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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和弘树君分手一个多月,然后那个月本来该来的月经没有来,于是我偷偷买了验孕棒,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检查了一下,才发现我怀上了弘树君的孩子。”
说到这里,凉子小姐脸上的笑意全无,脸色沉了下来,宛若布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怎么会这样?”我握紧了手里的笔,问着凉子小姐。
我想,这真是造化弄人,这凉子小姐好不容易和弘树君和平分手,能和小池教授亲近的时候,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个孩子。
“当时我和弘树君没有做防护措施,也是侥幸心理,谁知,最后我还是有了。当时我还是个大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和父母开口,而且我体质虚弱,怀孕的时候妊娠反应特别的大。”
说到这里,凉子小姐沉沉的往身后靠,整个人都靠在藤椅上,长呼一口气,继续解释道:
“后来,我试着联系弘树君,但弘树君的联系方式换了。于是,我只能去他的大学找他,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好和他的新女友在餐厅吃饭。”
“恩,那弘树君换女朋友的速度倒是挺快。”我感叹道。
这弘树君才和凉子小姐分手一个月,就立马勾搭上新人了,但说不定之前根本就是瞒着凉子小姐脚踩两只船。想着,我还是摒弃了这种想法,试着往好的角度去想。
我是一个特别容易把事情往坏处想的人,以前刘先生没有指出我这个问题,后来我在宫本先生手下工作的时候,善于察言观色的他见我每次遇到各种问题和挑战经常手足无措,优柔寡断,便指出了我本身存在的这个问题。
“确实。当时,弘树君见我来,也是客客气气的跟我介绍他的新女朋友。等他介绍完,我直截了当的跟他说,我怀了他的孩子。弘树君倒是不惊讶,就跟我说他可以负责部分打胎的钱以及料理我的身体,可是他的新女朋友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他的女朋友说了什么?”我问着。
由于长时间的翘着二郎腿,我的脚有些发麻,便换了个坐姿,继续听浅田凉子小姐说。
“她说,我没有证据证明我肚子的孩子是弘树君的,说不定我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然后让弘树君背这个黑锅,坑他的钱。毕竟我和弘树君都分手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情谁也解释不清楚。”
“于是呢,弘树君是打算撒手不管了?”我问着。
“倒也不是,弘树君说他会负责到底的,可谁知他女朋友一口咬定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弘树君的,还说如果弘树君出钱帮我打胎然后负责照顾我,她就和弘树君分手。”说完,凉子小姐脸上便多了一个鄙夷的笑。
“他女朋友还真是个奇葩。”听到这里,我蹙着眉,使劲捏了捏手里的笔,道。
“弘树君还是很爱他的女朋友的。后来,我也不想弘树君为难,就跟他说这个事情不用他管了,我自己会解决。说到底,其实我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你只是太善良了。”我应着。
凉子小姐说她贱,我不敢苟同,我倒觉得她是因为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爱着弘树君,又不想给他添麻烦,才出此下策。
03
“当时,去私人诊所堕胎我怕留下后遗症,但想去公立医院又没有足够的钱,于是,我只好硬撑着,白天上课,晚上在便利店打三个小时的工,偷偷挣钱。那时候,怀着孕的我整天忧心忡忡,生怕被人发现了这件事。直到有一天,在我下班回家,便出现了很强烈的妊娠反应。当时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对着路边的一棵树吐了起来。蔻蔻,你有没有体会过妊娠反应?”
“没有,只是在书上看过。”我问着。
“我当时只觉得自己头晕脑胀,身体乏力,胃翻腾的难受,好像腹中的一切都要被吐出来。那时候正好是晚上,而且我回家的那条路也没什么人,经过的人也没人敢管我。就当我快要撑不住,倒下去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陪未婚妻约会回来的小池教授。”
凉子小姐说着,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执起杯子饮了一口水,继续说:
“认出我的小池教授很着急,就跟他未婚妻说我是他的学生,于是小池教授和他的未婚妻一起送我去了医院。小池教授的未婚妻很漂亮,是位女律师,心地善良,待人温柔。那会儿还是她跑回家去取车,然后送我去的医院。”
“原来是这样。“我道,心想,其实应该说小池教授的未婚妻是个聪慧能干的女人。
“我还记得,当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拿着葡萄柚汁的小池教授。他跟我说葡萄柚汁可以补充叶酸,喝了妊娠反应可以缓解。怀孕六周多,因为身边没有人知道,以至于根本没有人关心我,甚至告诉我孕妇要吃叶酸,葡萄柚汁可以缓解妊娠反应。当时我哭了,嚎啕大哭,恨不得把受的委屈全部都哭出来。人家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这三十二岁的老男人搞大了我的肚子,负了我这个女生。”
说着,凉子小姐便噗嗤一笑,到后来干脆咯咯直笑。
“呵呵。”我也跟着她笑了几声,随即,她又说:
