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耷立刻把头转了过去,望见他的“老朋友”,心下安定,眉宇也舒展开了。
黄心莲看他如此欣然,又是一阵暗喜。
“黄雀,你今日来晚了。”朱耷笑着对那黄雀说,“我的画都画完了。”
“今日哪里晚了。”黄心莲暗想,“我可是在你身边看的,比哪天都站得近。”
“黄雀,你今天只能看我弟弟作画了。”朱耷又笑着说。
黄心莲插话道:“今日还是我给这鸟儿露一手吧。”
“你?”朱耷顿时一疑,“姑娘也会作画?”
“是啊。”黄心莲笑着说,“只是在你们两位大画家面前,恐怕是要献丑了。”
“哪里。”朱道明却反而笑着说,“姑娘说不定是丹青高手呢!”
“在你们面前,实在不敢称高手。”黄心莲见朱道明如此说,反而不好意思了。
朱耷将自己的画作拿到一边放着,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姑娘请画吧。”
黄心莲提笔,在白色的宣纸上作画。画了多时,几朵牡丹花被她画在纸上,颜色艳丽,耀眼夺目,将牡丹花之娇艳展露无遗!
第五十九章 妖魔相斗
第五十九章妖魔相斗
朱耷和朱道明在一旁看着,眼中流露出赞叹之意。如果把她的画作拿出去贩卖,价格也绝不低。只是她是女流之辈,恐怕无人肯出高价购买。
画完最后一笔,她轻轻把毛笔放在一边,说:“画得如何?”
“姑娘画的甚好。”朱耷对她不禁生了惺惺相惜之情,笑着说,“不知姑娘师从何处?”
“我就是跟着你学的啊。”她笑着说。
“跟着我学的?”他有些疑惑,说,“我们不是才初次见面吗?”
“我画画的技法,的确都是跟你学的。”黄心莲又笑着说,“我总是模仿你的画作,所以画得如此好啊。”
“原来是这样。”他笑笑说,“姑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过奖了,恐怕要再过几年,才敢说胜于蓝。”
黄心莲又对着窗台问:“黄雀,你说是我画得好,还是他画得好?”
黄雀不语。
朱耷和朱道明则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朱道明说:“它什么时候也会作画了,那它就成精了。哈哈!”
黄心莲笑了一声,暗想:“它可不就是成精了吗?”
夜半十分,整个客栈都安静了下来,几乎每一间房间的灯都关上了,客人们都在熟睡之中。
三楼的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那里正是宁远师太和她徒弟仪清住的地方。
师徒俩还未入睡,正在商讨捉妖之事。宁远师太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竹筒,打开盖子,一只奇怪的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它有些像瓢虫,却又不是。它叫做寻妖蛊,来自苗疆,能闻到微弱的妖气。即使有妖孽用别的东西掩盖住妖气,它也能闻到。
宁远师太对寻妖蛊说:“就靠你了,快去找妖孽吧。”
寻妖蛊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从桌上跳了下去,又往门外爬去。
“走。”宁远师太眉头一皱,吩咐了一声,便跟着寻妖蛊走了出去,而仪清也跟着师父出去。
她们跟着它下了搂,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寻妖蛊在那里停了下来。
宁远师太蹲下身,将寻妖蛊收了起来。
她刚一起身,便听到里面一个女子的声音:“师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宁远师徒两俱是一惊,她们本以为她们已经足够轻,竟然被她察觉到了!
她对着门口喊道:“妖孽,识相的话,速速出来受死!”
说罢,她与仪清都拔出腰间宝剑,警惕地望着门口。
门被悠悠地打开了,一个身穿黄衣的俏丽女子出现在门口。
她毫无惧色,也无戾气,微笑着说:“师太何必苦苦相逼呢,我并没有恶意啊。”
“你是妖孽,还敢说你没恶意!”师太怒视着她。
“师太你误会了。”她继续说,“白日里你问的那三人,是我旧时就认识的,我不但不会害他们,还会保护他们。他们在路上已经遇到了好几次追杀,若不是我,他们都已经死了。”
宁远师太一疑,一个妖女怎么会这样好心?她怀疑地打量着她,不肯相信。
黄心莲又诚恳地说:“我是黄雀成精,从小就住在他家中,日久生情,实在没有加害他们的意思。”
师太眉头一皱,良善的妖怪,她可是真没见过。
她瞪着她说:“妖孽,你以为几句花言巧语就能把我骗了吗?”说罢,她便举剑刺了过去!
黄心莲也立刻仗剑相抗,两剑相击,发出“砰砰”的响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那清脆的响声格外的清晰。
在走廊上打了几个回合,她从二楼一跃,跳到院中,而宁远师太和仪清也是一跃,跳了下去!
双方又在院中对打多时,乒乓作响,不分胜负。论功力,宁远师太不是黄心莲的对手,可黄心莲并无伤害她之意,所以处处留情,而师太则咄咄逼人,招招致命!
宁远师太将左手的念珠一抖,抖了下来,然后向黄心莲扔去。佛珠发出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它飞向空中,立刻变为了十倍大小,光芒万丈!
