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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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天堂-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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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方局长。”
  吃过午饭,阮卿卿拿出手机给正主打电话。
  她不想交换了。
  冒名的日子太难受,那样一个家庭,她也觉得难以忍耐。
  “你拔打的用户已关机……”电话里柔和地声音无情地提醒,人家不想接她的电话。
  ——再骚扰我,我就停机销号。
  想起女人的话,阮卿卿苦涩地摇头,看来,不往前走下去还不行呢。
  没什么事做,也不能白浪费时间,回到富通后,阮卿卿开了电脑,搜出小清河的相关资料细看。
  以前在网吧做过兼职收银员,她对电脑虽不精通,好歹不是睁眼瞎。
  有事儿做着时间过得飞快,似乎是眨眼间,下班时间就到了。
  早上坐的奔驰商务车竟是公司配置给季承翰的,他提出送阮卿卿,阮卿卿拒绝了:“老刘会过来接我。”
  对这个年轻人,她潜意识里不喜欢。
  出了富通大厦后,阮卿卿没让老刘来接她,直接步行,她记得,附近有一家新华书店。
  以前没机会学习,眼下时间自由,她想到书店看看,买一些专业书学习充实自己。
  富通大厦离新华书店不远,眼看着有五十来米就到了,夏天孩儿脸,西照夕阳突地不见,雨点噼呖啪啦砸落。
  开车的和坐在车里的还好,行人猝不及防中,俱奔跑起来,阮卿卿更加着急,身上的白色裙子要是淋湿了那可难堪了,恰有一辆出租车过来,急忙招手,出租车靠了过来,阮卿卿拉开车门弯腰,冷不防背后冲来一人扒住她肩膀往外推,泥鳅一样钻进车去,啪一下用力关上车门。
  哪有这样的道理?阮卿卿拍车门,出租车司机只顾赚钱,怕争执起来耽误拉客,猛一下大踩油门,车子轰隆一声直往前冲,阮卿卿差点被擦飞出去,趔趄着退了好几步没稳住身体,砰一声跌倒马路上,地上的污水将白裙浸出大片污黑。
  怎么有这么缺德不讲的的人,阮卿卿气得要骂人,抬头看去,大张着嘴说不出话。
  一辆白色汽车像闪电,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车流里连打了几个s转,嗖地一下速度极快地超了好几辆车,接着一个横摆,尖锐的急刹车声划破耳膜,那辆车堵住了出租车的去路。
  汽车驾驶座走出来一个男人,熨贴笔挺的黑色西服,暴雨泼到男人头上,水珠顺着男人脸颊滚落下来,侧脸棱角分明,寒意凛凛。
  阮卿卿大脑里一片空白,一颗心砰砰乱跳。
  “下车。”男人走到出租车副座边,拉开车门,举止优雅,言语带着轻描淡写的随意。
  “关你什么事。”抢乘出租车的男人一脸愤怒。
  男人淡淡地、居然临下看他,一言不发,深邃黝黑的眸子深处,聚拢着让人心惊胆寒的威严。
  抢乘车的男人狼狈地下了车,在暴雨里落荒而逃。
  雨更大了,交通堵塞,男人朝阮卿卿走了过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雨水泼打在他身上,沉暗玲珑,影影绰绰,流动着的光点在雨幕里飘织出摇曳的梦境。
  “没事吧?”他说,朝阮卿卿伸出手。
  “没事。”阮卿卿将手搭进他掌心,借着他的带携站了起来,“谢谢你!”
