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哼!”银发人眼角撇到有人朝这边走来,他显然不想跟曲毓再纠缠下去,如果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他转身就要施展轻功走人。
“恩公,可留下姓名!”曲毓追上前问道,她虽然不想以身相许,但是并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啊!
“不必了,有需要我自然会找你。”银发人再也不看曲毓,长袖一挥,脚步轻蹬,一跃两丈高。
“你知道我是谁吗?”曲毓眼看人要走了,向银发人飞起的方向大声问道。
“有缘自会相见。”银发人留下这一句,几个飞跃,就再也不见踪影了。
河堤的风轻轻的吹,几丝顽皮的发丝把曲毓逗弄发痒。她这才注意到,银发人把她带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重点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
 ;。。。 ; ; 一夜无眠,曲毓伸展身,把旁边的余紫曦也闹醒了。昨日喝的是旧年的梅酒,酒虽平润,但对这两个不喝酒的丫头那还是会有些上头的。好在第二天两人都神清气爽,没有宿醉的情况。
这天正好是洛县一年一的花节,为了感谢上天带来生机勃勃的春天,给庄稼带来绿意葱葱之意。县里的年轻男女,都会穿上最美的衣服,寓意花齐放,腰间还会系上代表春天的绿色腰带,头上还会挂上七彩花环。如果女有中意的人,还可以把花环送给他。而男有中意的姑娘,则会送腰带给她。
余紫曦一起来,就忙着准备花节的装备,绣腰带,编花圈。曲毓跟个没事人一样,斜靠在床榻上,注视着余紫曦的一举一动。
“阿毓,你喜欢什么花?我给你再腰带上绣上。”余紫曦低头做着绣,自顾自地说道。半响都没有听到曲毓的回答,她才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曲毓。
“紫曦,真是便宜那个叫什么韩景程那小了。”曲毓平地就冒出这么一句,也不怪她,主要是紫曦坐在桌前绣腰带,那专注地表情就让人感觉特别贤惠。
“呸!不害臊!”余紫曦给曲毓闹了个大红脸,难得粗俗一番。她急急道:“还不快说喜欢什么花?今天可是花节,晚了就迟了!”
“什么花啊草啊,你知道我不在意,你给我选吧。”曲毓又大大咧咧地在床上翻滚着,好久没有这么舒适惬意的生活了。
余紫曦也不在说话了,自顾自地给自己绣上合花,给曲毓绣上茉莉花。她素手纤纤在绣上上下翻飞,如同一场优美的舞蹈,吸引着曲毓不觉也坐在余紫曦身旁,细细看着。
时间紧急,余紫曦也来不及弄多的花样,只是大概绣个轮廓,简单的寥寥几针,把花儿都绣活了。她好不容易绣完,深深长呼一口气,带着喜悦的眼神,望着曲毓,就要给曲毓绑上试试。
绿英和书儿也早早准备好,就等着伺候两位小姐换装打扮。曲毓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劲装,她基本上就没有女的长裙。余紫曦特意从自己的衣箱中选出一件最满意的衣服给曲毓换上,淡紫色绣着梨花的交领襦裙,把曲毓的身材衬得很高挑。
“从小我就梦想着有个妹妹,能好好的帮她打扮打扮,想不到这个今天就能实现了。”余紫曦细心地帮曲毓打扮着,看着自己弄出来的成果,会心地笑了。
曲毓就是手不是手,脚不是脚,怎么样都便纽得很。好不容易才熬过去,绿英和书儿端着镜,她看着这镜中人,惊诧异常,这哪里还是她哟!
“看,我们的阿毓一打扮起来也是明艳动人啊!”余紫曦也和曲毓一起挤着照镜。只见镜中人头上梳着流云髻,发间斜插着白脂玉簪,黑白相称,给人很柔和的感觉,缓和了曲毓身上过重的戾气。她的眉眼稍稍修饰,显得更加水灵,白玉般的皮肤配着红润的嘴唇,倒让人移不开眼睛。
“好了好了,我怎么感觉怪怪的。”曲毓伸手就要取掉发饰,这根本就不像她啊!
