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亲授书课。那时弘历的聪明才智招来宫中人喜欢,毕竟还是天真烂漫本性,曹家毅然担起照顾弘历,执掌抚养的重任,颇得曹家人喜爱,然而好景不长,由于曹家亏空交还不了债务败落负罪。康熙爷归西,雍正爷掌权,心疼当年历经万苦的弘历,义不容辞从曹家接回到宫里。就像这筵席,按情面弘历是不可以参加的,老祖宗心善的破例也彰显出宝亲王弘历无尚的地位。
筵席依照仪制开在恭王府银銮殿,老祖宗居于南面首座。天佑与弘历坐榻左右相陪。柳蕙兰和香玉坐于老祖宗之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弘历穿蟒袍,头戴青色丝巾,面容俊美,芳官面容颇与其似。传闻他是紫禁城内外难得的好王爷,圆明园中事宜无论大小一律问过弘历才做定夺。从未参参加为宝亲王离别洗尘筵席的我现在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坐在弘历对面拘谨的很。其余的姨娘姨父们左右席坐。那席子上用青铜石狮狮头四角做镇,另铺了精美花纹座垫。
每个人身后站着随侍的两名家奴。我则站在家父曹钌肀摺@献孀谠谏弦棠镆谈该亲匀痪惺诵矶啵蠹夷怀錾皇且晃兜男郎脱廾牢杓У谋硌荩釉裁髟袄指肜吹睦止っ乔么蝽嘀樱道芟粑鸢樽唷R慌偶〉腻呐奘嶙潘拂蓿环罩蟹晌瓒胶笫帜盟ɡ海蒙韵又赡鄣耐龉вη淄趸丶页@纯纯吹暮卮省:肜笙玻思紊汀G》曜邮保醺耗谥由蒲铮攵校楹翊荚丁@献孀谄鹕泶熘诩揖烨资粝虮η淄蹙淳谱1η淄跄昴晖蚴滤骋猓肜跏歉咝耍忠灰 �
四海升平盛世欢歌的景象让宝亲王的轮廓上多添了荣光和骄傲,这是他家族一手造就的江山,成就的万世太平,他有理由是此宴席上最让人敬仰的人,他的光芒罩过了皇帝,也许曾经生活在江南根植于心中向往曹家。弘历拿起酒杯笑道:“家儿祝老祖宗与日月同春,身体安康。”全家也在对桌起身恭贺。
弘历声泪俱下淡淡鞠躬说道:“老祖宗儿时带孩儿若如亲生,此乃慈母般恩德难以回报,曹家之恩没齿难忘,虽皇阿玛怠慢负罪于亲家,看在皇恩还望老祖宗不要责怪。”天佑看此等悲凉伤心之景:“唉!百事孝为先;莫等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孩子,总是这样,说说而已,事已过,何必再深究往事。”老祖宗不想重提旧事安慰弘历说道。
那庆贺的乐曲变了花样,专挑弘历和老祖宗喜爱的演来,弘历也使尽全身解数逗老祖宗开心。
三姨娘带领全体姨娘姨父向弘历寒暄。弘历依依和家人说了几句,说完众人退下席地而坐。“香玉才人在哪呢?快使唤过来和弘历说上几句!”老祖宗突然问旁边的莺儿道。远席有答音,我闻声,离席往前快走了几步,向弘历温柔笑了笑。忧愁虽未尽去,但倾心的笑意流淌在心上,我轻轻的压低身子向弘历作揖,莞尔一笑说道:“小女香玉才人见过宝亲王。”今夜的我在弘历面前伶牙俐嘴,知道老祖宗不喜欢妖媚,只穿了白素色的公服旗袍,上面清廖的绣着少许花饰。头上也不曾珠环满头,斜插了两只玉翠簪,看起来清爽简朴。老祖宗笑着对弘历说道:“弘儿,想必不用再多介绍你也和香玉才人相见如故,只是有一事还望弘儿多加提点。”还没等弘历询问开口,心中知道老祖宗欲要说什么。然我微微笑了笑:“女儿不用劳烦老祖宗还有弘历哥哥。实然心知过几日乃是小女入宫之辰,若要弘历哥哥在宫里照顾小女也会失去曹家脸面,我会好好体贴照料自己。”
