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炤熙不禁露出个诡异的笑来,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就算外表看来多麽冷酷。
“十三殿?”
揉著酸涩的眼,肖青衣不遮不掩的半坐起身,但下|体的疼痛和腰胯的酸软却令他难受的低哼了声,总觉得两腿之间似乎还夹著个热棒子,那里还刺痛不已,仿佛有点裂伤,让他心下有些没底,大咧咧的分开腿欲看自己的小菊 花是不是爆 掉了。
兴致勃勃看著少年无意识的动作,漂亮的凤眸微眯,可不待他看清楚,後面突然伸来一只大手将他双眼捂了个正著。
“殿下,非、非礼勿视……”
玄夜见自家殿下竟不眨眼的盯著别人私|处,大著胆子抬手捂了他眼睛,自己也匆忙别开了视线。
啧!都忘了身後还有个煞风景的木头。
听到玄夜开口,肖青衣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眼下这情形可不适合他“验伤”,当即合拢双腿盘坐好,打著呵欠问了句:“殿下可有要紧事?”
肖素衣也醒了过来,翻过身眯著眼注视著外面的人,不是他摆谱,见了熙王也不问安,实在是他没了力气起身,天知道昨夜他替他没用的老哥被萧逸折腾的多惨。
用扇子敲掉玄夜的手,再唰的一声抖开,褚炤熙似乎猜到了他们“懒床”的缘由,以扇子遮住勾起的唇角,随意坐在桌旁,懒懒的开口:“今早,萧逸到我那,请辞。”
简单一句话什麽都交代了,双子起初没听清,待褚炤熙又重复一遍後他们惊得一骨碌爬起,如果不是男人又补了一句,怕是这二人会光著身子跑出去,上演一出“宫廷裸 奔”好戏。
“但我没准。”
褚炤熙笑的一脸灿烂,一双妖媚的凤眸戏谑尽藏,在双子看来极其邪恶,却半点奈何不了他,只能乖乖任其调戏。
这一惊,二人算是彻底清醒了,索性用被子包裹身体跳下床,颠儿了几步跑到屏风後换上衣服,褚炤熙掩嘴轻笑,如果不是两个小子心有所属,他倒真有心思收了他们。
双子穿戴好後,站在褚炤熙面前,他们知道他还有话没有说完,这人的邪恶脾性定然将最重要的事放在最後说。
褚炤熙见二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做出一副伤心状,枉他处处帮衬著他们,那人走时他特意在他身上洒了“千里香”,就知道二人醒来必然要追上去。
相对无语,但见褚炤熙露出那种做作的诡异表情,双子只觉眉眼抽搐,手痒的很想拔剑……
十足吊高了两人的胃口,褚炤熙见逗弄的差不多了,见好就收,缓言道:“虽然他请辞我没有批准,但应他请求,我准了他长假。”然後用很无辜的眼神看著他们,奈何他那双眼就是再怎麽装无辜,看起来都像藏了无尽阴谋……
双子很头大,但为了打听萧逸的下落,只得一忍再忍。
好在,褚炤熙还算有点良心,面对两个年龄相当的损友,还是毫无保留的将他的猜测告知二人,据他的了解,除了皇宫,宫外萧逸就只有一个去处,可惜,如果不是答应了那人,他还真想和他们一起去。
