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蓑知道游华说已经非常疲倦了,于是说道:“杀破狼,快下去吧,公主要休息了。”
“是。”
翌日一早,杀破狼又来了,“公主,杀破狼来给您换药。”
早知道这么麻烦,游华说就不让他换了,“好吧,辛苦你了。”
就这么在杀破狼乐此不疲的陪伴下,游华说终于可以站起来了。这一日,她闲来无事,在绿蓑的搀扶下出了牙帐。
“打死他!这个狗东西的居然敢拿公主的镯子!往死里打!”牙帐另一边传来不和谐的怒斥声。
“你们在干什么?”绿蓑喝道。
“参见楼华公主!”
杀破狼那一双漂亮的眸子已经被打得有些涣散了,一整张脸鼻青脸肿,没有一块完肤,还在淌着血。他的手死死拿着游华说赏赐给他的那个镯子。
“你们在干什么?”
“回公主,这个奴隶偷了公主的东西,小的们在为公主拿回镯子。这个狗东西还说是公主赏赐他的,公主您怎么会赏赐这个狗东西呢?他连进牙帐的资格都没有,不是吗?”说着又踢了他胸口一脚。
“住手!”游华说内息一上来,一招将息掌使了出来,带头的那个人吐了一口鲜血,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其他人刷刷跪下,喊道:“公主恕罪!”
“这镯子便是本公主赏赐给他的,你们要如何?抢了自己用吗?”
“公主恕罪,小的们本来想用钱来换的,他却不换,他只不过是一个奴隶…。”
“滚!”
“是,谢公主!”那几个回纥少年吓得屁滚尿流,四处逃散。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这两个人可以好好地谈情说爱了~以前过得是有多苦~~~
☆、草原之恶
“嘶。。。。”杀破狼轻轻皱了皱眉,楼华公主的容颜近在咫尺,那温润如玉的肌肤,那明媚得快要滴水的眸子,还有那鲜红的唇。。。。。
“就快好了。”游华说淡淡道,专注地跟他擦着药水,“你怎么也不知道躲一下?还好他们下手不重,否则你这只眼睛就废了。”
“我。。。。。我不管躲到哪里他们也都会找到我,干脆就让他们打了,打完之后就不会再纠缠我了。”
“你想得真好。”游华说站起来,“好了,这几天,你的伤口不要碰水。”
“谢公主。”
“对了,绿蓑,你跟玛雅说一声,杀破狼以后就在我帐里伺候。”
“公主。。。。。”绿蓑面露犹豫,将游华说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公主,您不担心吗?他和安滁西长得一模一样…。。”
“绿蓑,他现在没有丝毫内力,连你都打不过,何况我呢?而且,我可以确定,安滁西已经死了。”
“公主。。。。。”
“放心。”游华说又走到杀破狼跟前,“绿蓑,你去给杀破狼准备一套干净的衣物。”
“是,公主。”
一晃又是初春,草原上暖风和煦,杀破狼牵着白狐,站在牙帐外,“公主,马来了。”
“再等一会。”青箬喊道。
“公主,今天去铁木部落巡视,真的不用绿蓑或者青箬一同前去吗?”
“你们在这里看守着,有什么情况飞鸽传书给我。”
“是,公主。”
游华说头戴一根绿宝石抹额镶珍珠,浓密柔顺的长发编成了十几个精致的辫子垂落到腰际,多余的头发被绿蓑的一双巧手盘在头顶。一袭浅碧色裙裳,腰间系着一条宝带,身姿绰约修长。临走之际,绿蓑又给她披上了一件烟色轻衫。
“好了,杀破狼,我们走吧。”
“是,公主。”
饮马溪边,杀破狼殷勤地递上装了清泉的竹筒,游华说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了他。
“杀破狼,铁木部落已经不远了。到了那里,你要少说话,眼睛也不要到处瞟。听说铁木部落首领嗜杀成性,凶残无比。”
“公主,您是在关心我吗?”杀破狼笑道。
“杀破狼,你难道是在调戏本公主?”游华说淡眸一扫,杀破狼嘴角的一抹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她逮了个正着。
“公主,杀破狼不敢。”杀破狼连忙低头。
游华说微微一笑,“本公主就是在关心你又如何?你在害怕什么?”
