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凰所在的包厢。
云初夏给帝君凰打了电话:“我到了。”
“过来吧,我在XX号房间。”说完,他又挂了。
当云初夏推开门的时候,几乎要被那犹如狼嚎一般的嗓音震破耳膜了,暗光之中,一个男人正在扭臀摇身地大声唱着歌儿,周围不时传来叫好声。
在黑暗中,云初夏也不知道帝君凰坐在了哪里,忽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拽住了她的胳膊,猛然间就将她拉入怀中,带着浓浓的酒气,还有痴笑:“你来了,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
灯光忽然打开,周围都是她不认识的男男女女,一见他们抱在一起,都起哄地叫了起来。
“君凰,这位美女是谁啊?让你这么搂着不放?”
帝君凰搂住她的腰,就在她唇上落下火辣一吻,脸上终于扬起笑容:“我夫人。”
“吼……”又是一片起哄声。
“难怪帝总如今都不怎么来夜店了,是被老婆拴住心了!”
帝君凰身子不稳,又吻了她脸颊一下:“嗯,说得不错,我就是被我老婆拴住了心。外面的女人再好,也没有自己的老婆好。”
“哈哈……”又响起一片笑声。
帝君凰似是要摔倒的样子,云初夏不得不伸手扶住他,却感觉到了很强烈的视线。她抬眸一看,这才发现,在这群男男女女中,有上次帝君凰带她去一个party时,遇到的“小三”——梁美嘉。
梁美嘉在那一群人中打扮得很是惹眼,火辣的身材,胸部整个都要露出来一般,耳朵上戴着大大的金色耳环,画的熏妆浓而重。依旧是愤恨的目光,依旧是带着浓浓的怨气。
云初夏只看了她一眼,便没有再理会那浓烈的怨怒。
“我老婆来接我了,我今天就先走了,改日再与大家一起喝酒娱乐。”帝君凰笑着说道。
“帝总,你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既然尊夫人来了,就一起来玩嘛。”
“君凰是着急和他夫人回去共度二人世界!是不是?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
笑闹之后,云初夏扶着帝君凰出去。
大雨已经停歇,路面湿漉漉的,雨水混合成小水流一起往地处奔去。空气湿湿的、凉凉的,让这个夜晚也变得很凉爽。
两个人走在人行路上,云初夏探头寻找着出租车。
帝君凰低头望着怀中的女子,将她一转,就抱在了怀中,低头浅笑道:“我以为你真不会来接我呢。”
云初夏错开他直奔酒气的嘴巴:“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来接你?”
帝君凰眸光一转,伸手板过她的脸来:“你这是还有别的期待吗?”
“没有!”云初夏躲开他的手,他身上冒着的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儿让她莫名恼怒。
帝君凰扯起唇畔笑道:“分明是有。”随后凑在她耳边道,“你放心,现在除了你,我不想再和女人乱来……一点也不想。”
树叶上滴落的一滴水珠落在了她的耳垂上,顺着滴落,帝君凰凑过去,卷入舌中。
云初夏身子一颤,又听他轻语:“我想你。明明每天都能见到,但我还是想你。”
他搂住她,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处:“就这样,别再离开我……”
他抱着她不动了。
乌云散去的天空,星星点点,凉爽的风迎面袭来,吹得她额头发凉,心中紧紧一缩。
是他给了她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可在她绝望时,唯一陪在身边的人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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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暴烈而灼热,昨夜的凉爽一夕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进入六月,天气已经不是一般的炎热,只站在那里都觉得汗水往下淌。送快递的时候,有电梯的还好说,没有电梯的,只能往上爬,高的楼层,一趟下来又累又热,云初夏几乎口不离水,但时间一长,水也被太阳照得如热水。
某高档小区。
云初夏拿着两个盒子上了楼,先是去了六层,上面显示的名字是:沈若。
云初夏事先打过电话,手机那边是个声音浑厚的男子,很耐听。
云初夏按了门铃,不久,有人来开门,两人一见面都是一怔。
“是你?”沈若一身休闲装,脚上趿拉着拖鞋。
“您的快递。”云初夏将笑了笑,将快递递过去。
只能说是巧合,这个叫沈若的男子就是上次在地铁口一起和她扶摔倒的大妈的人。
当然,也有他们不知道的巧合,他们最初的相遇也是救人,一起救一个落水的人。后来沈若还曾寻找先行离开的云初夏,不过没了后序发展。
“谢谢。”沈若接过来,云初夏又递过笔:“麻烦再在这里签一下字。”
沈若接过笔签了名字之后,云初夏撕下快递回执单:“好的,谢谢。”
她笑着冲沈若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沈若站在门边低头看了看快递,又望着了望云初夏离开的背影,也微微一笑,回了屋子关上了门。
有些遇到或许是不期而遇,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后来的后来,才会知道,不期而遇很多很多时候都是缘分的开始。
当云初夏又上了十三层送快递时,快递上写的收件人是:你终于比我胖了。
云初夏看到这名字时就忍不住想笑,整理了整理情绪,才按了门铃。
出来的人同样是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梁美嘉。
从前两次相遇来看,帝君凰已经把这个叫梁美嘉的人忘到了爪哇国,或者是记得,也已经不在意。
云初夏只为这个女人感到悲哀,或者说这个女人时间太多、人生太闲,才会为一个这样不值得的男人浪费时间和感情。
如果帝君凰能像对梁美嘉一样也把她忘到天涯海角去,她现在早就自由了。
但是,没有如果。
梁美嘉是盼着被帝君凰纠缠,而她是盼着帝君凰快点儿抛弃她。
梁美嘉看到她的瞬间,表情立刻就来了一个180度大变化,眼中像是长出了钉子一般,似乎想要把她活生生钉在墙上。
云初夏还是客气地道:“您的快递,请签收。”
梁美嘉用一个讥讽地语调说:“看看这是谁,堂堂帝氏少夫人,竟然在做快递,是我眼神不好认错人了?”
