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休息!我要均昊!
我被盖上了被子,却无力挣扎,心里不断地呼喊,可是他们没一个从我的眼神中读懂我的意思,到最后,门被重重地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除了两颗眼珠子外,身上的一切似乎不属自己所有,不能控制。
我这个样子,怎么才能找到均昊…。。。
可笑,自己都不能搞定,这个时候还想着均昊……
泪,悄然地滑落……
均昊,你到底在哪里?
(10)
一夜的无眠。
经过漫长的思考和猜测,才察觉到,他们口里讲的那个阿歆,是骆歆……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迥异的女人……
可我分明不是!
骆歆,骆歆,骆歆!他们把我当成她了……
“小姐!小姐!吃早饭了!!”一个女生横冲直撞地冲进来,手里还端着牛奶和面包。
我没作声,微微转过头。
“咦?!小姐!你怎么哭了?!伤口是不是很痛?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要不?我去帮你跟医生拿止痛药?”尽管多作掩饰,也被她发现我眼角的泪痕……
我的手根本动弹不得,连擦泪的力量都没有……止痛药?能抚平我心里的创伤吗?我出不了声,说不了话,没有握笔的力量,像监犯一样被牢牢看守,没人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想的是什么…。。。想了一夜,却琢磨不出解决的方法,自己原来是那么。没用……。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女生找来了一个药箱。“哪里痛?跟我说啊!可是你身上的伤口都包着纱布耶!不知道可不可以拆……”
那个女生看着我,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矛盾了良久,最后干脆把药箱扔到了一边,“小姐,痛的话就忍一忍吧,对不起哦,没医生同意是不能随便处理伤口的,要不,你先吃点东西,可能填饱了肚子,就不痛了!”
说完,她捏了一小块面包,喂到我嘴里……
…
我就这么一直被“囚禁”着。
第一天,昨天见到的那个男人和那个老人来医院看我了,可是才一会儿就走了,可我知道,那个老人,是骆歆的外公;那个男人,原来是骆歆的哥哥。
第二?天,看到一份新报纸,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躺了三个多月……而且,我竟然身处法国!我还在法国,我被送回法国了!没回台湾……
第三?天,突然察觉到自己说话不那么吃力了,声音也开始变大,可我能说给谁听?
第四?天,四肢能开始活动,可我好想均昊,他到底怎么样了……思念的滋味,好痛苦……
身体一天天恢复着,可这一切又有何用?我根本见不到均昊,他是生?还是死?没人告诉我,心里的血不停地流,谁都没能帮我止住……
一个星期后,骆歆的外公和哥哥终于出现。
我终于能把实话说出来,憋得好辛苦,天天面对的除了护士就是医生,叫他们如何相信我?
“小歆,这几天怎么样了?伤口还痛吗?”一把慈祥而沉重的声音。
“我不是骆歆,我叫叶天瑜,不是你的孙女。”这是我这些天唯一说过的话。
他慈祥的笑立刻凝住,紧接着消失,“小歆,难道你就这么痛恨外公吗?”
“阿歆,别乱讲话!他毕竟是你外公!”
“我没有,我真的是……”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
“事情过去了十几年了,难道你就不能原谅爷爷?何必编出这样荒谬的理由?”“外公”的脸变得严肃“现在连我都不认了?连哥哥都不要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是骆歆……不对不对!我真的是叶天瑜!我真的叫叶天瑜!”我挥着两只手掌。
只见到他叹了一声,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你不要走嘛!我话还没讲完!”我拉不住骆歆的外公,只好去拉她哥哥的衣服,紧拽他的衣角,不要不相信我!你们已经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阿歆,你知道吗?今天公司谈成了个大客户,外公本来很开心的,还说要专门来这边跟你说,让你跟他一起开心,谁知道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的!不是的!别说了!
“阿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性子太硬,可心还是软的,可是……阿歆,外公老了,身体也不好,即使外公曾经做了多大的错误,你也不能这样不尊重他啊……”
“别说了!”我喊了出来!为什么不相信我!!对我这些有用吗?!这些话应该说给真正叫骆歆的人!而不是我!!
骆歆的哥哥顿时停下来,用莫名的眼神看着我……
“嘭!”门立刻被重重地盖上……
我低下头,眼泪直往下滑,倏地,看到压在床底下的一份报纸……
我擦干眼泪,弯下腰,不知道何来的力量,竟然能把那份报纸恨恨地抽起来……
只看见上面头条写着几个大字:
“SENWELL董事长单均昊惨遭空难?其未婚妻行踪成谜?,生死未卜!”
我捂住嘴巴,无声地大哭起来……
(11)
“我要回台湾!!我要回家!!”一大早,我就在医院里大喊着。
“小姐,别激动嘛,你这样会打扰到其他病人的。”一位会讲中文的护士边说着,试图固定我拼命扭掉身上那些管子的身体,其他医生和护士显得有心无力,手无足措地听着不懂的语言在旁边愣站着,还一边擦着汗……
一个小护士就想把我搞定?没门!我竟然有勇气将点滴管的插口从手上拔出来,血立刻四处喷溅着……
管不了那么多,我已经困在这里好久好久,我不想再想监狱一样被那些“保镖”看守着。站起身,随便就抓了几个人,:“我要见……”?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要见我外公!!我要见我哥!让我出去!!”我鼓足勇气,推拉着那些医生和护士。总之我要回家!!我要见到均昊!!
