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五实在无法忍受与一个陌生的老头子长时间的握手,虽然不礼貌,但还是稍微用了点力把手抽了出来。
经过多年打拼的高老四显然深得厚黑学的真谛,一张老脸丝毫没有显示出尴尬的样子来,干笑了几声之后,自己给自己圆场,“大家进去聊,龙先生一定要赏鄙人一个薄面,多喝几杯啊。”
一边向包房里边走,高老四一边介绍着那两个年轻人,其中年纪较大的那个是他的侄子高军,年纪小一些的是他的小儿子高东。
进入包房之后,高老四热情的让龙五坐首位,龙五没有推辞。本来,在龙五的计划中,要在见面伊始就给高老四一个下马威,但对方礼数非常周到,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龙五也只能暂时按捺着自己的想法。
龙五的四个部下象标杆一样挺立在他背后,高老四几次邀请他们坐下,都没有没有丝毫反映。
“装什么B?一群傻吊!”,高军嘀咕了一声,也许是高老四没有将龙五的身份向他透漏,也许是他对叔叔如此低三下四的态度心生不满,因此从一开始,高军就别别楞楞的、带着负面情绪,此刻,又故意抬高音量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高军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好能被众人清晰的听见。
只是一瞬间,高军感觉此时的八月天突然变成了数九寒冬,几道冰冷的目光犹如利箭一样射向了他,室内的空气象是凝结了一样,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林长河缓缓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林长河高大的身躯配上凌厉的眼神极具压迫性。
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要站出来,毕竟龙五等人是自己的客人,自己身为主人绝不能眼睁睁着看他们受辱,虽然如果爆发冲突,与他来时想要和平解决的想法相孛,但身为男人,该爆发血性的时候,绝不能犹豫。
“长河,别别”,王金龙连忙扯住了林长河的胳膊。
“军子,你这个小畜生,说的什么话?赶紧道歉!”,高老四一张老脸也有些变色,侄子的这个做法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道歉,道什么歉?一群农民,一群土老冒儿,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小破镇长吗,装他妈什么B?”,高军无视叔叔的劝告,腾的站了起来,指着林长河“就你个熊样儿,别他妈在老子面前装B,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信我能整死你不?**的!”
龙五猛的站了起来,手臂抬起,他身后的四个部下目光灼灼、紧紧盯着那支手,全身绷紧,就等着那只代表着冲锋指令的手臂落下。
那一刻,王金龙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高老四也同样如此,但,来不及了。
势可忍、孰不可忍,没等龙五和他的部下做出反映,林长河脚下用力,拔地跃了起来,跃起的高度超过了一米高的桌面,向着桌子对面的高军直着身体“飞”了过去,身体在空中舒展,双臂展开,一只脚揣了出去,其势犹如一只大鹏鸟。
园桌的直径接近两米,就是在平地上立定跳远,这样的长度一般人跳起来都有难度,更何况凌空飞渡。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林长河就象是长了翅膀,偌大的身躯好象摆脱了地球引力,就那样飞了过去,或者说凌空揣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高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映,毕竟,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普通人而已。
“嗷”的一声惨叫,高军的身体被揣得踉踉跄跄的向后倒下,“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那一脚,正揣到了他的胸脯上。
紧跟着,林长河落在地上,没有触碰到饭桌分毫。这一脚,林长河只有了三分力,否则,高军的人生也许在今天就画上了句号。
一丝微笑爬上龙五的脸颊,仰起的那只手缓缓放下。
虽然在昨天晚上就见识到了林长河的身手,震撼于他出手时的速度和力量,但那种短兵相接的近身格斗,在经过常年严格训练的龙五和他的那些兄弟们看来,虽然精彩、厉害,但并不是无法逾越的,他们这些中国最优秀的特种战士也可以做到。
但此刻林长河在静止、没有任何加速的情况下,能拔地而起、并扑出那么远的距离,而且能自由控制力道,就不是他们可以企及的了,那似乎超越了人体极限,他们这些内行人能体会到这看似简单的动作中蕴涵着多么大的难度,狂热、敬佩的目光从他们的眼中射向林长河。
高老四不愧是经过多年打拼、奋斗而取得非凡成就的人物,虽然震惊、恐慌,但在片刻的失措后,他及时做出了反映,“林先生,手下留情,军子年轻不懂事,我老高向你配罪了。”
一边说着,高老四连连抱拳。
高军完全失去了刚才说狠话时的威风,捂着前胸,目光中充满了惊惧,靠着墙的身体瑟瑟发抖,那凄凉的样子宛如一个被撕光了衣服、即将被几个大汉强暴的小姑娘。
那个号称“非处女不上”小帅哥高东,象只兔子一样躲到了老爸的身后,象个鸵鸟一样埋起了头。
“高先生,今天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是带着和平解决我们之间矛盾的想法来的,即使你侄子这种混帐表现,我也只是轻微的给了他一点点教训。如果,你们一直是这种态度,那么,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谈的了,你就等着战争吧。”
冷冷的注视着高老四,林长河说出了狠话。
事情发展到现在,与林长河原本的计划有了一些出入,但对人性颇为了解的他,果断的更改了一些计划中的细节。面对意外的变化,就要做出不同的反映。