“女儿这番话语倒也不假,但宫里女子大多数虽是红颜如花,却暗藏凶险,尔虞我诈,老太太我只担心你会不会不适应宫廷里的生活。”老祖宗望着我神色自若宁和。沉吟许久却心里的期望一直放在弘历的身上,那柳惠兰几乎按耐不住,涔涔汗水顺着发鬓留下将前后背的衣服塌湿。“红玉妹妹,此去入宫非同小可,凡事要小心。有个万一姐姐定不宽饶了自己,也不知何时才能归家。”关切的言语出自蕙兰姐姐口中,说的话让人不寒而栗。我低下腰来学着满人礼仪谢恩,用手撑着下半蹲晃了几下,未能站起,我随身的婢娥只得上前搀扶,我如获释重的长舒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犹自暗自发笑回味刚刚的失态。我笑了笑自己,自从在家里书院宫廷都有师仪教会如何回礼姿态,但学来学去还不是很娴熟。在众人面前丢了脸,只不过老祖宗在给将来的种种铺路还为之感动。
丑时已过,弘历有些疲乏,因要早起备好车马恭送回圆明园。弘历和家父曹畲熘谝棠镆谈钙鹕砀娲恰<已缇痛松⒘恕H欢一挂廊晃从兴獠⑽此嬉黄鸹胤浚堑胶耐だ从朕ダ冀憬阏獗咦咦摺�
遥望夜色中冉冉升起的新月,皑皑月彩穿花树,水榭楼台参差成影。
一路绕过曲折的游廊,我和柳蕙兰慢慢走到了这僻静楼阁。我俩长叹一声,微微提起脚边微长的裙摆,侧身坐于门外的长廊前,地面冰凉的寒意由臀部传至全身。真没想到曹家府邸内春日的初寒竟冷到此种地步。
我看着幽幽月色下的蕙兰,与平日相比有些好看。月光似水般倾泻于轻纱浅绿柔色的罗裙之中;并照耀着撒满碎银的广阔的湖面。若换作我是男儿身,我非嫁给柳蕙兰不可,心地柔美,端庄秀丽。
“蕙兰姐,你可知道。多年来我早已习惯于深夜独坐台前孤望月,时常想起苏轼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自嘲一笑,词句甚美,可如今又有谁能与我同在这千里之外共赏这溶溶残月。今晚良宵小女我的梦如愿了,虽不是心目中心爱的夫君,但和你在一起赏月说话也很幸福。”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眉欢眼笑不知不觉对蕙兰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天若情(九十六)
池中孤莲伴月眠,痴心若遇真情意
往事如烟萦梦牵,轻烟浮云随风摇
柳蕙兰听到我特意提起心里早思暮想的意中人,静静起来在我面前走了会儿,方轻声说:“想必红玉妹妹和天佑哥哥早有约定,等从宫中回家后,就在一起生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过从你纠结的眼神里似乎暗示内心还有另一个男子。”
柳蕙兰心里只觉得我和天佑、弘历之间,是她无法理解的。我对弘历的感情似乎很深,却又似乎极远;而天佑又究竟如何深爱我这也不好说。若说喜欢,为什么还会让弘历归家?若说不喜欢,却又对弘历如此小心体贴袒护?
