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影行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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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影行洲-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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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那是自家的公司,去迟了也无所谓。”雁屏慢慢的擦桌子说。

何永洲曾问她日夜两份工作会不会太累,她则略微提到是家族事业,而他也守信用地不再追问。

送走何永洲后,她一边将他付的薪水封在捐献袋内,一边想着方才发生的事。她怎么老带给他麻烦呢?以后可预见的是更大的灾难。

她轻轻关上公寓的门,把钥匙放在皮包内,每一回她离开,总想着不该再来了;但每天五点一到,她就又会迫不及待地往这里出发。

她真不懂,上天为什么要安排两个注定敌对的人相遇,还要彼此地友好呢?

何家的周日午宴,曾在社交圈盛极一时,当年很多闻人名士都曾为座上客。但随着时代转变,政治图的重新组合,人老的老、散的散,何家午宴已不复昔日盛况。

然而,何舜渊和李蕴夫妇仍坚持这项传统,只要他们在国内的日子,必会在周日中午开放正式的餐厅,比用酒席摆桌,除了要求儿女回家外,还偶尔邀请一些亲近的好友来话家常。

今天算是规模较小的家庭宴,惟一的外人是丁华心,其实她也不算外人了,她是何咏安的私人助理,也是何永旭正在交往中的女朋友,何家早就视地为家中的一份子。

大家准时围坐在红木镇象牙的大圆桌夯,等着管家—一上菜。席中年纪最小的是何永旭的儿子何世轩,才十五岁,他其实比较喜欢和同学去吃汉堡或披萨,但生为何家长孙,他很早就知道责任的重要性。

在上完第一遭冷盘“水晶金盅鸡”后,何舜渊习惯性的开始询问各人的近况。首先是长子:“永旭,你和厂商半导体的合作计划,进行得如何?”

何永旭不疾不徐地回答说:“很好,下个月我要到日内瓦开学术会议,还可以得到更多的赞助。”

“你怎么东一个会、西一个会,老开不完呢?”何咏安发言了,“我以为你暑假不上课了,就能够和华心谈谈婚事。”

丁华心轻轻放下筷子,保持一贯平静的笑容。

“我有提到婚事吗?”何永旭微皱眉说。

“你是该提婚事了。”李蕴看着他说:“你和华心也交往近一年了,不是吗?”

“十月就满一年了。”何咏安热心地说:一我看就在我大选之后,圣诞节怎么样?大哥,你可不许再安排会议了喔!”

何永旭迟疑一下,尚未回答,第二道“八宝鸭”便端上桌,话题很自然的转到何咏安的选举和她三岁的女儿婷婷身上。

到了第六道菜时,终于轮到何永洲。

已经对这弟弟隐忍好几日的何咏安,立即发难道:“别提了!他把我才刚介绍给他的女朋友气跑了。”

“刚好,反正我也不喜欢她。”何永洲自顾自的吃着菜说。

“怎么回事?雅贞看起来很不错呀!”李蕴说。

“妈,这就要怪你的宝贝儿子了。”何咏安继续说:“他把一个年轻助手妹妹留下来过夜,被雅贞看见误会了,他老兄竟然也不会道歉解释,人家女孩子自然不理他啦!”

“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错!”何永洲哼地一声说:“那天我们工作太晚,我不放心助手她一个小女生回家,所以就让她在客房睡了一夜,这叫体恤民情,有何不对?偏偏被雅贞说我们不清不白,足见她目光短浅,思想狭隘!”

