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依师傅之言吧!”心中的不甘在看到云遥仙眼中的淡定时,瞬间融化。
叹了口气,龙天娇微微颔首。
众人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云遥仙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脸上已有离别之意。
“师傅这就要走吗?去哪里?我派人送您吧!”
“不用了,为师喜欢自由,玄天门我还是要回去一趟,做了个了结!”淡淡的说完,随即转身离去,那临别的一笑,满是潇洒,像是未染丝尘的仙人一般,龙天娇却感觉此次一别,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云遥仙了。
云遥仙离去后,众男均望着脸色严肃的龙天娇,似在等她的决定。
而一直沉默的南奉月见她眸中仍然泛着挣扎与不甘之色,于是清了清嗓音。
“娇好像忘了索燕还被关在天牢中,这一阵皇宫大婚,而娇又忙于玄天门之事,所以我才一直问提起,如今事已放下,就先决定她的罪刑吧!”
龙天娇经他一提起,立刻点了点头,目光放柔的望着南奉月。
“辛苦你了!索燕的事我会处理,但不急于一时!就先关着她吧!”其实本无意杀她,但索燕行为实在另人气怒,如今把她关入天牢,其实已经算是判了死刑,只不过是死期远近的问题了。
“真的要放过灭玄天门的人?”狄修斯干脆再一次把事挑明了说,他也看出龙天娇眼中的不甘了。
“嗯,既然我答应师傅了,就不会再去理会对方,如果他不再犯我的话——我就当做一天均是天意!”叹了口气,不甘也没有办法,自己当然还不能像五师傅那样的脱尘出世,所以心中难免会有不平。
“依我看,这个人就算是不去理会,但也要监视才妥!”战东野的急性子,让如今出现的敌方成了他的心中哽剌,一天不除就一天不安,而他的不安又全部来自于龙天娇。
“嗯,战侍君说的有理,我也同意!此人如此危险,还是有所控制的好!”凤玄魅也点了点头,赞成战东野的提议。
龙天娇垂眸沉思了一下,依目前敌方的势力来看,派谁去都难免会被其所伤,她都不会放心,也只有派试神去监视才能安心。
“好吧,就让我的——”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侍卫长的一道急声。
“启禀皇上,城郊传来急讯,特来通报!”
龙天娇转身拉开门,走至侍卫长面前。
“什么事?”
“南城郊的大通山附近刚刚发现了几具死尸,是被人割去了头颅而死的!而且死者还是——”说到此处,侍卫长顿了一下,略有难处的抬头望了眼面色深沉的龙天娇。
“而且什么?说!”峰骤拧,龙天娇厉声问着。
“而且死者均是玄太师门下中人,其中也包括——玄太师——”侍卫长顿短叹了半天,才说出最后一句话,让龙天娇立刻脸色青白。
“你说什么?玄阴派之人全部死在大通山?”不能接受事实的龙天娇猛的声调高提,颤抖的问着。
“是!城内的官兵已赶去大通山了,但却未发现凶手丝毫的迹像!”侍卫长僵硬的点了点头。
闻言,龙天娇绝望了闭了一下眼,在听到“也包括玄师太”的时候,脑中轰然炸响,思绪一空,呆愣当场。
怎么可能?四师傅是在不到一个时辰前离开自己的,她还清楚的记得玄荫姬临走时那满是挂心的脸庞,对于自己的嘱付她一句也没忘,怎知道这一别却是永远?
失神的向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在地,狄修斯迅速的起身跺步到门口,扶住了她微晃的腰身,也是一脸的震惊。
“皇上——请节哀!”侍卫长见龙天娇已脸色惨白的失了神,于是一低头,劝慰道。
没想到龙天娇竟然失笑起来,一脸悲绝的笑意让每一个望之的人都会心痛。
“呵呵——节哀?你叫朕怎么节哀?四师傅刚刚明明还在我的身边,怎么就会——不,朕不相信,朕要亲自去现场——朕要亲自——”说着,泪如雨下,悲痛之感已浸满了脑际。
五位师傅都如同她的母亲一般,与她朝夕相处了八年之久,放下了自己的一切,全身心的投入在她的身上,虽然初衷是为了父亲龙月倾,但这十几年来,她看的很清楚!她们对自己就像女儿般的爱护与关怀,让自己平安快乐的渡过了童年与少年时期。
登基之后,自己因为肩上的责任更重,所以一直未能有时间与机会好好表达对师傅们的孝道,总是在计划自己退出帝位后,再好好的孝敬师傅们。
可是——玄荫姬就这么无端的去了?而且还这么突然,叫她怎么能接受?
痛苦的转身埋入狄修斯的怀中,强压下心中的混乱,深吸了几口长气,才止住了奔流的泪水。
“朕要出宫,立刻——马上!”说着,龙天娇擦开脸上的泪痕,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向侍卫长命令着。
几位皇夫也都纷纷跟着出了宫,由于龙天娇急着赶路,所以一路骑马急奔,到了城南郊区附近的大通山一带。
在被封锁了的凶案现场,跳下马背向着被放置在一旁的几具尸体而去。
总共十具尸体,每一个都已用灰布盖好,全身无异,只有原本应突起的头部如今扁平的空无一物,那脖颈处的鲜血早已浸透了盖布,染出一片片腥红的血花。
几具尸体中,龙天娇刚靠看脚上的布靴就已找到了玄荫姬,因为那一双鞋是她特意命织造府为每一位师傅专门缝制的千层底,做工精美而独一无二。
“扑通”一声,跪在了那具尸首的脚处,龙天娇僵硬着脸庞,伸手缓缓的掀起了盖布,却不想,半路被人伸手一拦,向后拽去。
“娇——不要看了!这确实是玄太师没错!光凭这一身衣服也能认得出来!”宫千极拉住了龙天娇的手臂,将她拽入怀中,搂着她的头,紧紧的按在胸前不松手,声音哽咽的说着。
“不——我要看——光凭衣服怎么就能确认是四师傅?放开我——”愤力的在宫千玖的怀中挣扎,无意识的泪水再次倾泄而下。
“皇上——忘了这尸首都是没有头的吗?要怎么再确认?”宫千玖拧着眉,死死的按住她的挣扎,就是不放手,不管她怒极的拍了自己几掌,胸前气血翻涌,却仍是不肯松手。
话一说完,龙天娇的疯狂突然停了下来,像是一下子平静了!不再挣扎,也不再动丝毫的任由宫千玖抱着,默然无声。
他说的没错!自己也不是凭着那一双御赐的千层底而一下子认出了四师傅的吗?只是——她怎能如此干心的承认,这就是四师傅?连头颅也没有的尸首——让她怎么承认?