黄心莲心中一凛,收剑往后退去。
巨大的佛珠向她压了下去,她心中一沉,惊呼一声,立刻运功相抵。
宁远师太口中念着佛经,佛珠光芒益盛,黄心莲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向自己压来,似乎泰山压顶!
她也运足十成功力,死死抵住!突然,黄心莲猛地使力,身上金光大盛,一股力量向佛珠冲去,佛珠立刻向后一飞,落到地上!
宁远师太心中暗恨,口中念诀,佛珠立刻飞到了她的手中。她又仗剑直刺向黄心莲!黄心莲一面打,一面微怒道:“我敬你是佛门弟子,才如此给你讲理,你怎么可以这样蛮横!”
“讲理是对人的!”宁远师太怒道,“不是对一个妖怪!”
“你!”黄心莲恼羞成怒,也就不再手下留情。
两三招之后,她便把剑抵到了宁远师太的脖颈!
站在一侧的仪清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有些害怕地望着黄心莲。
宁远师太的眼中,则尽是恨意,毫无惧色!一副视死如归的慷慨模样!
“师太。”黄心莲说,“如果我真是的杀人的妖孽,现在我随便动一下,就可以取你的性命。”
“妖孽,我道行不如你,你要杀便杀。”宁远师太大义凛然,说,“不过一报还一报,佛祖会惩罚你的!”
黄心莲冷笑了一声,把剑放下,说:“师太,我不会杀你的。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宁远师太对她如此举动倒颇为意外,一时愣住了。
单从黄心莲的相貌来看,她是她遇到过模样最端庄的妖女,但一个端庄的外表,也不能代表一颗善良的心。皮相,不过是最最飘于表面的东西。不过她不杀自己,倒是奇怪了。
望着宁远师太疑惑的神情,黄心莲又笑着说:“怎么,你不相信我?”
宁远师太是不相信她,但一时也想不出个理由来,沉默不语。
仪清也很疑惑,这个妖女,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师太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黄心莲笑着说,“我先回房休息了。”
“妖孽,你别走!”宁远师太不甘,大喊一声。她虽然斗不过她,也不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
黄心莲回转过身,有些轻蔑地说:“我不走,师太又能将我如何呢?不如放我回房睡觉,师太也回去睡好了。否则明日就算我不会犯困,师太也会犯困的。”
第六十章 师太出击
第六十章师太出击
“你!”宁远师太怒视着她,说不出话来,但她又无可奈何。
黄心莲不等她回答,拂袖而去。
她足尖一点,飞上二楼,像没事人一般,悠然地回到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宁远师太和仪清愣在院中,不知所措。原本以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想到虽然降服不了她,结果却是这样。
宁远师太脑中一片空白,思绪一片混乱。她实在想不出,她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仪清突然说:“师父,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很难说。”宁远师太皱着眉说,“人心都难测,何况是个妖女。”
“可是她的所作所为……”仪清有些疑惑。
“她的所作所为我也很迷惑,也许,在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宁远师太却依旧不肯相信黄心莲的话,总觉得那是一个天大的骗局。
仪清吃了一惊,问:“能有什么阴谋?”
“现在还说不清。”宁远师太说,“以后她总会露马脚的,我们从明天开始,一直跟着他们。”
“是,师父。”仪清涧师父开口,也只好说道。
“还有,她说的追杀一事,明日还是要向那几个人求证。”宁远师太觉得黄心莲说的每一句都值得怀疑,必须亲自去查证。
“是。”仪清又答道。
翌日清晨,朱耷等人在客栈的大堂中用早饭,宁远师太带着她的徒弟在众多的人中寻找他们的身影。大堂里一半的桌子都满了,已经有不少人在用早饭了。
仪清眼尖,看到了朱耷他们,小声对宁远师太说:“他们在那边。”
说罢她向师太使了个眼色。师太也看见了他们,带着仪清走了过去。
宁远师太对他们作了个揖,对朱耷说:“施主,可还记得贫尼?”
朱耷一下子便认出是昨日在官道上遇到的尼姑,心中一奇,她不是朝相反的方向去了吗?
方惜弱和朱道明心中也有些奇怪,觉得这尼姑恐怕是来者不善。
黄心莲自然知道其中的缘由,看到宁远师太过来,倒也并不惊奇。
朱耷又彬彬有礼地说:“我还记得师太。师太不是向相反的方向走了吗?怎么也会来到这客栈中?”
“施主,你身上有妖气,最近可有灾厄?”宁远师太却并不回答朱耷的问题,径直问道。
朱耷一惊,他身上怎么会有妖气?朱道明和方惜弱也是脸色大变。而说到灾厄,他立刻想到了几次的追杀,但他又怕再多招惹是非,便说:“我身上没有什么妖气,也没遇到什么灾厄。”
宁远师太眉头一皱,望了黄心莲一眼。黄心莲也知道朱耷为何不肯说,但她也不能逼着他说。可是她要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唯有让他也说实话。
黄心莲无奈之下,只有尽力让他们相信这师太不是清廷派来抓他们的人,也不会因为他们是明朝后人而加害于他们。
黄心莲便有对方惜弱三人道:“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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