“你还敢说她?我偏有证据,还要我抖出来吗?”何咏安气呼呼地说。

“振邦,何咏安在你家也是这样东管西管的吗?”一旁的何永旭插嘴问妹夫说。

“呢!不予冒评。”振邦做个封嘴杀头之状。

大家心领神会地笑出来。何舜渊则严肃地说话了,“咏安,别把你在立法院的那一套带回家来。永洲,你现在已是公众人物了,不要随便留人过夜,也不能再不拘小节,免得落人话柄,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父亲都用上这种训诫的语气了,何咏安和何永洲只有点头称是,一顿饭才又和和乐乐地吃完。

饭后,何咏安连女儿也不顾,就紧迫盯人地把何永洲“架”到书房去。

“我这几天一直找不到你的人。”她一开口就说:“我只想问你,你的助手小雁是不是在溪头误上你床的那个女孩?”

“你想起来了呀?”何永洲故作不在乎地说。

“怎么那么巧,又让你碰上了?”何咏安怀疑地说。

“一点都不巧,我是和她一路搭公路局车子回台北的。”何永洲省略了中间一大段,继续说:“她是个身世满复杂的女孩,家庭不太正常,我怕她误入歧途,所以让她替我工作,事情就这么简单。”

“是吗?这一点都不像你喔!”何咏安打量着他说:“我晓得你是很有侠义心肠,但把一个女孩子放在家里……不太对劲喔!”

“姐,你也别开始‘目光钱短、思想狭隘’,好不好?”他一脸无辜的说:“我一直把小雁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她和别的女孩不太一样,所以我用这种方式帮助她,你别太大惊小怪了。”

“不是我大惊小怪,你现在的反毒工作,牵扯到三教九流的人物,十分敏感,一切还是以谨慎为前提。”何咏安像想到什么的说:“对了!你那天去开会,具有大陆公安局的情报传来吗?”

“这属于极机密的。”何永洲说:“我只能说,这次大陆要抓的大毒枭孙德虎,正好是北门帮程子风的师父。据说,他们达成一项市价值两亿台币的海洛因交易,两边政府都希望能一举擒贼,人赃俱获。如果可以成功,是反毒工作的一大胜利。”

“太好了!程子风这只老狐狸,漂白能力一流。一清专案清不掉他,扫黑行动扫不掉他,希望这次大规模的反毒行动能揪出他的狐狸尾巴,彻底击垮他。”何咏安激动地说:“若被他选上立委,还真是全台湾人之耻呢!”

“你放心,这次我们不但要断他前程,还要断他后路呢!”何永洲自信满满地说。

他们又谈了一些话,直到婷婷吵着要找妈妈。

何咏安抱着女儿离开书房前,突然又回头对何永洲说:“我还是觉得小雁不对劲,你从来没有想要过妹妹的,连个干妹妹也不认,不是吗?”

何咏安一下子又绕回这话题,让何永洲一愣,好一会儿理不出个头绪来。

为什么女人总爱把事情加一堆细节未支呢?像一直不肯说出其姓名的小雁,像爱追根究抵的何咏安……

好,他不能否认自己对小雁的感觉和方式是有些不寻常,但又如何呢?总有一天,他会仔细分析,再一并解决她的事。然而,不是现在,因为现在他有太多优先要处理的任务了。

程子风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皮椅上,翻着手中一张张的彩色照片,里面的女主角全是雁屏,男主角则是不时在媒体上看到的何永洲。

有些是雁屏出人他的公寓,有些是他们并肩而行,没什么煽情或精彩的画面,所有的镜头只标明他们认识。然而,她手上的钥匙,隐含着他们交情匪浅的暗示。

程子风看完一张,就递给蔡明光一张,他表情不变,但蔡明光的脸则僵硬起来,眼神一次比一次冷酷。

寂静中只有程玉屏微笑着,一脸的得意洋洋。

“你怎么会想去跟踪你妹妹,又拍照呢?”程子风抬头问。

“因为我好几个晚上去找她,她都不在,而且问原因,她也说得吞吞吐吐的,我就晓得有问题。”程玉屏表功地说:“嘿!没想到她居然和何永洲在一起,那是我们的敌人耶!好在我发现得早,不然我们北门帮的‘公主’私通串敌,把我们程家给卖了,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我不是叫你负责接送她吗?你怎么都没发现?”程子民脸向蔡明光。

