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艾丝?梅兰达的兵权以致功败垂成。
因此从那之后,邸报上只要提到新拉姆共和国的政府军和那些所谓的公民代表,都会毫不留情地在前面打上“愚蠢”、“无能”之类的标签。
当然光凭报纸上寥寥数语,罗文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艰辛,只有在听到鲁文思说起的时候,才真正感受到震撼。“……可即使这样,我们还是在七天之内走了几百里,并且连下了四座要塞!这种事情,相信就算是不眠不休不用吃饭的亡灵士兵,都不可能做到吧。”
“但一群活生生还饿着肚子的人,偏偏就做到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我们有‘理想’!”说到这里,鲁文思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好像虔诚一样的自豪,“人生在世,要是没了理想,那和一条咸鱼又有什么分别?”
“所以,试着去成为七海之王吧!”最后他做结论说,“那样最后即使失败,你的成就也会比那些庸庸碌碌的人要高出去不知多少。”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进退之间】………
在那之后,鲁文思就被人提走了,说是有情况发生。而他走的时候也十分平静,只淡淡地撂下一句:“要小心戴维。”
对于这句话,罗文倒没有太多的想法,因为他本来就不可能完全信任一个投诚过来的家伙。
无论戴维,还是鲁文思本人。
甚至连那些冒险者,罗文都不是很放心。
――尽管有阿伊罕这样的高手助阵,再加上有心算无心,想来胜利应该是手拿把掐的事,但关键的问题在于他们行动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为了剿灭多少海盗或者夺多少船,而是为了营救船上可能存在的人质。
万一下手的时候不够利索,让对方有机会撕票,那杀再多的海盗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罗文才需要依靠这鲁文思的“本色出演”,来忽悠对面船上的人――这也是留着他最大的用处了。再加上那体型肤色和穆斯塔法极像的尼古拉斯,“三大首领出来两个,应该不会再惹人怀疑了吧?”罗文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但接下来外面长时间的安静,还是让他直感觉如坐针毡。
因此当喊杀声响起来的时候,罗文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直接抓起盾往外边跑,待钻出船舱,却发现入眼的居然是一片刺目的红色!
是血迹!而且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尸体!
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好在紧接着,一声呼唤就从头顶上飘了下来:“罗文哥!你怎么出来了?”
“格兰若!你没事吧?”罗文赶忙抬头,正看到桅杆上的格兰若――此时,这假小子正跨坐在横桅上,开心地用手中的短弓,将一支支羽箭向近在咫尺的敌船上射去。
――敌船?
自己还真是关心则乱!
很显然这喊杀声,是从紧贴在自由无限号右舷的那艘船上发出来的,想来是那群冒险者用一些反抗军的尸体,做出被人攻击的假象,然后借机上了对方的船。当罗文看过去时,暴起的白烟已经开始下落,而局势,差不多也都控制住了。
基本上,是那些穿着蓝绿衣袍或者扎着红色头带(反抗军都是这个调调)的冒险者两三个对付人家一个;只除了船舱的入口处。
在那里,还围聚了不少敌人,一面抵抗着外边冒险者的攻击,一面竭力绞杀几个刚刚从船舱中杀出来的人。
罗文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几个人中的阿伊罕和尼古拉斯,还有个几乎全身**的壮硕汉子,正发疯般挥舞着手上的一双铁棍,一边打,一边还“哇哇哇哇”地叫个不休。
“野蛮人!”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阿伊罕那个被抓的同伴了,很明显是阿伊罕等人借助那个“穆斯塔法”的西贝身份,先行套出了人质的所在并将其弄了出来,但也不知道最后是东窗事发还是怎么,被对方发现了,其他人才不得不提前动手。
尽管被围的几个人可以说都是高手,但被堵在舱门处,空间狭小,让阿伊罕那支两米多长的重矛根本就施展不开,而尼古拉斯一个铠武士如今没了盔甲。也是处处缩手缩脚的实力大减;唯有那个刚刚被救出来的野蛮人,一对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铁棍连砸带敲,接连砸断、磕飞了几样递进来的兵器,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不过在那之后,也许是被关了几天,体力方面有些跟不上的关系,铁棍挥舞的速度就渐渐慢下来了。
众海盗一见有机可趁,当即便加紧了攻势,于是阿伊罕那边的情势立马告急。
不但冲在最前的野蛮人汉子被砍得哇哇直叫,就连阿伊罕身上,也被人不轻不重地划了一刀。好在这时候,一声大吼给几人提了个醒:“蠢女人!快退回去!”
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当你进不得的时候,没准退一步便会海阔天空――几人依言退回船舱之后便发现,由于舱门处的狭小,己方的几个人虽然冲不出去,但对方,也绝对冲不进来!
不说别的,就光是阿伊罕那根两米多长的重矛对准门口,谁敢进门就只有被穿串的份;于是一帮海盗只好色厉内荏地在门口叫嚣,而就在这时,一声大吼又冷不丁地响了起来:“都给我滚――”
和上回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声音居然越来越近,众海盗急忙转头去望,结果看到的,却是一面飞快向他们撞来的门板!
那是罗文和他的巨盾!
在发现阿伊罕等人遇险的时候,他就射出了手中的藤蔓;或许是由于先前一役中魔藤术大为提升的关系,这一下,居然准确地缠上了敌船的横桅;接着他要做的,就是算准角度,助跑,起跳!