  “下回不想听你说谢谢。”男人微笑,比了个手势,“我送你。”
  宝马车内干净清爽,阮卿卿看着自己沾着雨水的一双鞋在白色织毯上踩出明晰的污迹,微有赧然。
  “抱歉,弄脏了你的车。”
  男人浅笑摇头,拉开储物格,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阮卿卿。
  只有一条毛巾,阮卿卿迟疑了一下接过,道谢,缓缓擦脸颊和脖颈。
  男人抽纸巾擦脸,有条不紊,举止优雅闲适,怎么看,都不像是冲动热血的人。
  阮卿卿微有失神。
  “想什么?”男人问,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多谢你,不过,刚才你那样开车太危险了。”阮卿卿深吸气,半晌,憋出一句话。
  刚才那出租车司机如果刹车迟得一迟两辆车撞上,不是小事。
  “所以,你更应该感谢我为你出了一口气。”男人浅浅一笑,洒脱如高远湛蓝的天空。
  话题总是被他带着走,阮卿卿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我觉得你真奇怪。”男人定定看着阮卿卿,“穿着地摊买来的衣服走在伊莲那种场合依然坦坦荡荡,不缺钱,可是追贼却那么不要命,背包里的东西再贵重,也不值得追出那么远吧?”
  那天她忐忑着呢,坦荡的只是表面,至于钱……她缺的很,阮卿卿涩涩地笑了,低睑眉。
  男人没有再追问,有适可而止的个人修养,也有,隐约的体贴。
  宝马车汇入车流中,男人开车很沉稳,目光直视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一双手宽厚有力,指节修长色匀称,淡粉色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得毫无瑕疵。
  暴雨如注,挡风玻璃上水珠跳荡,雨刮器嘶嘶转动不停,也不知是风雨让人伤感,还是身边的人的无言体贴让人感到放松,阮卿卿忽然就想说了。
  “我缺钱的很……”她幽幽说,说她同时打着五份工,每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的苦,说她未能给养父治病送终的痛。
  声音苍茫,古老的戏台上飘出来的伶仃孤苦,篆花烟微,翠色香钿,散落东风帘拢。
  那苦苦煎熬的日月,从嘴里说出来,也不过三言两语,于她,却是一路风雨兜头盖脸的劈打,苦涩像喉间打破血胆,尝过后,世间再不知甜滋味。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松开,朝阮卿卿伸出,堪堪要搭上她的手了,微顿,又收回,握着档位杆,降档位,打了转向,宝马车缓缓靠到路边,停了下来。
  “那种日子,对你们来说,也许像一场笑话。”阮卿卿自失地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将涌到眼眶的泪水压下。
  “不,你经历过的那些,我都经历过。”男人低低说,一双温润的眼眸如冰雪粹洗过,清冷,没有焦距,像散光的油膜,“我亲眼看着我的母亲走向绝路无能为力,我也曾到处找工打工,只为了交学费付房租,我甚至一个面包吃三天,饿极了,咬一口,为了解饥,可是,吃了那一口后,更饿了。”
  男人一双手攥紧方向盘,攥得很用力,洁白的皮肤下,淡青色血管突起。
  “有一回,我在一家酒馆端了通宵盘子,做黑工得了一百美元,一周的生活费有着落了,拿着那张纸钞出门时,我激动地对着阳光看,就在这时冲过来一个人,把我手里的纸钞抢走了,我追了四五条街,没有一个人帮我。”
  所以那天他看到她追抢包贼,开着车却停了下来帮她抓人。
  不知何时,雨停了,路灯亮了,车外人流涌动,车内沉寂无声,阮卿卿侧头看他,轻声说:“我们……都向前看吧。”这话,是安慰他,也是对自己说。
  男人点头,望着她,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见过几次面了,还没自我介绍,rismy?english?name,?se?nameis?jun?bo,?for?isli,你可以叫我木白。”
  “谢莫忧。”阮卿卿报了自己的本名,乡村中学的英文教学和男人纯正的美式英语差别很大,她没完全听懂,如果听懂了,就能知道男人就是黎俊柏,这时候,她以为,他叫李木白。
  “莫忧莫忧,你养父很疼你。”他说,像是感慨,又像是咀嚼,莫忧两字在他唇间来回滚动,缠…绵如丝。
  阮卿卿脸颊发热,令人窒息的心悸像刚刚来临的那场雷阵雨,没有半丝预兆,突如其来。
  老刘的电话打了进来,问她在哪里,要不要过来接,阮卿卿看了看车窗外,报了地址,仓皇地、连直视黎俊柏的眼睛都不敢,低着头告辞下车。
  
  第8章
  
  黎俊柏静静地望着阮卿卿的背影,直到她坐上了奔驰车,才拔动方向盘将汽车重驶进车道。
  宝马车连拐了几个路口,去的却不是黎家大宅,而是南山道上的贵和公寓。
  楼下梧桐树下一人无聊地依树而立,看到黎俊柏,冲上前来,一拳撩了过去,骂道:“上哪去了,说好的下班就回来呢,这都多久了。”
  不等黎俊柏说话,又惊讶地咋乎:“怎么搞的衣服全湿了,你的宝马车漏雨?”
