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柳依依脸色舒展:“这么说,我的飞虹剑没有出问题?”这也许是她特别关心的问题,她是炼器界的弟子,炼一把好剑是她最大的工作,这把飞虹剑耗费了她七年时间,如果叶天是她剑气所伤,就意味着她的剑三极未全开,不能收放自如就是失败,但如果叶天的伤与她无关,就意味着她七年的心血没有白费,剑没有问题。
“小姐的圣器空灵飘逸,转折如意,心神两通!”叶天道:“岂会有问题?”
“心神两通?你也懂器?”依依微微一怔。
“说不上懂,只是略知一二!”叶天道:“你们所说的三极齐开,指的莫非是功、神、意三者俱通?”
“是!”依依道:“功到剑起,神到剑活,意到剑盛,是为三极!你果然懂器!”
“略知皮毛!”
相对于叶天而言。这些东西的确只是皮毛,或者说只是炼器之术最最基本的一些东西,在他的万古器诀中。第一篇顺天器就讲得清楚明白,只不过,没有煞有介事地介绍什么叫“三极”而已。
见面的小半个时辰,叶天完成了他的万古器诀与世俗炼器的一次对接。
他的万古器诀讲了太多的东西,太深奥的一些道理,偏偏在最基础的部分有一些缺失(道理很简单,这万古器诀乃是器道顶级法则。不是给一般人看的,是给炼器宗师级人物看的。所以,基础部分就少了些),进入这个以器扬名的门派,也许恰好能够将他缺失的一部分补上来。
叶天安静地躺下了。开始了他似曾相识的治伤过程,寂静的山间,小桥流水,如同一幅很遥远的画面……
这样的经历他有过,在落日帝国的西北边陲,他在碧落黄泉洞的袭击之下,也有过这样的治伤过程,那时候,一个女孩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为他遮挡风雨,为他煮鸡汤,她叫雅儿!
四年多了。他给她留下了生命之泉,她的红颜将会百年不老,他清楚地记得她说过了那句幽幽的话:“我留下百年的美丽,给谁看?”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她温柔无限的眼神,叶天心头猛地一震,思绪全乱……
他体内的战场陡然失去平衡。他额头突然就多了一层豆大的汗珠。
“你的伤又发作了!”一个轻轻的声音传来:“还是将这服下吧!”
叶天猛地睁大眼睛,四周已经是繁星点点。星光下柳依依半蹲在他面前,手中依然是那颗没有送出去的静海丹。
“别固执了!我有没有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这样下去,你就毁了!”
她轻轻的声音传来,宛若苍茫夜色下的一缕灯光,带着修真界少有的关切和人性的光辉!
叶天精神大振:“不会!”
盘腿而坐,同一时间,他的功力聚集轮海,哪怕全身筋骨同一时间喀喀响,叶天依然咬牙坚持,额头汗水如雨,他同样不管不顾。
以己之力,捍卫自己的主宰,哪怕玉石俱焚!这是决绝!
自身功力一聚,立刻开始反攻,就如同这战场根本与他无关一般。
第一天过去了,轮海剧烈动荡。
第二天过去了,轮海之上的战争进入白热化。
午夜时分,叶天体内的筋骨陡然一紧,一股无声的声波弥漫四周,这是他的天道之心,以筋骨为弦,以战意为谱,谱写体内天道天机曲!
大道天机之下,体内不和谐的一切瞬间驱离,叶天功力如潮水般弥漫五脏六腑,片刻间贯通,没有人知道,在他功力贯通的一瞬间,夜幕深处突然出现九星连珠!
一滴露珠离开叶面,将要滴落的瞬间突然停下,方圆万里之内,时间完全静止!
一个美丽的女孩蹲在他身边,她的裙摆也完全停止。
叶天的眼睛慢慢睁开。
天空九星消失,露珠滴落,裙摆随风而起,叶天鼻中传来属于她的香气,她的眼睛离他只有三尺。
叶天笑了。
他的笑容宛若是夜空下最动人的星光。
“你好了?”
“是!”叶天慢慢站起:“完全恢复!”
“那很好!”依依似乎恢复了冷淡。
叶天四处看了一眼:“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真希望有机会可以回报你!”
“什么意思?”依依微微侧身:“真想回报?”
“真想!”
“那太好了,你真的有这个机会!”柳依依抿嘴儿一笑:“你可以帮我守一次炉。”
“守炉?”
“是!守炉!”依依道:“这是炼器融魂最关键的一步,我的飞虹剑能否最终成功,就靠这一次了。”
“最关键的炼器步骤,好重的担子。”叶天喃喃道:“为什么选择我?”还别说,这事儿叶天还是第一次做,他自己炼器完全不用守炉,自己就是炉,有什么好守的?但世俗炼器与他炼器完全不同,想必如同炼丹一样,用一个大炉子炼,这炉子是要守的。
“三个理由!”
“理由居然有三个?说说看。”
“第一个理由。炼器之时讲求阴阳平衡,在最后一步如果加入男人之血的话,器魂才能阴阳平衡。趋于完美。”
叶天微微惊讶:“我不是只有添柴加火之责吗?还需要放血?”这种炼器之法与他的万古器诀差别真正体现出来了,他的万古器诀没有提及放血这种类似于巫术的程序。
依依瞪着他:“你是不是想说你怕痛?一点点血能要你的命吗?”