望著双子远去的背影,褚炤熙摸著下巴露出一抹浅笑,臭小子们,见到皇兄别忘了帮我带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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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星月楼二层的靠窗位置,一手扶著酒碗,一手提著酒坛往里面倒著酒,满溢後端起酒碗一仰而尽,酒液顺流而下,火辣辣的冲进胃袋,烧的浑身血液沸腾,可一直面无表情喝著酒的男人,越喝脸色却越苍白。
店小二在老板的催促下跑上二楼来看那个客人,这人三天前来到他们这,什麽菜也不要,就只是喝酒,还专挑最好的喝,几乎将他们存的陈年桂花酿都喝了个精光,为了这个客人,他们星月楼已经有三日没有关过门了,虽说他一直安安静静的喝著酒,没闹过事,但他们也要扛不住了。
就因为这位煞星,二楼今天一天没一个客人,不是这客人长相凶恶或是煞气重,相反,此人看似斯文,举手投足都很得体,但就是一张棺材板一样的脸,自内向外透著股阴气,刺的人浑身发冷,加上他那酒豪一般无底的酒量,只是看他喝,旁人就觉得恐怖,人喝酒解愁,这人喝酒要命啊,跟自己结仇一般往死了灌。
店家一看这还了得,虽然此人先结了账,给他们赚进不少一笔酒钱,可照这样下去,他什麽时候能醉倒,他们想把他扔出去都不敢上手,打发小二上来看看情形,店小二见男人手中已是最後一个坛子了,不禁喜上眉梢,但见男人喝完一碗酒後蹙眉望著窗外发呆,不禁又有些郁闷,料想此人怕是受了什麽刺激,但他受了刺激也别来刺激别人啊,他都看了三天的店了,眼外一圈黑,眼瞅著外面天色又暗了,他这晚是不是又要趴柜台啊……
店小二胡思乱想著,就在二楼楼梯旁的一张桌支著脑袋睡著了,等到听到动静迷迷糊糊转醒,才发现窗前已没人了,心下一喜,一转头,就见一抹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瘟神总算送走了,店小二乐的嘴一咧,咚咚咚的下了楼,嘴上客气:“客官您慢著点,欢迎您下次再来!”心里却叨念:您哪有酒哪去吧,别再来折腾爷了。
出了星月楼,男人举目四望,这镇子不大,却很繁华,临江修葺,建筑都很精致,漕运更是便利,此时虽已入夜,街上却还是有不少小摊位和闲人。
三日前他逃离京城百里狂奔来到此处,想也没想便钻入了星月楼,要了十坛桂花酿,为的是将自己灌到神志不清,好彻底忘掉曾发生的荒唐事,奈何他体质特殊,酒水灌入腹中,十分精华却吸收不足一分,别说十坛,就是再来十坛,也难令他失去神智。
只是,酒入愁肠,这醉意倒也添了几分,晕乎乎的脑子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是醉了,一个人走在街上,脚步竟有些虚浮,这还是自打出生起头一遭。
想起让如此冷静的自己能够如此失控想要逃避现实的缘由,他不禁咬住下唇,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那些事,他都记得,就算当时完全丧失了理智,行为完全不受控制,可发生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甚至是过程中每一个细节,他都完完全全记得,该死的记得!
扶著额,眉宇紧蹙,薄唇抿出一道犀利的横线,矛盾的思绪在脑中翻著跟头的折腾,让他一瞬都不曾或忘,他惊异於双子并未将他当作女人般对待,而是主动雌伏於他身下。
一直以来,他都会错了意!