几十斤的巨盾加上罗文的体重,其重量早就破了二百,这一荡之下就好像一只巨大的钟摆,将舱门口聚堆的十几个海盗一股脑地全都扫了出去,有两个站得比较靠边,甚至被撞得离地飞起,惊叫着向船舷外的大海飞去。
当然撞了这一下罗文,本身也不可能好受到哪去,甚至落地时,几乎一跤坐倒。他赶忙将盾牌夯进甲板,同时头也不回地大喊道:“好了不用躲了,都他妈出来干活!”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刚才众海盗都堵在舱门口,任里面几个人本事再大也冲不出去,但现在不同了――船舱外面被罗文这个大钟摆犁出了一片空地不说,连没被撞到的海盗,也为了躲他而闹得阵型大乱;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哈哈!”那全身**的大汉第一个反应过来,两手铁棍“当”地磕了一下,大笑道:“没错,削他娘地!”
说罢他一个大跳,如猛虎般扑向了那群乱作一团的海盗,倒是阿伊罕出来时,却狠狠地瞪了罗文一眼,冷哼道:“刚才骂得挺顺口是吧?你等着,咱们的账待会再算!”
看她银牙紧咬,眼角带煞,愣是将一根长矛抡得跟风车也似,揍得众海盗抱头鼠窜的样子,罗文不由得一阵心虚,因为这时候,他已经意识到刚才情急之下,自己似乎不知进退地说了什么要命的话。
比如蠢女人,蠢女人,或者蠢女人之类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该来的,躲不过!】………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
后来罗文才知道这既不是因为那**汉子的勇猛,也不是因为阿伊罕在受气之后发泄一般的活跃,而是被自己撞到海里的那两个倒霉蛋中,好死不死的正好有一个是对方的头儿。
群龙无首之下,零星的抵抗自然很快就被扑灭,一应海盗是死的死逃的逃,当然这些,已经不是罗文现在最关心的了,他关心的只是一会儿,该如何应付那只被他一句话惹毛了的雌虎。
至于昆布和多美尼克,显然并不在这艘船上,否则先前和阿伊罕他们一起出来的人中,就该有他们两个的身影,而不是光那个打赤膊的野蛮人自己了。
不过让罗文没想到的是,首先找上门来的居然不是眼瞅就要气疯了的阿伊罕,而是这个被救出来的野蛮人!“原来罗文就是你!”此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种豪爽和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爽的阴沉。
这一照脸,罗文才发现这个野蛮人其实是见过的,在他和昆布等人下榻的旅店中。
当时那一群饮酒作乐的野蛮人中,就有眼前这位。
之所以罗文会记得,完全是因为当时他刚刚目睹了某个半截眉毛的海盗被海军痛揍,因此对这个压根就没有眉毛的野蛮人记忆深刻;只是罗文搞不清楚对方是天生就不长眉毛,还是为了脸上的刺青,才故意把眉毛剃掉的。
――当然罗文现在已经知道,那地图一样的刺青,其实是他们野蛮人的“战纹”。
“俺叫贡阿东?滚石!”果然,对方给出了罗文一个有点耳熟的名字,“找个地,俺有事要跟你俩唠唠。”
罗文知道野蛮人口中的“唠”,其实就是谈谈,说话的意思,他也知道这唠的方式多半不会是光用嘴说。因此虽然这贡阿东那两根铁棍不知道扔哪了,但见识过阿伊罕那种“撂跤”技巧的罗文,自然不会再挑底舱那种相对狭小的地方。
他选择的地点,是原来那艘船的甲板。
“你跟我来。”说着话,罗文再一次射出藤蔓,缠住了自由无限号的横桅,把正在桅杆上的格兰若吓了一跳。
“罗文哥,你怎么……”
“不许问,也不许听,把耳朵给我捂上!”重新荡回自由无限号的罗文一边呵斥着,一边断开了掌心的藤蔓――在其枯萎之前,应该足够把那个贡阿东载过来了。
“也许中途断掉的话更好?”看着贡阿东有些笨拙地接住他抛回去的藤蔓,罗文忍不住有些恶意地想,只可惜他忘了以格兰若的年龄,最是叛逆的时候,在生死一线的时候也许出于恐惧或者信任,还会老老实实地听他调遣,但如今放松下来,又怎会没有其他的想法?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准人听?本小姐就偏要听!”心里想着,格兰若原本捂住耳朵的小手,也偷偷地留了一条缝隙。“嘿嘿,两个笨蛋都没发现。”
其实就算是有所发现,此时怒气满格,眼里除了罗文基本就没别人的贡阿东也不会在乎这些小动作;跟着罗文跳回来的他,连周围有没有人都没看一眼,便劈头盖脸地就是一句:“你和阿伊罕睡了?”
其实那天晚上,是罗文生平第一次喝醉,接着又被阿伊罕摔了个七荤八素,后来俩人在房间里究竟干了什么,罗文压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但问题是这种时候,你这么解释对方肯信么?
更别说从第二天早上的情形来看,他“做过什么”的可能性也远大于“什么都没做”。
是以罗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沉默。
而这份沉默,却让对方的怒火更加高涨:“可她是俺兄弟的女人!”
这一点,罗文也无法否认。
“俺兄弟的女人就是俺的女人,你睡了俺的女人你知道吗?”说话间,贡阿东那张本来就已经够怪的脸已经在愤怒中扭曲,变得狰狞无比,而一双握紧的拳头,也发出一阵“咯吧”“咯吧”的爆响!
“看来该来的,最终还是躲不过去。”当然这不意味着罗文就会束手待毙――尽管从刚才的战斗中,罗文不难看出对方的身手尤在自己之上,但如今双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