢呼声,把脸靠近,等待着幼龙的回应。
幼龙像是稍稍考虑了一番——这举动和希格蒙特简直一模一样。
「龙王过世已有一百二十年告诉你们一族应该也没关系了吧」
富有知性的目光紧紧吸引着夏儿。
「魔剑的本质是将物质的存在反转,做到在无和有之间的转换。可那样的话就无法存在于这个世界——因此,龙王就在异界瓦尔哈拉精制了魔剑。不多做赘述,魔剑之龙即是全,乃在这个世界上的映射」
「我我不明白啦!是说你没有实体的意思?」
「我的本体在瓦尔哈拉。我们魔剑寄宿在被赋予魔术回路和人格的当中,从而得以在这边的世界活动。可是,我的器被破坏掉了。我失去了在这个世界存留的手段,再也无法与你相见本应是这样」
「等等!那么,刚才托尔吐出来的那个是——」
「就是那个。由于托尔出让了所有权,现在,已经和心脏融合了」
「那样的难以置信。我没法马上搞懂」
不对。借口并不是无法理解。
而是到底该相信吗,自己真的很高兴吗,已经不明白了。
好害怕。有种相信了的瞬间,幻影就会破碎的感觉。
就像是看透了夏儿的心思一般,幼龙浮现出老成的微笑。
「就算不明白也无所谓哦。只不过,我既不是克隆也不是复制,既是你所知道的希格蒙特,也是西格尔德。这一点你就放心好了」
夏儿像是为了镇定下来一样深吸口气,把幼龙托在了和自己同一视线的高度上。
「我啊有好好努力哦?」
「我知道」
「想要得到你的认同夸奖,想要」
「我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你啊。想要保护幼小的我而拼命努力的你」
「希格蒙特」
「叫我西格尔德就好了。这是你为我取的名字,夏儿」
慈祥地微笑着,呼唤着夏儿的名字。
无比怀念的声音。一直,想要听到的声音。
夏儿的双眼中满溢出泪水。
可是,她忍耐住了眼泪,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因为,你并不是我的东西」
她看着幼龙,以虔诚的心情编织出话语。
「所以,为了向伟大的龙王,以及比劳家的魔术师们表达敬意,我要这么称呼你——欢迎回来,希格蒙特」
希格蒙特眯起眼睛看着夏儿。
「成长为很优秀的姑娘了呐。你已经是与比劳之名相符的,一流的魔术师了」
——已经忍不住了。
夏儿一把抱起希格蒙特,流着开心的眼泪否定道。
「从现在起,才刚刚开始呢」
「唔嗯,这我没意见。现在这个貌似有些服务过头了」(强袭:原文是杀必死哦←▽←)
「别那么简单就肯定啊!否则就把你午餐的鸡肉改成牛里脊了哦!」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滋溜地舔了舔舌头。
夏儿让希格蒙特挨近自己的脸颊。绝不要再分别似地抱着它。明明还在大庭广众面前,眼泪不停地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幼龙一边放任着夏儿,一边用小小的前爪轻抚着夏儿的头发。
奥尔嘉摘下白手套扔掉,暗中走下了舞台。
包围舞台的巨大欢呼声一刻都没有断绝过。
第九卷 尾声 沉眠于少女怀中之龙
「真!振作一点啊雷真!」
被夜夜摇晃着的雷真恢复了意识。
目所及处与荒野无二。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时钟塔已形同废墟。
「哈哈该不是被诅咒了吧,这个地方」
雷真站起身来。右肩上传来一阵刺痛,汗水猛地冒了出来。
维隆就倒在他身旁,甲胄型自动人偶也一样。
「呦,吊车尾混蛋。还活着没?」
「杀了我」
雷真用鞋底扬起砂土,朝着维隆的脸上扫去。
「噗咳快停下实质吊车尾混球!干什么呢,你个白痴!」
「白痴是你才对!要是你死了,『那家伙』会怎么样!」
维隆瞪大了平时睡眼惺忪的双眸呆望向雷真。
「我们同样都是大白痴。同为笨蛋,就好好相处吧」
雷真伸出手去。维隆盯着雷真的手看了看,很不爽地无视掉了。
他带着甲胄人偶,踉跄着逃向了树林。
「喂等等!你这态度也太过分了吧!?」
「雷真!不是关心那个的时候!」
夜夜扯着雷真的左衣袖。雷真被拽着转身一瞧,发现吊着脸的金伯莉正站在那里。白衣满是污渍,头发乱成一团,妆也全掉了。
「呦呦,老师。辅导的话,能明天再说吗?」
「你个该死的问题儿还敢跟我油嘴——」
「请别责怪他了。您是找我有事吧?」
埃德加用念力从半塌的时钟塔上降落下来。
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一个个现身,包围了雷真和埃德加。
埃德加毫不在意,向雷真露出爽朗的笑容。
「谢谢你,雷真君。你简直就是地上的流星呢」
「啊?那是啥?」
「不是传说向流星许下愿望,就会实现的吗?」
「虽然这横竖都是不可能的呢」
「即使如此,也还是会想要许下愿望的啊」
「这是什么意思?」
埃德加看着魔术师协会的战士们,举起双手宣告道。
「请不要加害这个少年。我投降」
雷真吃了一惊,想要出手阻止,但反被埃德加制止了。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会漂亮地交涉的」
他闭上一只眼睛,接着,向那些男子们的方向投以温柔的目光。
身穿女仆装的安丽正在那里。看来是为了叫伯爵投降而把她抓来了。
「抱歉,安丽。我可能又得要出差一阵子了」
「唉?要去哪」
「去把米蕾耶夺回来。等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再一起生活吧」
「是!好的,父亲大人!」
父女相拥在一起。金伯莉和黑斗篷们,倒也没不知趣到上前打搅。他们等到父女恋恋不舍地分开,才给埃德加戴上了的手铐。
被带走前,埃德加凑近雷真的耳边,悄声说道。
「雷真君。你说过要助我一臂之力的吧?」
「啊啊」
「内人那边我会想想办法的。所以,女儿们就拜托你了。放心吧,选哪个都不会吃亏的。她们俩可都是我自豪的女儿」
「选择选什么?」
雷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夜夜的瞳孔登时放大了,雷真打了个寒战。
还没有弄清他话中真意,埃德加就被黑斗篷们带走了。
这样真的好吗。金伯莉戳了戳雷真那苦恼着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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