“我…我还不是怕公主生气?”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别太拘谨,我对你和对绿蓑她们一样。”
杀破狼哦了一声,见游华说转身,连忙将马牵了过来。
铁木部落坐落在大草原的东面,那一方水土也是人杰地灵,小伙子都长得非常健硕,连姑娘家也出落得美丽动人。铁木的首领叫扎巴尔,正在和几个属下站在草原上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游华说朗声喊道:“扎巴尔首领!”
草原上的忙碌的人不由得都抬起了头,注视着这位一身华服的姑娘,眼里充满了羡慕或是好奇。
“原来是楼华公主。”扎巴尔急急迎了上来,本来要亲自将马上的游华说迎下来,杀破狼却不由分说地扶住了下马的她,恭敬地说道:“首领,我来就行了。”
眼见得扎巴尔登时就要发作,游华说连忙下了马,四处扫视了一圈,笑道:“扎巴尔,你这片草原经营得不错啊!”
“公主谬赞了,扎巴尔只能说,还行。”扎巴尔不禁瞪了杀破狼一眼。
“我刚刚看你和属下在争辩什么呢?”游华说漫不经心地问。
扎巴尔皱了皱眉,“公主,此事说来话长。”
“无妨,说来听听。”
“公主,我们这一片草原近来每晚都要丢失上十头牛羊,扎巴尔派了人特意看守,但他却没有听到一点声响,方才和属下正是讨论此事。”
“扎巴尔,可方便带我去看看你圈羊的地方?”
“当然方便。”
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大牧场,大牧场旁边便是茂密的树林。放眼望去,满目风光尽收眼底,连低头吃草的牛羊都一览无余。难道牛羊竟是往那片树林去了吗?只不过,牧羊人又为什么失踪了呢?游华说皱眉忖思着。
“扎巴尔,你有没有派人去那片树林搜查过?”
“公主,那片树林一直到天山深处,常有猛兽出没,故此扎巴尔不敢轻易派人进去。只不过那边全都用篱笆围起来了,牛羊是不可能过到那边去的。方才扎巴尔与属下讨论,也是要不要派人进去看看这个问题。”
“走,去篱笆那边。”游华说仔细查看着每一处篱笆,突然停下了脚步,用力踩了几下,那一处的泥土竟然垮了下去,露出一个盖着茅草的大坑。“扎巴尔,这一处被人松土过,看样子,晚上的牛羊便是从这里丢的。对了,扎巴尔,守圈人是谁?”
扎巴尔示意属下将守圈人带过来,守圈人戴着一顶破烂的帽子,个子高大,一双龟裂的手半插在衣兜里。那双眯长的眼睛不甚畏惧地向上翻着,打量着游华说。
“你就是守圈人?叫什么名?”
“回公主,罗田。”
“你是汉人?”
“楼华公主,他是当时回纥派援兵助大唐夺回长安一城时,大唐皇帝送给我们的奴隶。我们铁木部落当时出了很多力,因此可汗将大部分奴隶分给了我们铁木部落。他人也还算老实,于是便派来守羊圈。”
游华说重新审视了他一番,“这处篱笆底下挖了个大坑,你可知道?”
罗田好像很惊讶一般,“回公主,不知。”
“楼华公主,他就是个二愣子,问他没什么用。”扎巴尔喊道,“来人,把这个坑给我填上。晚上,再派些人来守着。”
“是,首领。”
“公主,扎巴尔还是不及您细心。这点小事还劳烦您,扎巴尔真是不该。对了,公主您今天来得刚刚好,我们铁木部落晚上会有篝火表演,是来自长安的俘虏。公主,要不要看我铁木部落的奴隶如何驯服的?”
