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盼一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家，秦生还没回来，苏晓晓在客厅看电视，大约还在气着又找不到台阶下，看都不看顾盼盼，哼哼了几下，继续嗑瓜子看日复一日搞笑的某著名综艺节目。
顾盼盼无奈，摸了摸脖子上暖和的围巾，决定给苏晓晓找台阶下去。
她故意歪着腿，无比吃力地爬到厨房，冲了两杯蜂蜜，又故意不小心把调羹摔到了地上。果然，客厅里的某人做不安稳了，有轻不可微的脚步声在向厨房的方向逼近。顾盼盼嘴角带着笑，继续手上的事情，等她终于冲好慢悠悠端出来，刚踏出厨房门一步，眼前嗖的一下略过一道身影，又嗖嗖嗖奔向了客厅。
“哎呦！”奔的太快，苏晓晓来不及看清脚下，一腿撞在了桌角上，抱着腿龇牙咧嘴，眼神又扫到身后顾盼盼似笑非笑的表情，甭提多郁闷了，“妈蛋！笑吧笑吧，别憋着！敢学秦生那一套，小心我削了你！”
“孕妇大人，带着球离家出走也够久了，马上都要过年了，赶紧回去吧。”顾盼盼很不给面子的真笑了，她把蜂蜜水递到苏晓晓手边，坐了下来，捏了捏还处在伤势中的膝盖，“我怕张海洋会把对我的几分好感都要消磨光了，可怎么办？”
“走开！”苏晓晓哼哼着扯了扯她脖子上多出的东东，欲想转移视线和话题，“啧啧啧，禽兽的毛球你也敢用，啧啧啧，节操何在？”
老朋友无须表示太多，顾盼盼基本确定苏晓晓算是接受她和秦生这种关系状态了。为了调侃一下苏晓晓的底线，顾小妞相当无耻的用脸吻在了围巾上，做出一个“睹物思人”的脑残表情，苏晓晓看的恶心，脸颊直抽搐。
“泥垢了！”苏晓晓从那晚顾盼盼给她打的电话里，听到她的决定，她就知道没办法拧死这货了，“算了，随你吧。希望别又是你一意孤行的自作孽。当初王景扬那么好，还不是让你栽了跟头。”
“他们不一样。”
“是是是，秦生坏的简单直接，王景扬是披着羊皮的狼，更招人不待见！”私心上，苏晓晓不想承认，比起王景扬的优柔寡断，再儒雅温柔的人，只会更加令人憎恶，反观秦生其实还可爱点。但她不能说，一说连她自己都想去撞墙。多么蛋疼的认知，这混蛋的人生！
顾盼盼一来，苏晓晓也就不在幼稚去看那几个无聊的主持人卖萌卖蠢了，视频一关，屏幕右下角跳出一个小框框，加粗的蓝字标题不长不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其中的“秦生”两个字。
秦生真是个孽障，不但随时随地斩人桃花，就连和闺蜜聊天也能以这种独有的方式打断。苏晓晓带着满满的恶意点开了新闻网页。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挂着的大图，估计是及时抓拍，画面不太清晰，背景是公安厅大楼，秦生走出来要上车，被突然闯入的一名男子一拳头揍了左脸。
因为是及时新闻，信息不多，且写的特带有撰稿人个人感情、色彩。苏晓晓冷呵呵扫读后，又冷哼哼观察顾盼盼的反应，和期望中的差别太大。
“原来事情真的很严重了啊，那天还跟我装没事儿人呢！”苏晓晓喝着蜂蜜水，甜而不腻。别说，顾盼盼调蜂蜜绝对有套好技术，“啧啧啧，不造为什么，看到秦生被人揍，突然感觉很不错。”
“我只知道他去警察局喝茶，真不知道他会被人揍。”轮到苏晓晓似笑非笑了，敢情报复她刚才故意卖可怜装伤重，笑的更加贱兮兮的，顾盼盼扶额，明明她们是好伙伴，怎么就沦落到互相厮杀的境界，“一语双关真的好么？直说你还记着他揍张海洋的旧仇不就行了？”
“那是，我不能亲自揍他，以顿以解心头不爽。现在大仇得报，好极了！”