这时战东野走过去,伸手掀起了盖尸布,与狄修斯认真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玄荫姬的尸首。
身体无任何异像,看来是被人活活砍去脑袋而死的!只是那脖颈处的断痕平滑整齐无比,一看就是被锋厉之器所断。
君紫墨也走上前,以卦盘上的所遗留的气息,再一次的确认了尸首为玄荫姬的事实。
最后叹了一口气,为其盖好尸布,又朝其鞠了一躬,才走到龙天娇的身旁,伸手抚慰着她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长发,无言的心疼之色全显于面前。
“把这些尸体全部安然的运回宫,交给仵作确认死因,然后厚葬!”战东野迅速的做了个决定,令士兵们马上处理这些尸体,省的龙天娇看着更心痛。
“不——直接把四师傅放入冷库中保存,我一定要找回她所丢失的,再留一下一具尸体,抬回神殿,其余的按四品官员葬礼办妥!”龙天娇突然从宫千玖的怀中转身,眼眸飘着泪水的分咐着。
士兵们立刻点头领命,不担担误的先把玄荫姬的尸体抬上马车,先行而回,紧接着处理了其余十一具尸体!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已把现场清理完毕。
龙天娇负手而立,望着近大眼前的大通山,及四处的山角。目光遥远而又深沉,似在悼念玄荫姬的音容,也似在观查凶手是否在周围留下了迹像。
凤玄魅垂眸望着草洼之地,那绿油油的小草除了发现尸体处有些被踩踏的迹像之外,其余之处根本无迹可寻!也令他不禁奇怪,凶手究竟是怎么离开这里,又是怎么来的?为何草地上未留下一点足迹呢?
血的启示
第四十四章
盛夏的大通山,一片连绵的绿意盎然,而山角下的树林却是由大片的白桦树形成,带着劲力的山风一过,如同翻些一层层白色的浪花一般,发出了沙沙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无他音。
龙天娇远望山边的视线突然收回,转身过对着皇夫们冷冽的说了一句“回宫吧!”便上了官兵们为她预留的一顶城官的轿子,隐去其身。
漠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的毫无喜怒让众皇夫们担心不已。
坐在轿中,随着一起一沉的颠波感,龙天娇的心也起起沉沉,千万的悲痛均转化为怒火的仇恨!这一次,不管对方是谁,她都会让其为此付出相同的代价。
眼神逐渐的冰冷,最后美丽的瞳孔骤缩,释出了无形的杀意。
此时,鬼面门中,宫千极难得一次的出现在了飞燕堂内,并聚集了门中八面及副门主玉惮,异常严肃的坐在主位上,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这一张是本殿描绘的玉水峰西南旁的一处深潭的地图,此潭名为圣姬潭,据说长年云雾缭绕,而潭外又被人设了五行阴阳阵,此阵只能进,而不能出!本殿需要你们做的就是,装做平常的村民,举家搬迁到离圣姬潭一里地的地方,在那里暗中观察潭里及四周的情况,每日以向我汇报!”如狐狸般精锐的眸子此时眯的细长,掩去了狡猾之态。
“是!我等定不负殿主之命!”八面听完后,齐声说到!
“嗯!另外,这个四个女人的画像,玉惮你去找门中的四人照着她们的画像做四张面皮来,易容成她们的样子,每人送一封信到我指定的地方!不得有误!”说完,从怀中拿出四封用邮纸包好,并封好火漆的信交给了副门主玉惮。
玉惮小心的接过,看了眼信封,点了点头。
“看来此次殿主是遇到了麻烦?我们的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值得让八面全部出动?”玉惮入门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阵伥。
宫千极眸光一转,飘到了玉惮略显年青的脸庞上,微微的不悦透着一股阴狠让玉惮不自禁的退后一步,立刻低头领命,并暗骂自己,怎么忘了,殿主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话了!要是惹怒了他,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别说是自己了,就拿殿主的母亲来说,即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因为殿主的母亲说了句想让殿主离开女皇的话后,就被他关在城南的一处院落中,禁止她一切的外出活动,并把其罪牵连到了柳飞城身上,殿主折磨人的招术她连想都觉的害怕!
想到这儿,不禁打了个冷颤,后脖颈直冒冷汗,后悔死了刚才脱口而出的问话!小心翼翼的瞄着仍然未动声色的宫千极,就怕他一开口,自己免不了被折磨一番。
可让她吃惊的,宫千极似乎根本不在意她,除了瞄了她一眼之外,便又转回眸子,沉思起来,似在计划着什么。
其余八面领命后,纷纷退出了飞燕堂,玉惮也没敢多留,向宫千极汇报一声,便紧跟着退了出去,若大的厅堂内就只有宫千极一人坐于主位上,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眸光转了又转,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