“请您签字。”云初夏不理会梁美嘉的找茬,说道。
梁美嘉看着她,拿过了笔,哗哗一签,又将笔往她身上一扔,重重砸在了她脸上,又啪地掉在了地上。
梁美嘉轻哼一声:“不好意思,扔偏了。”
第84章 想要有个人这样保护她
唐萍施施然站起,扯了扯身上白色的披肩,款步而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云家的人吗?每次回来,都是给云家丢脸!你堂堂一个帝家少夫人,竟然跑去做快递。你脑子进水了吗?”
“妈,你先听夏夏解释。”云明宇从中做调节。唐萍嘲讽道:“解释什么?她的事现在弄得无人不知!我刚才就接到好几个电话问我这件事,说云家出了一个惯偷!帝家没钱养你怎么着,让你没吃没喝没穿了?你竟然去做这么下贱的工作!还被人爆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看你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妈,你别说了!夏夏是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她光明正大,有什么不可以的?”云明宇也生气了,质问母亲。
云初夏笑了笑,唐萍提高声音问道:“你笑什么?”
她双眸明亮地看向在外人面前挂着“妈妈”称号的女人:“妈,我只向你解释一遍,第一,我没有做过任何盗窃的事情;第二,我不觉得我做得是下贱的工作。我喜欢做快递员,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即使累,我也愿意。至少……我不会只靠着男人养;至少,他不觉得我丢脸。”
“你说什么!”唐萍当即被云初夏话中影射的含义激怒了。这个野种,是说她靠男人养?
“哟。这是在干什么啊?”方惜双走了过来,一把拉开云初夏与唐萍的距离,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应该说,至少,你老公现在只有你一个女人,并且对你死心塌地,绝不会爱上别的女人。萍姐,你说是吧?不同的人不同的命,我家夏夏不管做什么,君凰都支持,都爱她,而且绝对不会背叛她;可有的人呢,命再好有什么用。儿子、女儿再优秀有什么用,丈夫不爱她,这不是更可怜吗?”
方惜双唇枪舌剑,指桑骂槐,可是正中唐萍的死穴,气得她浑身发抖。抬手就给了方惜双一巴掌。方惜双捂着脸,怒道:“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在处理家事,何时轮到你个外人插嘴!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你方惜双的名字这辈子都别想写进云家的户口本里!”唐萍尖声喊道。
“唐萍!”方惜双一把拽住了唐萍的头发,两人厮打起来。
“妈!”
“妈!”
云初夏与云明宇喊了起来,连忙去拉架;满屋子都是女人的尖叫声。
“妈,快住手,别打了!”云初夏拉着母亲,唐萍却一巴掌囫囵朝着云初夏扇了过来。
啪地一声脆响,云初夏一懵,她被拉开了,桑经却结实地挨了一巴掌,脸上的红印杠杠的。
她震惊地看着桑经,但看到母亲和唐萍仍然打在一起,她不得不继续去拉架,手却被拉住。她再次愣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帝君凰,扯住了她的手腕,黑眸凝视着“两个岳母打架”,回头,以看戏的态度淡淡地说:“你妈和小姨打累了,自然会停下来。”
尼玛!是她妈,不是他妈!有他这样做女婿的吗?!
“你们还不住手!”云苍一声高喝,让疯狂打成一团的两个女人终于分开。此时,唐萍的头发全乱了,两个人的脸上都是青一块,肿一块,要多惨不忍睹就有多惨不忍睹。
云初夏想去安慰母亲,却被帝君凰紧紧握住手。云苍缓缓走下来,眼中是疾风暴雨,拐杖敲得地面直响:“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在儿子、女儿、女婿的面前,竟然像泼妇一样打架!你们才六岁吗?一点儿廉耻都不知道!”
方惜双一脸委屈:“是萍姐先动的手!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她就动手打我!苍……”
“闭嘴!”云苍喝道,“看看你们现在的鬼样子,哪里还像半点儿有身份有教养的人!还不赶紧回房间去,少在孩子们面前再丢人现眼!”
方惜双这才看到帅女婿也在场,“啊”了一声,捂着脸掩面而走。唐萍冷眼看了云初夏一眼,似要剜下她一块肉,不发一言但脸色很不好地离开。
云明宇也冷眼看向帝君凰,说了句,他去看看妈妈,便走了。
云初夏也担心着方惜双,帝君凰这才放开她:“去看看你妈妈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云初夏上了楼,就听到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她站在母亲的房外一会儿,才推开门,看到母亲把化妆品都推倒了地上,坐在椅子上哭着。她默默走了进去,蹲在了母亲面前,覆上她的手:“妈……”
啪的一声,她被方惜双推倒在地,方惜双戳着她脑袋,边哭边厉声质问:“你脑子进屎了吗?放着好好的少奶奶不做,跑去做什么破快递,让那个贱人笑话我!你要什么没什么,连人家闺女儿子一个小指头都不如,好不容易嫁给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你老老实实做你少奶奶你都不会啊!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不争气!”
云初夏任由母亲撒着泼,一言不发。
“砰”地一声,门忽然被推开,帝君凰就看到方惜双对云初夏又打又骂的,他上前拉住了方惜双的手,方惜双一愣,忘了反应。帝君凰缓缓将云初夏扶起,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小姨这是在教训我老婆吗?小姨还真是不记仇,刚和我岳母吵架,就来替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