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婆负责洗澡。洪杰、建团一脱下衣服就迫不及待地跨进池子里,两只手不停地“噼噼啪啪”拍打着水面,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嘴里“哈哈”笑着:“来呀,来呀打水仗,看谁打得赢。”其他小朋友自然不甘示弱,也纷纷拍打水面,水花飘散,泛起一层的雾气,裹着稚嫩的笑声,李婆婆的喝止声。拍打声停止,雾气散后,小朋友们身上湿漉漉的,水滴从头发顺着脸颊滚落。
建团拍手道:“你们看李婆婆,好不好笑?”
李玉香用手抹抹满脸的水珠,又抖抖衣裳,佯怒道:“是谁带头的,看把我的衣服搞湿了,怎么办?”
小朋友相互看看,不吭声了。
李玉香眼睛盯着建团:“建团,告诉李婆婆,是谁带头的?”
建团不敢抬头,斜眼旁边的鸿杰,小声嘟囔:“不是我。”
李玉香极力忍着:“建团,你说什么呢?”
洪杰大声回答:“李婆婆,他说以后不敢了。”
建团本想说话,见洪杰看着自己,小声回答:“反正很多人都打水了。”
李玉香温和地说:“下次不可以这样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人人大声回答。
洗澡在顺利进行。
“洪杰,起来穿衣服了。”李玉香叫道。
“我再洗一下。”洪杰蹲在水里,不肯起来。
“你已经洗很久了,快起来,不要感冒了。”
“你先叫其他人起来,我最后吧。”洪杰还想赖着。
李玉香伸出右手,做准备“咯吱”的动作,“你是班长,你带头。我看还有谁不想起来的。”吓得大家“骨碌”爬起来。
那边,钟阿姨抓到了几个脱了衣服却跑得无踪影的顽皮蛋,在被其他小朋友的嬉笑声中,不好意思地赶快跳进池子里。
芳芳还是摇头,不说话。
不停地往嘴里扒饭的建团,含着饭说:“钟阿姨,你不要问了,她是哑巴。”
钟瑛用手轻轻拍拍建团的头,“不可以这样说小朋友。”继续对芳芳说,“芳芳,告诉阿姨,你怎么了?”
平平、南下和几个人,穿过相思树林,跑到腰果树下,回头见黄班长没有追过来,这才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平平擦擦头上的水,说:“好彩没有给黄班长叔叔看到,要不然告诉我爸爸就捞打了。”
南下不敢肯定:“谁知道黄班长叔叔有没有看见我们。”
“就是。”有人担心,“要是他告诉连长怎么办。”大家有点垂头丧气。
平平想了想,说:“反正黄班长叔叔没有抓到我们,我们就不承认,你们谁也不许当叛徒告状。”几个人最后还发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南下出主意“我们赶快回家吧,等大人收工回来看见我们在家,就不会骂我们了。”
“呜 ;”远远的,由三亚开往石碌的火车出现了。火车喷着浓浓的黑烟,“轰隆,轰隆”呼啸而来。
平平看着由远而近的火车,突然说:“为什么火车要到石灰窑那里才停下来呢?干嘛不在我们连队停车?”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摇头。
南下“唉”的一声说,“要是司机肯听我们的话儿就好了。”
“怎么叫?火车这么响,司机肯定听不到我们叫了。我们快点回家吧,大人快要收工了。”阿荣有点担心回家晚了挨骂。
平平歪着头想了想,高兴地道:“我知道了,我们去找一根棍子在铁路中间拦住,不准火车过去。”
幸福害怕:“火车轧死我们怎么办?”
“怕死鬼。”南下不屑,“我们站在铁路外面就不会轧到了。走,去找棍子。”
阿荣找到一根棍子,跑过来。“平平,你看,这根棍子可以吧。”
这是一根腰果树枝。六、七十厘米长,跟平平的手臂一般粗细,平平把棍子竖在地上,比比,觉得还满意。于是拿着棍子跑下铁路边,又回头对边上的小伙伴喊:“我在这里拦火车,你们站开点,大声叫火车停,知道没有?”吩咐好以后,两条小腿叉开:右腿弓,左腿蹬,双手紧紧握着腰果树棍,左手握着棍尾,压在左腰上,棍子横在轨道上,准备拦截火车。
“呜一”火车越来越近,轰鸣声越来越响。车轮子的滚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火车头像座山似的移过来,移过来。看见了,火车头里的人在不停地摇手,嘴巴张着,说什么?听不见。管他。肯定是不想停车。平平憋足劲,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通红,紧紧抓着木棍拦在空中,嘴里干脆唱起歌“下定决心,不怕牺牲。。。。。。”火车越来越近,平平感到大地都在颤抖,刮过来的风热热的,车头上的人影越来越清楚,但还是听不见说什么。 ;火车越来越近,车轮子‘咔嚓,咔嚓’响着,车头大的遮住了一切,终于“呼一”,平平只觉得一阵热浪冲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 005 章
这天,平平把弟弟交给托儿所的阿姨,就看见南下跑来找自己,于是问:“干什么,是不是其他连队的人来找我们打仗了?”
南下摇摇头。(。pnxs。 ;平南文学网)
“不是有人来打仗,那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平平有点不以为然。
南下匀了一口气,说:“我在连队办公室门口看见一个小孩,是女的,是梁医生的小孩,那个脸呀又红又白的,够好看咯,你去看不?”