柳惠兰轻叹了一口气,握住了我的手心,很认真地说:“其实我觉得喜欢的人不如人喜欢花,弘历看惯了后宫美人表面娇媚动人,体会过这世间来自不同地方女子内在的肮脏丑恶,最不认同的就事以花比人。天佑看得的花不比弘历多。不识花的姿态。我甚爱桃花,但不敢妄自自喻,我虽无所依靠如同浮萍却未必高洁。也许你随弘历入宫自身美貌风韵引起皇上欢心时已然惹怒其余妃子的醋意,背负了一身的恩怨情债。实然妹妹虽然出身寒微,但作为曹家一女儿自然比别家的女儿铮铮铁骨。美色在弘历眼里不值一提,却被你的内外兼修所吸引。我暗暗打趣跟随你和他在花园里散步,我发现你上前和他靠近说话他害羞兀自畏缩一下,后退了几步。俯身探下,用手拔取一朵莲花,交给身旁的婢女,让她帮你斜带鬓上,那花有些大,掩去你半边发髻。这一丝丝动作让我感到弘历还是值得去追求的男子,得体识礼数。若你还处于彷徨不知所措,不如先放下心事入宫看看再说。”
我怔怔地看着淡然自若的蕙兰。想起和她初识时,大不一样了。以前的天真稚气虽已尽去眉梢眼角添了愁绪和心事,可她眼内的真诚、坦荡依旧和以前一样。
我笑容有苦涩:“蕙兰姐,我已大。不用太担心,我小时候就和天佑、弘历相处在一起,只是因为一点误解还是巧合连我自己也说不出的感觉,在我心里,他永远是一个高不可攀、丰功伟绩的宝亲王,我只是一名平凡饱受心苦的女子,何德何能配得上?我心里只有天佑,其余男子不会多想。这些多年来多谢你这样为我费心,我也心知肚明自己天生有着才华美貌却无心入宫,此等好事落入寻常人家乃是梦寐以求的难得大事。”
“可是我依然放心不下你,担心受怕你一入宫一去不复返。若你一辈子不归家,我和其他姐妹心里日日不会开心的。我如今为你心中不忿,为何不是选其他家的女子入宫,而是翩翩选择了你,况且还有很多姿容出众,卓而不群的女子也可以入宫受宠,要不我现在就去帮你问问弘历,叫他面圣为你打抱不平!”柳蕙兰拂袖而起,一脸不情愿欲要找弘历。
我见她不负后果急忙拉住她的手,笑了笑说:“蕙兰姐,不要急着去,你自己也明白我们家与弘历家算是血缘亲上加亲,我和他更是自小一起长大,情谊非寻常可比。这样冒然堂皇去找他帮忙会很为难,你还是淡定从容和我坐在一起,我只想和你说说心中之事。”
她远远看见我,走过来的执我的手坐下,面含喜色关切道:“既然妹妹不想让我去,我不去便是。你心里的话语都可以和我说,我会洗耳恭听。”
我丢开了这些不开心的事情,笑着说:“实然入宫意义并不大,也许到宫里转转不到几日方可回来,姐姐为我好这我也知道,作为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怎会受得了宫里约束。何家女儿不想平平安安嫁个好郎君过好一辈子。但此去宫廷也说不好不是为皇上绵延子嗣,而是当个女官也说不定。我还记起娘幼儿时总说像我女儿这般容貌家世,更不用说长大成人后一定要给我挑人品才学最好的郎君。只可惜母亲还没等我长大就已西辞。直到现在我还一直在幻想嫁这世间上最好的男儿,和他结成连理平平安安白首到老,便是幸福了。绝不能轻易辜负了自己的一生,但没想到不是这么简单,有喜欢的人却不能在一起,此等滋味不会好受,就在母亲离开前的那一天晚间,她从头上摘下了常戴不离身的一支碧玉七宝玲珑金凤簪,缓缓递与我说此簪原是祖母赫舍里氏的最宝贵遗物,还千分万嘱咐要保管好,交代此物并非一般的小家碧玉,若在宫里遇到实在为难之事拿去给当今皇上看,就能得到保护。有了此簪子就不能轻易小瞧了我去。今日我还随身带在身上,蕙兰姐,给你尝尝鲜,说不定入宫后问问宫里的人也许就能解开我的身世之谜呢,两全其美不是很好么?”说完我从腰带间掏出一只绣着一朵新开白芙蓉的荷包,里面包着闪着亮光的金银丝鸾九凤簪,在苍郁的月光下我慢慢打开此此做工精美的荷包,一金莹透亮的寒光向四周散开,这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拥有的金簪,纯净的羊脂白玉、翡翠、珊瑚水晶、金银镶嵌而质地柔软的连为一体的簪。放在手心里不敢触碰,只怕染上风尘杂物。
柳蕙兰从没见过如此上等发簪,玉白柔亮的肌肤,娇美无比,容色绝丽。她顿然失了魂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这璞玉浑金的仙物。惊讶说道:“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