“后来我出院的时候,我跟小池教授说,希望他不要把我怀孕这件事声张出去。毕竟我上大学的时候还是2006年,那时候的大学还不像现在那么开放,女生怀个孕算是不得了的大事了。小池教授也履行了诺言,当然私下也常常会问我身体好不好。”
“小池教授是个很温柔的人。”听完凉子小姐这么说,我道。
“恩,后来我赚了些钱,再找朋友凑了些钱,去正规的医院做了人流。作为女大学生的我一个人站在妇产科的门前,看着进进出出的孕妇以及家属们。那些孕妇有的是得知胎儿健康喜悦,有的是因为自己怀孕而高兴,而我这个要去扼杀我腹中孩子的人格格不入。”
说到这里,凉子小姐便埋着头开始拨弄她手腕上的那一串佛珠,继续说:
“当时我攥着病历卡,手出着冷汗,心里想着要不要干脆就留着那个孩子。可是,我还没想好的时候,妇产科的医生已经把我叫进去了,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脑袋空白的进去。被护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我肚子里已经没有那个小生命了,而我可以继续过我的大学生活了,可是,说句实话,我根本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没有怀过孕,体会过做准妈妈的我问着。
“大抵是罪恶感吧,所有后来我坚持把小优生下来,即便一个人抚养也好。”
凉子小姐瞥了房里那个还在喝着果汁,开心的跟宫本先生玩着电动游戏的小男孩,欣然一笑。
“做完人流的我准备坐公交车回家,可是当时我还是觉得全身十分的难受,也不知道打谁的电话好,最后我还是打给了小池教授。小池教授急匆匆赶来,准备送我回家休养,可我告诉他,我不能以这副姿态回家。如果我这样回家,父母肯定会知道我怀孕的事,我不能让我父母担心。当时,小池教授一个人住在大学旁边的公寓,他见我不肯回家,也无处可去,就收留了我。”
“然后呢?”我知道事情又出现了转机,便迫切的想知道后面的答案。
“我就和小池教授生活了一段日子,期间发生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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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川(三)
01
“那挺不错的,所以那时候你和小池教授有了小优?”我问着,翻过了采访薄的一页,在空白的新的一页上做记录。
“恩,蔻蔻,别着急,你听我慢慢道来。”凉子小姐对我和悦一笑。
凉子小姐是个典型的东方美人,瓜子脸,柳叶眉,小琼鼻,媚眼上扬,樱桃小嘴,一头长而乌黑的黑发,身形妙曼,坐姿端正,笑起来还带着两个可爱的酒窝。
我想年轻时的浅田凉子应该更漂亮,如果我是当时的小池教授,肯定陪这么一个美人走到底。
之前,我对凉子小姐抱有一丝敌意,一来她是我们编辑部的红色警报,二来她和宫本先生的关系很亲密,但当她毫无顾忌的把她的过去告诉我,选择相信我的时候,我对她的看法也渐渐有了改观。
不是所有生的娇媚的女人,都是那种心机重重的狐狸精,女人们的公敌。
“当时我在小池教授家住了半个月。半个月,我睡小池教授的床,小池教授则睡了半个月的沙发。一开始他很不习惯我的存在,因为他的家比较乱,书柜里面塞满了书,甚至地上都是书。我这个人有点洁癖,看着屋子乱心情会很不好,于是就帮小吃教授收拾着。他回来见找不到文献,虽然心里不开心,但也没有表现在脸上,毕竟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
说着,凉子小姐又笑了,我则亦是笑着道:“那时候的你一定很可爱。”
我脑海里想着的便是小小的凉子小姐一个人跪在榻榻米上,把小池教授的所有书籍整理好,小池教授下班回家一看,自己的书全部都乱了,满脸黑线的场景。不对,不应该说凉子小姐一个人可爱,应该说她和小池教授都很可爱。
“恩,不去上课的我就每天呆在他家帮他乖乖看家。没事的时候就翻着他枕边的书看。小池教授最喜欢的心理学家就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当时他的枕边书是英文原版的《自我与本我》。后来受小池教授的影响,我也渐渐喜欢研究心理学。逮着他就开始问各种有关心理学的问题,当然,教授也喜欢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当成实验对象。比如某天他突然想研究女人的忍耐极限,便让站着我把一个简单的故事,重复叙述给他听,重复到我不想说为止。”说到这里,凉子小姐又笑了,脸上的两个酒窝也被带了起来。
“你们两个真是太可爱了。”
听到这里,由于凉子小姐形容的,我各种脑补,干脆捧腹大笑,心想这心理学教授小池还真是会利用资源,在他家静养的学生都不放过。
“后来差不多过了十天,我和小池教授的关系逐渐变得好了起来。每天,我和他之间对话越来越多,而他也表示每次和我交流都十分的开心。再后来,我干脆以朋友的身份自居,呆在他的身边。”
“恩。”我笑着快速的在采访薄上写了几个单词。
“但是,好景不长,有一天教授的未婚妻没和提前教授说一声,就拎着大包小包来教授家,说是要暂住两天。那天教授的未婚妻推开门,见我坐在教授的书桌上看书,手里的旅行包直接掉到了地上。但是,就像我说的,教授的未婚妻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没有像别的女人一样朝着我和教授破口大骂,而是笑着迎上来,问我是不是因为怀孕的事困扰。”
凉子小姐说着,掠了掠被风吹乱的头发,只道:
“小池教授后来跟她解释了情况,说让我住在这边一段时间,那两日他和他未婚妻去外面酒店住。小池教授的未婚妻不但没生气,还很轻松的答应了。当时二十岁的我觉得小池教授的未婚妻就是个好女人,和蔼可亲,温柔如水。但现在二十八岁的我想想,她那不叫善良,而是精明和狡猾。”
“你说的没错。”我应着。
当年,如果当年那个年少不懂事的我和小池教授的未婚妻一样聪慧精明,也许三个人中,被赶出来的不是我,而是刘先生的妻子。我当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