沟通失败，顾盼盼闭嘴，摸出手机琢磨着发短信还是打电话，又被苏晓晓捉住，收起了奚落调侃的语气，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就不会找他。”
顾盼盼手一顿，抬眼望向苏晓晓。
“找他做什么，你觉得以秦生的骄傲，他的事情会向你说？”另外半句，苏晓晓忍着没说开了，她相信顾盼盼也该明白，一个独立有野心男人在事业上遇挫，大多数要的不是女人的言辞关怀，而是实际利益的帮助。说的太世俗一点，现在秦生去找胡翠花，都比找顾盼盼更符合现实世界，“他要是足够骄傲，就更加不会跟你表露他的脆弱，这就是男人的诟病；再者，他真来向你要安慰，我也会怀疑他的动机。”
顾盼盼沉默，握着手机的手，仿佛握了一把双刃剑，往哪一面倾倒，变成了一个艰难的选择题。
“拆迁死人那点事情，可大可小。秦生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就算最后判定他们承担责任，手下那么多人，你以为他一个总经理，会亲自担责？替罪羊什么的，不止在古代，现在更多。我记得初期动工的时候，他为了不让你跟我离开，设计陆兵忽悠你去做了半个月的小头头，文件签了几分，你还记得吗？”
秦飞也说过这个事，顾盼盼当然记得。甚至那次王景扬酒醉入院，和秦生的对话，她也记得。此时被苏晓晓又一次拎出来，顾盼盼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都不算胡氏地产正式员工，顶多也就是玩票性质，我不认为秦生有必要拿那几个签字做文章。”
第44章 深夜归来玩突袭
和苏晓晓的聊天就此不欢而散；确切来说；只要她们两个谈论的对象是秦生，一个偏执狂；一个执拗狂，两头牛不回头。
苏晓晓想；如果这妞走了狗屎运；真和秦生凑上对，她就认了；若是再一次被shi的爬不起来；她一定拿刀砍死……姓秦的那只大爷！
至于顾盼盼；人生一直很糟糕；也许大概阿q点，可以挑战下下糟糕底线。路是她自己走的；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回头”两字。
秦生没回来；乐的苏晓晓终于可以窜上顾盼盼的床，再也不用睡客厅了。秦生那家伙太黑了，为了逼她尽早滚，他的房间不让谁，竟然让她一孕妇睡大厅，天杀的！
“都年底了，快点回去陪你的张海洋吧，再拖下去，真怕他一个不开心，暴饮暴食，又吃成了大胖子。”顾盼盼很憋屈，她好不容易给自己弄了个窝，但也没能就此睡个好觉，就连床也总被不请自来的闯入者分去一半。
“我们那里太冷，一到冬天就各种难受，还是这里舒服，不冷不热，过冬正好。”苏晓晓当然不会告诉她，她已经买了后天的票走人了。
“张海洋真可怜，他为嘛眼瞎娶了你！”
“滚！”
估计是那条新闻造成的后遗症，顾盼盼失眠了，她几番折腾连翻身都不敢，就怕把身边已入睡的苏晓晓吵醒，脑海里反反复复略过太多人和事，过去的，现在的，最后不断沉浮和重复出现的，是秦生的脸，骄傲的少年秦生，以及多年后捉摸不透的男人。
忘记时间过去多久，记不清深夜已深到几分，直到朦胧的杂乱意识里突然有一股莫名的直觉侵袭每一根似神经，隐约牵引着她出去看看。
顾盼盼站在阳台上，夜幕下的这座城市很是安静，没有了白天的喧哗，只有繁华过后的沉淀。楼下路边的灯光昏昏的，她扫了一圈后没看到不寻常的地方。
直觉这东西，尤其是在失眠状态中产生的，果然不靠谱。
顾盼盼叹气，只好当时出来透透气，进去继续躺着等天亮。就在转身之时，目光过度之处，看见停靠在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旁竟站着一个人。
沉寂在浓烈的夜色里，那么遥远，又那么清晰。