“那就去看一下。”平平与南下跑到连队办公室门口,果真看见一个小女孩,梳着两只羊角辫,小辫子朝上翘着,真好看。不像连队的女孩子,辫子都是朝下的,穿着件花衣服,红裙子。平平心想:穿的衣服也和我们连队的人不同,看了还想看。可同时又觉得哪里不自在。为什么?平平也说不出个道道来。
南下得意的说:“是不是很漂亮,我不骗你吧。”
平平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走开了。
南下在后面追着:“平平,你要去哪里?”
平平随便答道:“找其他人玩啰,要不,在这里干嘛?笨蛋。”
南下马上附和:“玩出兵。把全部人都叫来玩。”
平平转身看了办公室新来的小女孩一眼:“不要叫女的。”
“李婆婆,为什么要解散全托所呀?你讨厌我们了吗?”全托所的孩子们围着李玉香、钟瑛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我和钟阿姨很喜欢你们,我们全托所所有的阿姨和买菜煮饭的沈伯伯都喜欢你们大家,我们都舍不得你们。”
“那就不要解散呀,李婆婆,我回家去和我爸爸说,叫他不要解散我们,好不好?”洪杰站出来说。
李玉香摸摸小洪杰的头说:“真是个好孩子,但是你爸爸有他的事情要做,你不要吵你爸爸工作。知道吗?”看洪杰点头,又对其他小朋友说,“你们以后回到自己的家,要听爸爸妈妈的话,白天,爸爸妈妈出去干工,你们就在家里玩,不要到处乱跑,不能去鱼塘玩水,也不可以去铁路上玩,一定要有大人在才可以,明白吗?”
李建团探起身来:“李婆婆,我可不以去找洪杰玩?”
“你们两个都住在机关,你可以找洪杰玩,去的路上要注意汽车,还有要告诉你们的爸爸妈妈,知道吗?”李玉香耐心的一一叮嘱着。
“哎,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梁医生的小孩吗?”几天后,前进队的孩子们终于忍不住好奇,问愈趋愈近的漂亮小女孩。
张洁芳点点头,又往前移动了几步。
“那你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南下问。
“那你们给我一起玩吗?”小女孩细声细气的讲起了条件。
“那你们给我一起玩吗。”平平嗲声嗲气的学着小女孩说话,完了,加句,“娘黛。”引来其他小朋友一阵哄笑。
在苦楝树下另一边玩耍的春英,招呼小女孩:“喂,你过来我们这里,我们和你玩。”
小女孩高兴的跑过去,说:“我也会打五个子,你们给我玩吗?”
“给你玩。我告诉你,。。。。。。”春英附在小女孩的耳边,不知说什么,边说边看着平平他们几个小男孩。
“有什么了不起,以后我们也会知道你的名字。”南下悻悻的说。
平平朝着小女孩和春英俩,伸出半个舌头,做个怪脸,“耶!”招呼其他人到别处去玩了。
红梅眼圈红红的:“李婆婆、钟阿姨,我好想在这里哟,这里有这么多的小朋友玩,我们医院很少小朋友玩,我不想回去。”
建团马上插嘴:“李婆婆,红梅骗你的,她们医院不是还有芳芳吗?”
红梅跟着反驳:“我才不会和芳芳玩呢。芳芳的爸爸有问题,现在都不是书记了,天天在机关扫地,还一边扫地一边唱《东方红》呢。她妈妈早就不在我们医院当医生了,被调到下面的连队去劳动改造,我妈妈叫我不要和芳芳一起玩。你们谁都不可以去找芳芳玩?”
“我们就敢,怕个屁呀。”建团扭头对着洪杰说,满心以为能得到洪杰的支持,“哦,洪杰,等到全托所解散了,我们就去找芳芳玩,我们就不怕。对了,芳芳不在我们全托所,我们都好久没有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了。芳芳真好笑,每次玩‘老鹰捉小鸡’的时候,都要跑摔倒,害后面的‘小鸡’被洪杰抓到。”
其他的小朋友不服气:“洪杰是故意不抓芳芳的,偏心,以为我们不知道呀。”
“就是嘛。芳芳这么容易摔倒,我们说叫芳芳排在后面,你们就要芳芳排在前面,你们就是故意的,不公平。”
建团非常得意,晃着脑袋:“我们就是故意的,这样才过瘾呀,看你们一下摔倒,一下跑,一下又蹲下来,叫来叫去的,跑来跑去的,多好笑啊。洪杰,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芳芳啊?”
“要去你去,我不去。”洪杰在旁边闷闷地说道。
“为什么不去?芳芳在这里的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当‘老鹰’来抓我们的吗?是不是钟阿姨不在,怕没有人当‘母鸡’?叫红梅当‘母鸡’不就可以了。干嘛不去找芳芳玩?你还说芳芳笑起来很好看,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呢。”建团不明白洪杰为什么会拒绝找芳芳玩。
“我说了,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找她玩就对了。”洪杰没好气。
红梅有了援兵,马上插话:“我说吧。洪杰也不去找芳芳玩了,看你和谁一起去?耶。”冲着建团做了个鬼脸。
建团瞪了红梅一眼,提了一个新问题。“那如果我们碰到芳芳呢,和不和她玩呢?”
“我不知道,哎呀,你不要问我了。”洪杰显得很不耐烦。
李玉香与钟瑛对视了一眼,关心的问道:“洪杰,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和芳芳吵架了。你是男孩子,又是班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