  “大雨中路见不平,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了。”黎俊柏晒笑,按下单元密码,说:“这边你熟,打电话叫外卖过来,肚子饿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好歹我现在是名震g市的铁嘴律师,你还把我褚乔林当学校的的小学弟使唤。”褚乔林不满地大叫。
  “于私,我是你学长,于公,我将要交给你一个桩大案办,你能不把我当上帝吗?”黎俊柏斜睨了褚乔林一眼。
  两人一路说笑,进了电梯,上楼,开门进屋。
  刚买的公寓,只做了简单的装修,浅灰色原木地板,乳白色海藻泥墙面漆,乳白色皮沙发,洁净得不带烟火气,唯一带着生机的,是茶几上那盆兰草,绿叶亭亭,白花素雅,灯光下含羞脉脉、姿态端秀,别具神韵。
  褚乔林掏出手机订餐,黎俊柏拿了衣服进卫浴间洗澡,出来时,随意的一件纯棉白色衬衣,领口随意敞着,v领下精致紧实的胸膛若隐若现,腹黑的杀伤力惊人。
  褚乔林挂了电话回头看他,摇头不已。
  “怎么?又有什么感慨?”黎俊柏对这个学弟的跳跃思维深深领教过了,扫了他一眼就知他的脑袋又天马行空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我在想,萧冬采是不是就是被你的英俊迷住才死缠着你不放的,不然,以她的美貌,嫁一个痴迷她对又好而且家财万贯的男人可一点不难。”
  “那年看她身边围着转的男人那么多对我没兴趣,又风头劲,找她帮我演戏足够轰动,于是弄了那场竞争学生会会长她被我的拥戴者打的绯闻,让我爸不得不同意我出国,谁知。”黎俊柏摇头,擦了擦头发,拿起花壶,缓缓地喷扫打理茶几上的兰草。
  “谁知道这些年像狗皮膏药甩不掉,比任何一个花痴女人还难处理。”褚乔林赞同地点头,看黎俊柏精心侍候花儿,觉得不可理喻。
  那天他陪黎俊柏买家居物品,路边有人摆卖花草,黎俊柏一眼扫过,当即走过去,买了这么一盆回来。
  “别的东西不着急买先买这么一盆植物,怪人。”
  “这花儿好看。”黎俊柏搁下花壶,微笑着,修长的手指抚过兰草叶子,像抚着情人的脸颊,“我遇到一个女孩,跟这兰草很像。”
  “就是你今天雨中救美的美人?长得很漂亮?比萧冬采还美?”褚乔林两眼放光,差点要拿笔墨记录。
  认识黎俊柏十年,这可是第一次听他夸女人。
  漂亮吗?好像不觉得,只是觉得看着无比舒服顺眼。
  那天,伊莲会所闪烁的水晶似的明暗灯光照下,迎面走来的女孩一身素净得寒酸的衣服,跟周围奢华到极致的环境那样格格不入,奇怪的是却让人不觉得碍眼刺目,她撞上他,其实也因为那瞬间他有些疏神,忘了避让。
  女孩说:“对不起。”温柔细软的声音,清如春风,不怯懦不骄情,他有些许恍惚,女孩抬头看他,没有暗香浮动,残破的苦涩和凌乱岁月留下的风霜凝在眉宇间,印着和他埋在记忆里的,浮华尘世中艰难地拼搏挣扎的旧梦一模一样的痕迹。
  “我回来这些天,遇见她四次了,今天一天就遇到两次。”嗅着兰草清香,黎俊柏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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