“哎哎哎!”余紫曦难得眼明手快,一把就抓住曲毓捣蛋的手,“我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弄好的!你要敢弄乱,我跟你没完!”
“可是好奇怪的感觉。”曲毓也不忍拂了余紫曦的好意,可就是感觉左右不对劲,在镜前这照照,那照照。
“你习惯就好了,天天穿劲装,那才奇怪呢!女孩就要有女孩的样!”余紫曦说服曲毓,她是越看越觉得曲毓被自己打扮得真漂亮。
这边,女在精心装扮。那边,男也在细细准备,尤其是李煜辉知道了花节,更加用心,他希望曲毓能够看懂他的一片真心。
一入夜,余紫曦就拉着曲毓走了,并不等李煜辉和余翰晟他们,这个时候人人都往洛县中心的洛河靠近。那里会堆上人高的篝火,点燃后把夜晚照得与白昼一样。
“余兄,我师妹她们在哪呢?”李煜辉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四处张望着。只是过的女都对他含羞带笑的,他更觉有些心烦。
“李兄,花节如果有缘自会相见,你又何必着急呢?”余翰晟并不着急,他早就在妹妹身边安排了起码十余人保护,根本就不担心自家妹妹的安全。
“……有缘……”韩景程细细念着,他也很想问余紫曦的下落,可是未来妻哥在这,他还真是不好问出口。
“快走吧!”余翰晟催促道,只要到了洛县中心才能知道她们在哪里,不然怎么碰到?
街道两边也摆满了卖商的小贩,人来人往,李煜辉有些不耐烦地拨开人群往篝火旁走去。不知觉,他的身后已经跟着一群少女。余翰晟和韩景程相视一眼,都不说话,任由这些少女跟着。
到了稍稍空旷的地点,李煜辉停下来四处张望,总想把曲毓找出来。可是人来人往,哪里能那么容易找到。
一个稍稍胆大的女,一见李煜辉停下来,就大步上前,眼睛含羞,似语未语,把自己头上的花环就伸给李煜辉,软绵绵地说道:“公,奴家的花环……”
李煜辉不觉打了一个寒颤,怎么一没注意就惹上这么些人。他微抿着嘴唇,眼露不快,扫视了一圈围着他的女,长袖一甩,赶紧鞋底抹油溜掉!
“公!公!”此起彼伏的喊声,彰显着一跟随自己的队伍的庞大,李煜辉赶紧施展乾坤步伐,在人多的街头飞快地穿行。
最后,他成功的甩掉了跟随的女,也成功的甩掉了余翰晟他们。这下他要跟曲毓回合,更加是难上加难。他不觉有些懊恼,要是这张脸一出去又惹得人告白怎么办?
李煜辉躲在偏僻的巷里,忽然看到街对面有人卖面具,他灵机一动,用长袖遮着脸就去买面具去了。
。。。
 ;。。。 ; ; 碧园内一片笑声,引得仆人不住的张望,平日在余府也是其乐融融的,只是不如今日笑得如此明媚,犹如明媚的春光,让人一心向往。
“好好!投壶!”余大人也是难得兴致,命人马上准备用具。李煜辉微微一笑,这个丫头的心理容易猜了,不过就是想着让自己胜算多一点。
曲毓好似偷得腥的猫一样,跟余紫曦得意地一笑,余紫曦也跟着做个鬼脸。两个人的小动作被余家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们都担心紫曦安静、内向,如今看到紫曦调皮地一面,就觉得这样的紫曦才是最好的!