“雁屏每天准时上下班,也准时向洛杉砚的三夫人打电话报平安,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我也不好意思二十四小时缠着她,所以……”蔡明光闷闷地说。

门上有轻敲声,接着,雁屏走进来,她今天一身白衣裙,像水中的一朵白莲。

“爸找我有什么事呢?”她问。

“要你解释这些照片!”程子风示意蔡明光,

蔡明光面无笑容地把照片给雁屏看。

雁屏看了第一张,脸立刻惨白,之后又转红,手微微颤抖。

“爸要你解释呀!你现在为北门帮工作,怎么又和何家有牵扯?你是在吃里扒外吗?”程玉屏乘机发成。

雁屏紧张的说不出话、因为她才解父亲有多痛恨背叛者,但既然被发现了,她也只有尽量澄清自己的无心犯错,“我和何家没有任何牵扯,我只是参加反毒组织,当他们的义工而已。”

她绝对没想到这番话会造成何种程度的震撼,只见程玉屏的嘴几张几合,最后终于用被哈到的声音说:“天呀!我们北门帮的掌门公主,居然会去参加反毒?这不是要笑死人吗?”

“有什么好笑的?”雁屏明白对四姐不能客气,于是说:“还不都是你!那天带我去PUB,还示范我吸毒,如果我不加入何永洲的反毒组织,就会被送到警察局去。”

“什么?你竟然教雁屏吸毒?你好大的胆子,不要命了!”程子风怒瞪着程玉屏咆哮。

“我——我只是要雁屏见见世面而已嘛!”程玉屏吓得发抖说。

“哼!这事我以后再和你算帐!”程子风着向雁屏说:“既是反毒,怎么反到何永洲的住所去了?他知道你是谁吗?”

“那天是他抓到我的,我没有用真名,所以他并不清楚我的身分。”雁屏特意简化这一段,接着说:“爸,反毒是很有意义的工作,如果我做得好,以后不但可以替北门帮打出行着之名,还对你的选举有益呢!”程子民思索着雁屏的话,脑筋快速地转动着,脸上逐渐有了笑容,最后,他双手一拍,兴奋地说:“哈!没错,还是雁屏聪明。你反毒,将来就不会有人乱说我贩毒,没有人会做贼喊捉贼,对不对?哈!雁屏,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程玉屏本等着公主被揍的好戏,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程子风搂着雁屏说:“还有,好好利用你的青春美貌去引诱何永洲,倘若你能当上何家的媳妇,我们程家的地位就会升高好几等,我也算没白养你了!”

“引诱?”雁屏大惊失色地说:“爸,我不想当何家的媳妇,而且,何永洲也不会要我的,你别异想天开了!”

“我的女儿这么美丽,他怎么会不要!”程子风不以为然的说:“古代多少英雄是败在美人关下的,你知道吗?我支持你去接近他,管它用什么手法,反正别让他逃出你的手掌心就对了!”

“爸,我不想和何永洲有任何瓜葛……”雁屏猛摇头。

“义父,雁屏不愿意就算了。”蔡明光在一旁急忙帮腔说:“我也不认为何永洲哪点好,除了他有个当官的爸爸外,没什么比我们强的。”

程子风马上瞪向他说:“我晓得你在打什么主意!告诉你,别梦想,对雁屏,我早有远大的计划了。”

“对!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也不秤秤自己的斤两!”程玉屏用恶毒的口吻说。

程子风深怕雁屏不从,忙威胁利诱,口沫横飞地又说了一大串。

雁屏是宁可死,也不会做这种害人害己的事,她是爱何、永洲没错,但从未想嫁给他,因为那是注定会受诅咒的婚姻。

唯今之计,她是不能再和他继续交往了,否则陷饼愈掘愈深,最后爬不出来,只有被困死在里面。

这是不去何永洲的公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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