“不怕!要不了命!”叶天立刻更正:“没问题,可以!第二个理由呢?”
“第二个理由很简单:我这里没有第二个男人!”
“这个理由跟第一个可以合并!”叶天道:“第三个呢?”
“第三个理由是:你对炼器有一些了解,而且口口声声要报答我!”柳依依悄悄地笑了:“这个理由够了吗?”
“经验啊,教训啊!以后记住千万别没来由地感动,没来由地许诺?”叶天好一顿感慨:“器炉在哪?”
柳依依笑了,她的笑容在星光下动人无比。转过了身,送来另一句话:“你这人伤一好。性格好象变了,变得有点象……无赖!”
“是因为你也变了!在我受伤时,你很讲理,在我伤好后。你特别不讲理!”
依依又笑了,她在前面走,笑容没有任何人看见,不知为何,她今夜连笑了两次,以前,她可是很少很少笑的,在她师傅去世后,她就失去了笑容。本系的繁荣、本系的维持重任压在她的肩头,将她的笑容完全压制住。
炼器这玩意儿有讲究,叶天一看这器炉的布置。就知道中都峰号称炼器圣地,还是有些门道的。
这器炉的位置太好了。
两山夹一水,四周无一物,所谓通天、接地、刚柔并济。
提起炼器,很多人头脑中浮现的场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红红的铁水倒进一个大池子里。乌烟瘴气中几个人拿棍子满头大汗地搅,那叫打铁。不叫炼器。
炼器就得这样。
上面空阔,接天机。
下方幽深,接地气。
有山之刚、有水之柔。
炼出来的器物方是上乘!
两人走近,四面石壁之上同时出现四个人,全都是白衣飘飘的女子,她们虚空立于石壁之前,同时向柳依依一鞠躬:“师妹,时辰到了。”
对了,炼器还讲个时辰。
午时性热、午夜性寒,两个时点炼的器会有不同的属性,作为女子所用的圣器,必须是每月初十或二十之午夜,才是最佳时机。
月满则易损,月缺则不足,八分月最佳——看这些门道多的,路上听柳依依简单一介绍,叶天就觉得她们的炼器实在是大有学问,当然,这些学问对他只是新奇而已。
正式开始,柳依依手一抬,掌中一把碧剑冲天而起,直上器炉。
天空的明月立刻变成了碧绿色,有了一种离奇的变化。
“剑未大成,已夺天机!”左侧之女子轻轻叹息:“师妹实是炼器之奇才!”
哧地一声,四道火焰同时从四女手中射出,射向器炉,器炉立刻火光大盛。
“净剑身!”清脆的声音传出,空中的飞虹剑猛地一震,碧光万道,似乎一朵烟花绽放。
“通三极!”清脆的声音再响,空中的飞虹剑陡然开始旋转,旋转之中一缕缕气机射向外围。
叶天只是看着,如果仅是这种守法,实在是太轻松了些。
他看出来柳依依已经额头冒汗了,显然很吃力,但他没有出手相助,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插手,这种外炼圣器之法,他根本不懂。
虽然不懂,但他内心产生了一个小小的怀疑,柳依依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圣器融魂的确要阴阳平衡,但真的只有他一个选择吗?中都峰号称南湖第一器派,怎么可能没有男弟子?她放着门中随处可见的男弟子不用,偏偏选择他这个陌生人,是什么道理?
象这样的炼器,本来应该是保密的,让他一个外人进来本来就是非常不妥的。到底是为什么?
思绪一瞬间在叶天大脑中流转,还没有得出结论,她的声音来了:“天歌!融魂!”
天歌是谁?当然是叶天。圣殿一直在八方追踪,他当然不能用自己的本来名字,所以报了个名字叫向天歌,这个名字挺有气势,最关键的是:任何一个女孩叫他都得“天哥”、“天哥”地叫,亲热得很,从这一点来看。小鱼儿没说错,他实在是很坏。
叶天心头一动。神识锁定那把长剑,这长剑在器炉之中左冲右突,似乎已经在挣扎。
他的手一抬,一滴鲜血射向器炉。七彩之血很出彩,所以叶天用了一个小小的法术,改变了这血液的颜色,从外观来看,这血没有任何异样。
虽然看起来没有异样,但还是有异样的,这滴血射入器炉,器炉突然微微一震,叶天心头也是一跳。以血祭器,炼器大成这样的事情听说过不少,自己乃是圣体。这血祭器,会不会造就出一件奇物?
会不会暴露他的本来身份,按说不会,外界之中,还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圣体,该不会将一件奇特的圣器与叶天这个名字联系起来吧?
哧地一声。这滴血落在长剑的剑尖,与此同时。柳依依自己的一滴鲜血落在长剑的剑柄,首尾呼应,突然在剑身上划了一个阴阳鱼……
奇异的炼器即将结束,看来是一个圆满的句号,突然,飞虹剑猛地一震,喀地一声炸得粉碎!
“啊!”五名女子同时震向后方,柳依依一脚在悬崖边定位,脸色陡然大变:“怎么会这样?”
她四个师姐同时定位,脸色更是大变。
哧地一声,一名女子空中翻身,手一抬,一把雪白的长剑陡然顶在叶天的咽喉:“你是何人?是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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