顾盼盼从来没这么疯狂过，就算是在本该疯狂的年纪，她也不曾经历过，当理智和原则脱离轨道，冲动占领顶峰，她似变回了十几岁刚体验初恋味道的少女般，拖着半残不残的腿，跑出了家门，冲下了楼，去拥抱另一个人。
不知道是腿疼了想喘气，还是给两个人之间留下适当的距离，顾盼盼停在了街道的另一端。
秦生看到了她，也非常意外，眼中闪过太多情绪，又被高情商迅速掩饰掉，唯有惊讶之色久久浮起于言表。
相隔一条街，两两相望，顾盼盼脑洞一开，没来由联想到了牛郎和织女蛋疼的人生，“噗嗤！”她摸摸鼻子笑出声来。
“深更半夜出来私会，难道不应该做到底，直接扑过来？”比起她的不靠谱思维，秦生显然高了她一大截，夜色下的男人笑容浅而温柔，他伸开双臂，带着蛊惑，说：“来，小盼盼，赶紧来抱一个！”
顾盼盼真的被蛊惑了，被放逐的世界里仿佛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她一犯傻，然后傻里傻气地扑了过去，抱住了他。
凌晨四点，黎明之前，黑暗势力最强盛的时候，也是人最容易暴露脆弱的时候。昨天发生的太多事，让他奔波了一夜后，无处可去时，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他以为她早已睡下，也没想和以前一样，以粗暴的方式让她出现。
而那个人，偏偏就出现了。
双臂收力，秦生抱着怀中的人，脸贴在她的头顶上，蛋蛋吻了一下，才赫然发现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这个时间点回来，还站着不动，不像秦生做的事情啊。”压抑着狂跳的心脏，顾盼盼不会说她貌似羞射了，并且话一说出来，她就想弄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多么煞风景的话，她怎么就说出来呢tat
果然，维持了一分钟的温情画面被破坏的干干净净，秦生在她看不见的高度上暗自叹息，拍拍她的脑袋，无语且有得瑟地说：“确实不是我的作风，大概……被你影响，脑抽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她一定咬了舌头也不说那句话；如果再往后倒回一点，顾盼盼或许都没有勇气这般冲动，跑下来扑倒某人了。
这个时间，加上家里还有第三个人，秦生自然不会抱着顾盼盼回家逗乐。半搂半抱上了车，在顾盼盼无辜困惑的表情中，驱车离开。
“唔，我还没睡呢。”前面的时间睡不着，这一刻她突然就打了个哈欠，犯困了。
“正好，我也没睡，一起吧。”
一路畅通，这个点鲜少有人和车，来到海边时，日出时间还没到，只有几片浅红色的云朵浮出海面，将天的那一边映出了几分生动。
顾盼盼出来的太急，只穿了冬天的毛领睡衣，海风层层吹来，她抱着胳膊又缩回到车里。这个捉急的举动，看的秦生直摇头。
他第一次如此冲动，或许顾盼盼那一抱太过意外，让他把与生俱来的控制力都被暂时抛弃。
凡事有一就有二，在继替她围围巾后，秦生又一次绅士了一下，超级言情男主角范儿的脱下外套，在顾盼盼呆呆的表情里，给她披上。
“戏言成真，我还真是喜欢一个蠢蠢的家伙了。”这是秦生第二次说喜欢两个字，虽然特么理由还是该死的没变。
顾盼盼只当有人死傲娇，懒得纠结个别字眼了，哼哼唧唧撇嘴道：“是你搞突袭，我才没穿厚一点。”嘴上这么说，搂紧了秦生的外套，心尖处似有电流电过，阵阵甜蜜。
打开天窗，放平座椅，视野瞬间被无线扩大。两人横躺在车里，在海的一边等日出。
“还没说你怎么那个时候出现了？”黑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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