回想起那日失了冷静在两人身上肆意寻 欢的癫狂之态,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会是自己,怎的竟那样不知羞耻,一而再,再而三,甚至将两人弄直昏厥都难以罢手,他犹记得那销魂蚀骨的感觉,惊异於同是男子的身躯却会那样契合,违背常伦的行为却为他们带来极致的快意,是的,不仅仅是他,青衣和素衣雌 伏他身下时同样乐在其中。
回想当时种种,介於青涩少年和成人之间的身躯经他手摆出各种火辣姿势承接自己的侵犯,那种画面让他再一次气血翻涌。
许是那些淫|乱的画面扰了心神,他缓步在人群中,被人撞了一下顺走了钱袋都险些未察,但严苛的训练已将本能刻入骨中,那人顺走他东西的瞬间,他反手一捞,右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握住了那偷儿的手腕。
瞬时一声惨叫惊得人群四散开来,他酒醉三分,手上失了手劲,这一把抓下去险些折了偷儿的腕子,经这一声惨叫提醒,不觉放松了几分,对方感觉到他松了手不顾死活的一挣,他本能捏的更紧,结果听得一声脆响,竟真的折了,於是偷儿叫声更加惨烈。
眉宇紧紧蹙起,不只是为这人叫的如杀猪一般,更是为自己无法拿捏力道,看来这次的酒还是厉害了许多,他怕再握下去会将这人骨头捏碎,便松开了手。
那偷儿见他松手,忙用另一手护著腕子,跳离他几步远,然後就见一旁人群中突然窜出四五个人,有高有矮,胖瘦不一,虽没说话却都不怀好意的看著他。
本无意惹事,奈何事来惹他,男人面无表情的看著围上来的这几个人,心道既已伤了对方的人,今日怕是无法善了,但看了看一旁好事围观的人群,不禁有些头疼。
以往对付这样五六个小混混,随手就能收拾了,但此刻的他有些醉酒,出手没轻没重,若是在人前打死了人……恐怕会惹上很多麻烦……
见几人一副跃跃欲试状,他微微叹了口气,看著那断了手腕的小子手中掐著的钱袋,那抹淡紫却撩起心底一点残念。
中指轻勾掌中墨线,挥手快如闪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本握在偷儿手里的钱袋却如长了翅膀一般径自飞到男人手中,即便那几人一直在戒备,却完全无法看清男人是用了什麽方法夺回钱袋,只得傻愣当头。
男人将钱袋倒转,倒出里面的银两,全都扔到了那偷儿面前。
“拿去找个接骨大夫看看手。”
只交代了这麽一句,便径自转身离去,那几人自愣神中反应过来,本想追上,可刚迈出半步却不知被什麽东西打中了脚踝,惊叫著跌了一地。
男人离开的快没能留意身後发生了什麽事,街边星月楼斜对面的一家茶馆二楼,端坐著一对外表俊俏的孪生子,他们要了一碟花生米和一壶酒,刚刚用来打人的,正是那用来下酒的花生米。
此二人正是尾随“千里香”的残香寻到此处的肖氏双子,两人已把刚刚楼下发生的事都看进了眼里,包括男人取回钱袋却将碎银丢给那些地痞无赖的怪异举动。
想到此处两人所有所思的对视一笑,逸对他们也并非全然无情嘛。
那紫色钱袋,说来还是他们为他做的。追求萧逸那阵子,他们总想送点什麽给他,但又不知该送什麽,宫内的侍女姐姐们比较疼他们,听闻两人要送心上人东西,纷纷支招。
有说送发簪的,隐含结发之意,有说香囊的,能心爱的人染上自己喜欢的味道,但这些都是针对女人喜欢的东西,两人也不好说他们的心上人不是女人,东西是要送给男人的,就有些拿不定主意。
後来,一个姐姐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说是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更能突显诚意,不如他们亲手做个什麽送对方。
他俩就为做什麽东西还想了好几日,干脆去请教了琨朵,女人聪慧异常,早就知道他们倾心於萧逸,算是少数知情人之一。
她觉得以萧逸的性子和习惯,绝不会接受那类不实用的东西,想来想去,觉得从生活常备物下手比较合适,於是教授他们绣技,可绣个护额的发箍,或者钱袋什麽的,奈何烂泥扶不上墙,论耍练剑术,双子自认只要看一遍就能学会,可绣花……
就为了绣一只鹰,肖青衣把手戳了几十个洞後才勉强绣出一只说鹰不鹰,说鸡不鸡的怪物来,然後由素衣缝成钱袋,琨朵对他们绣出来的玩意比较无语,但见两人亢奋的样子也不好泼凉水,只得默然。
这钱袋送给萧逸时还颇费了番手脚,两人先是一通胡闹转移萧逸的注意力,後趁乱偷走萧逸的钱袋将之替换成自己“小鸡啄米”,萧逸也迟钝,用了半月余才发现钱袋被换掉了,他对那幅小鸡啄米很是抽搐,但看到钱袋边口绣著歪歪扭扭的青素两字,颇感无奈,到底没狠下心扔了,一直用到了现在。
此次钱袋被偷,萧逸出手将之夺回却将碎银散去只留钱袋,这样的举动,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