曲毓一开始还矜持些,只是谁也不肯先投,她就站起来抢个先机。要说曲毓啊,投壶真的是她的弱项,不过她的诗词比投壶更差,但她总认为怎么样都比那些书生强。只见她站在线外,手拿箭杆,眯起半只眼睛来瞄准,手肘用力到指尖,箭应势而出,却因为用力过猛,超过了投壶。
看到曲毓的失利,把余紫曦笑得是前扑后仰,直接就倒在余夫人的怀里不起来了。她一边笑一边抽空说话:“你……你不是……胸有成竹吗……怎么……还失利……”
众人脸上皆有笑意,还以为曲毓提议投壶,一定是她最拿手的,谁知还是这么差劲。
“咳咳……紫曦。”余夫人想笑,但是有怕曲毓难堪,出言提醒女儿注意形象,还有外人在。
曲毓懊恼地看着手中的箭,怎么就不听自己指挥呢,白白让自己出了这么大的糗。她还不信邪,连投次,把四只箭都投光了,结果只有一支箭进壶。
仆人把箭捡起,安放在桌前。有了曲毓打头炮,整个气氛都活跃了,大家对投壶的兴致也来了。李煜辉率先拿起箭,这游戏对他而言真的是小儿科,四箭全中,赢得一片喝彩。只有曲毓嘟着嘴看着李煜辉,这不是让自己出了个大笑话吗?
然后是余翰晟和韩景程,两人都全投中了。这倒是曲毓始料未及的,她还以为这些读书人功夫不行呢。最后轮到余紫曦了,她已经从嘲笑曲毓的状态恢复过来了。轮到她,她倒是有点手足无措了。
余翰晟暗中戳了戳韩景程,头微微靠过去,轻轻说道:“我妹妹不会投壶,你去教教。”
韩景程马上明白,这可是英雄救美的好时机啊!他往余大人处看,只见对方也正看着他,微笑点点头。他也不再推辞,起身来到余紫曦的身旁。
余紫曦此时正拿着箭杆,看到韩景程向自己走来,心跳忍不住加快,脸上不用看,也知道是一片潮红。她头微微低着,眼睛半敛,怎么都不敢看向韩景程。
余紫曦女儿家娇羞地姿态是淋漓尽致的展现了,也把韩景程的心紧紧地抓住。他只要一想到,待她及竿之时,自己就能娶她进门,不觉一阵激荡。他当然还没有忘记在座的各位,稳定下心神,随手拿起一只箭说道:“余小姐,投壶讲究的是要对准瓶口,用力不能猛。”他一边讲解,一边拿起一根箭演示。
韩景程的声音很轻柔,犹如雨点滴答敲落到余紫曦的心房。她的脸更红了,只能把心放在投壶上,不然她真的要找个洞钻进去了。她模仿着,用力一投,却是用力过猛,她有些气馁了。韩景程又细心跟她讲解,让她继续。好好的投壶比赛,就变成了韩景程教余紫曦投壶。
曲毓本来是要出言反对的,却被李煜辉一把拉住,不让她冒冒失失的。李煜辉用眼神提示曲毓自己看看情况。曲毓一扫周围的人,发现他们都带着欣慰的眼神看着韩景程和余紫曦。
曲毓人也不傻,只是大大咧咧,不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一得到李煜辉的提醒,她马上明白过来。看来余家人对余紫曦真的很好,虽然在这里男女大防不是特别明显,但是这样公然在婚前就让他们培养感情的,还是少见的。她也不觉安静下来,内心充满着羡慕,那是自己一辈都无法触及的幸福。
也不知道是不是余紫曦运气好,还是韩景程的方法好,居然让余紫曦连进两箭。余紫曦可是乐坏了,冲着曲毓就喊道:“阿毓!我可赢你了!你可要喝酒!”
曲毓的笑容有些苦涩,拿起酒杯,长袖一遮,仰头饮尽。再出现时,她的脸上已经抹去苦涩,豪气地说道:“愿赌服输!”
玩了几盘,都是曲毓或者余紫曦输,两人不常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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