他相信,高老四这个聪明人一定能领会他的意图。
………【第一百一十章 就是这样】………
“林先生,对于刚才的事,我深表歉意,我保证这只是一个意外情况,今天我是带着和平的诚意来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一边说着,高老四走到可怜的侄子面前,“啪”的一记耳光扇了上去,“小畜生,快点道歉,你要气死我吗?”。
高军的一生也许从没有经历这样的场面,被人家打了、自己还要赔礼道歉,但他是真的怕了,在刚才那一瞬间,林长河那宛如天外飞来的一脚和冰冷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了死亡似乎离自己如此之近。
他也感觉到叔叔是真的生气了,叔叔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那很用力的一巴掌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林先生,对不起,我错了!”,高军这个依靠叔叔的势力横行三平多年的大混子终于屈服了,颤抖着说出了也许从未说过的软话。
随着高军的服软儿,室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王金龙在暗自抹了一把冷汗之后,发挥了和事佬的作用,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招呼众人重新落座,高军这回老实多了,与高东一样低着头坐在叔叔身边,一声不吭,象个乖巧的孩子。
接下来,双方进入了此次会面的正题,如何解决因为昨天的冲突给双方带来的矛盾。
经历了这起突发事件之后,高老四的态度愈发的低调起来,也许林长河的那一脚也另他心有余悸吧。而林长河这一方悄然掌握了谈判的主动权。
王金龙作为和事佬,代表林长河提出了解决方案:始作俑者高东和高军必须要为他们的行为道歉,而且要负担林中强的医药费。
在林长河的预料中,这样的解决方案一定会遭到对方反对、讨价还价,毕竟,林长河与大哥也打伤了对方20来个手下。
但是,高老四的态度让林长河有些意外,他不打折扣的同意了这个方案,答应尽快把医药费送到医院去。而且,高老四一改先前重视龙五而轻视他的态度,在言语之间,对他也分外客气起来。
林长河也不为己甚,免去了高东和高军去医院向中强和几个女人当面赔礼道歉的要求,
被林长河的一脚揣的乖巧了许多的高军,站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向林长河鞠躬道歉,并罚酒三杯,他的眼神儿一直不敢正视林长河。
英俊的小帅哥高东也学着堂哥的样儿照做,但他的酒量明显比不上身体健壮如牛的高军,三杯酒下独之后,小脸儿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高家兄弟赔完礼之后,席间的气氛开始活络了一些,虽然双方仍然谈不上关系融洽,但起码没有了先前的剑拔弩张。高老四发挥了商人在酒桌上的特长,不断的劝酒,一来二去,气氛越来越好。
一顿酒席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在一种相对友好的氛围中结束了,高老四很会做人,带着两个侄子一直把林长河等人送进车,才挥手告别。
王金龙回局里去了,为了接待龙五和充当和事佬,他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虽然把成立专案组的事情交给了手下处理,但他如何能放心呢?
毕竟,这起案件非同小可,牵连得太广了。搞好了,是一次大好的机遇,搞不好,对他来说就是灾难,甚至是灭顶之灾。
林长河把龙五送到小机场,双方依依作别,目送直升飞机盘恒着起飞之后,他才怅怅离开。两天来,龙五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心底里,他已经把对方视为值得结交的兄弟。
因为要陪伴龙五,所以一直没有时间去看望在医院养伤的中强。送走了龙五之后,林长河直奔县医院。
在病房里,林长河见到了数目众多的探视者,二嫂、小侄女林菲菲,也就是林老二的老婆和女儿,大嫂和林千千,还有钱红尘、何芊芊,一大屋子除了躺在病床上的中强,全是女人。
林长河的到来,稍微缓解了一些病房内阴胜阳衰的局面,但一大堆女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钱红尘那复杂的眼神,另他感觉针芒在背。
“老三,二嫂谢谢你,强子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要不是你出面,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呢?多亏你了。”,二嫂感激的望着林长河,“我虽然是一个女人家,但也知道高老四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我都快担心死了。刚才,高老四派人送过来很多钱,还道歉来着。”
“嫂子,都是一家人,就别和我客气了。”,林长河连忙回了一句。
看着二嫂那张有些苍老的朴实脸庞,林长河心生感触,关于二嫂的资料从记忆中涌现出来。
林家几兄弟的老婆,除了马华和王函,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有着农村妇女的那种质朴。
林老二的老婆刘桂芝更是这其中的典范,平日里吃苦耐劳不说,还要忍受林老二的暴躁脾气,而且,她娘家非常贫困,贫困程度在农村来说都排得上号。有时,为了接济娘家人,她不得不省吃俭用,为此,林老二不知道冲她发过多少次脾气。
不是林老二小气,实在是她娘家的情况有些特殊。
岳父、岳母身体都不好,长年卧病在炕,无法下地劳作。刘桂芝有两个哥哥和三个弟弟,都是30几岁的人了,但都很不争气,日子过得非常差,因为贫穷,两个舅哥的老婆陆续的跟别人跑了,留下了几个孩子。一个小舅子在出外打工时,因为一场事故失去了双腿,一直没有讨到老婆,另外两个虽然身体健康,但由于家里贫穷,也没有女人肯嫁给他们。
一家五个光棍儿,在农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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