“小姐,骆总经理和董事长很忙,他们过几天就会来看你的。”那位护士声音降了几个度,明显被我的举动吓到了。“你……先把伤口处理处理吧……”
“不要!!那我自己去找他!!我等不了那么久!他们在哪里!!带我去!!”我跌跌撞撞地朝门的方向走去 ……
“OH NO!!”不知道是谁的声音突然叫了起来。
“小姐!你这样子让我们很难做!听话,在医院里呆着,董事长和总经理真的很忙!”我感觉有人强拉着我的手,接着越拉越多。衣服、手、脚都被人控制住,还感觉到手被什么东西刺到,好痛……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喊着,拼命甩开那些拉着我的手,“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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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总经理!骆总监刚刚回来了!她说要见你,样子还很激动。”秘书跑进总经理室向骆翌汇报着。
“她不好好呆在医院跑到这里干什么?!让她进来!”
听到这句话,还没等秘书出来,我率先冲了进去,身上还穿着病患服,头发凌乱地披散着…。。。
“我要去台湾。”我尽量保持着低音,用命令的口气跟他说话。
“你还真是善变耶,”他轻哼一声“以前要你去那边发展,你死活不肯,现在却……”
“对!!我善变!可以了吧!总之我要去台北!我要去!!”我敲起了桌子,大喊着,我一刻都等不了了,均昊,均昊……满脑子都是均昊!!
“不行。”他吝啬地吐出这两个字,悠闲地转动着椅子。
“为什么不行?!!不能不行!!一定得行!!带-我-去-台-北!”我简直疯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以后别想回台北,也别想坐飞机了……”
我气得直跺脚,眼泪拼命地往下窜。而他却视若无睹……
突然,我眼前一花,黯然倒下,与冰冷的地面相贴……
睁开了双眼,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等我还来不及仔细察看这个地方,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感觉怎么样了?”
是骆歆的外公……
“嗯。”他仍保持一贯的微笑,好慈祥的一个人……
“听小翌说,你要去台北?去那里做什么?”
我没力气再喊了,“就算我说了原因,你们会相信吗?”
他看着我,好久没说话,过了几秒,又开口,“不会。翌说,你今天的表现很反常,他从来没有看过你这么激动慌张的样子,还开玩笑说,你把他吓到了。”说着,他就笑了起来。
“请不要转移话题,我真的真的想去台北……拜托你……”在这里,我第一次用哀求的语气跟别人说话,或许,我的心已经被他的慈祥感化了……
突然,门被打开了,骆翌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阿歆,你要去台北是吧?机票已经买好了,把行李收拾好,我带你去机场。”很意外地,他竟然答应了!
我欣喜若狂,又看了看骆歆的外公……他微笑地跟我点了点头……
“耶!哈哈!”我跳了起来!这家人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蛮通情达理的嘛!哈哈!
梳洗完毕,收拾好行李,向机场出发!均昊,我来啦!
(12)
来到机场,我竟然出现了恐惧的心理。
同样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同样是若大的飞机……我竟然开始退缩……
脑子里不断浮现和均昊出事的那天早上,飞机上吵嚷慌乱的场景,不停尖叫的人们,还有一个跌倒而不断被踩踏,最后断气的空姐……
我倒退了几步,脸色苍白……这些天,那些恐怖的场面,几乎成了我的梦魇,拼命不让自己去回忆那些可怕的记忆,本以为自己能顺利挺过,却没想过,来到机场,我仍会害怕!
没事,见到均昊就没事了……心里这么想着,我却本能地抓着骆翌的衣袖……
“怎么样?害怕了?”他似乎一眼就猜出我的心思。
“没……没有!”我反驳着。
他想了一会儿,“阿歆,留下来吧。”
我顿时竖起眼睛看他,“是你说让我去的!你反悔!赖帐!”
他看了我一眼,仍用着平和的语气?。“外公现在很需要你。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他需要我?!什么意思?!难道均昊就不需要我吗?!
我一脸怒气,瞪着他。
“外公的日子不多了……他是你现在最亲的人,他一直以来的心愿都希望你能原谅他,希望你能叫他一声外公,就算哥求你,留下吧。”
我还搞不清楚状况,日子不多?原谅什么?
“外公的脑癌症状越来越明显了。今天做过的事,明天就忘了,昨天谈成的生意,他今天居然还问我合约拟定了没有…。。。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可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跟我说‘就算什么都忘记了,都不能忘记你微笑的样子’,阿歆,你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笑了……”
脑癌……那个慈祥的老公公,居然是脑癌患者?
就算什么都忘记了,都不能忘记她微笑的样子?
“阿歆,拜托你,现在只有你才能让外公重新快乐,你就不能给他一个安详的晚年吗?为了仇恨,你连最后的一点亲情都不要了吗?”
仔细回想,当我离开的那一刹那,骆歆外公的背影真的显得好孤独、好无助,那瘦弱的脊背上,似乎承载着好多好多的负担,好多好多的遗憾……而且,他还是个病人……
骆歆……她跟她外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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