游华说心中暗叹,这种欢乐的场合她一直都不喜欢。只不过,扎巴尔极力要求,她只好勉强应承下来。
一下午扎巴尔十分热情地带着游华说到处转悠,杀破狼却注意到扎巴尔的目光并不是那么单纯,心里不由得一股火。
夜幕还没降临,月光将近如水,草原上便开始了欢腾。铁木部落的小伙子搭起了高台,扎巴尔领着游华说落座,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还有姑娘顶着果盘穿行于起哄的人群之间。
椅子还没坐热,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由远及近,几个腰揣小鼓的年轻铁木人跨上高台,他们肌肉健硕,小麦色的肌肤裸露在外,尤其是一段挑衅的热舞,引得姑娘们热情高叫。音乐声由粗壮逐渐清扬,一队身穿短小背心露腿长裙的舞娘鱼贯而出,她们肌肤如雪,身姿曼妙,舞姿更是性感妖娆,很多人的眼睛都看直了。扎巴尔情不自禁将手慢慢挪向游华说,游华说却突然拿起一串葡萄,若无其事地吃着。
“公主,接下来就是汉人的表演了。”扎巴尔笑道。
只见一帮男子被推了出来,他们颈上全都戴着铁项圈,脚上也拖着重重的锁链,身上只穿着一件薄长衫,一些器官若隐若现。
“扎巴尔,你这是做什么?”游华说眼中已有不悦。
“回公主,这是我们每月都例常的表演。您耐点心看。”扎巴尔挥了挥手。
台上的男子便互相殴斗起来,他们就像野兽一样,两眼没有人的悲悯,见人就咬,台上一片血肉淋漓。有的摔落高台,便马上被拖到一边,只听见狠狠的鞭子声。最后所有人都倒了下去,场面惨不忍睹。但是好像除了游华说,所有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中,不停的欢呼喝彩。扎巴尔都忍不住站了起来,为那个坚持到最后的人鼓掌。
游华说起了身,像扎巴尔告辞道:“扎巴尔,天色不早,我也应该回去了。”
“欸,楼华公主,您再坐一会。只有最后一个表演了,这可是最令人鼓舞的。”扎巴尔一把抓住游华说的袖子。
正说着,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十个容貌秀丽的女子被推了上来,其中一个倾国倾城,呼声最高。游华说目露惊愕,那一个,可不就是安漓浔?她衣衫轻薄,青丝凌乱,目光愤恨地看着旁边执鞭的人。
“哇,真是美啊!这个是新买来的货色吧!”扎巴尔不自觉地松开了袖子,冲上台去,一把抱住惊慌的安漓浔,不顾她几近嘶哑的呼喊,扯下她最后一件衣衫,扑倒在地。又有一些贵族冲了上去。原来这竟是一个人肉拍卖!
游华说的惊愕已经无法言说,她回眸看了看杀破狼,他的眼里也有不解。可是,他如果是他,那可是他亲爱的妹妹啊!他当时还为了她与自己大打出手!
游华说长鞭一甩,将高台打得稀烂,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抬头看着她。
“全部给我住手!这里所有的女人我都买了!”
扎巴尔戳了戳自己的耳朵,“公主,你说什么?”
“我说,这里的人我全部买了!你们都给我起来!”没想到美丽的草原上还有这么肮脏的一角!奴隶也是人!
扎巴尔起来的时候又顺手揉了下那一团滚圆,吞了一口唾沫,“既然公主要,扎巴尔自当双手奉上。”
安漓浔已经看见了游华说和杀破狼,她仿佛更加不可置信,她冲到杀破狼跟前,“哥,是你吗?我是你的漓儿啊!”
杀破狼却推开了她,“姑娘,我不认识你。”
安漓浔眼睛里含着两包泪,也是,他不会是哥,否则哥一定会杀了他们!她的眸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