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动物??
小男孩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就要原地转圈,险些被他没有入鞘的剑割到,幸好他及时将剑移开了。
“你先别高兴。”
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话,也让这小孩儿胆颤那么一下下,以为到手的好运就要飞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承认,到第四个师弟之后,他确实不再关心了。
“我叫胡风,大漠飞沙的风。”
6
杜子陵每天自己练功之余,还要监督胡风站马步站得怎么样,或者头上手上放着的几个碗,碗里的水是否撒出来,发现有撒出来的部分,就挨一小棍打,发现马步歪了,就要少吃一口饭。
这么精打细造的训练下,胡风还真越来越像个样子,就连萧忘彦看到了,也忍不住赞赏两句。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领,这么小的孩子就能收徒弟了。”
没有搭理他,这师傅,就认得收徒弟了。
中秋过后的一天,他又抱回来一个小婴儿,还乱给人取名字,叫什么“小拾”,听听那名字,小拾小拾,就是拣回来的孩子的意思。
他倒是教得也好。区小广早就定下来学制毒,四师弟竟然跟着他学调教,还有那个六师弟,说什么将来要做采花贼,就只学采花贼的道道,小小年纪,就把个轻攻练得炉火纯青。
哪天山下有人上来说要找调戏他们家小女儿的,准是找六师弟没错。
这么多事情掺合起来,倒也有趣,杜子陵虽然不认同,不代表他不乐意看见这样的事情。
又一个冬天来了,杜子陵照例在雪地里练武,他最难以忘记的,就是刚认识萧忘彦的那天晚上,他在自己面前一时兴起,表演的那套剑法。
可他还是不行,尽管萧忘彦偶尔会称赞:“不错啊不错,很有样子嘛!再练些日子,就能赶上我了。”
他听了自然高兴,不是为了萧忘彦假惺惺的赞扬,而是因为,假如有那么一天,自己的这套剑法练到了他那个境界,甚至更好,也就是他下山的日子了。
旁边胡风仍旧乖乖地站着,今天的他有些怪怪的,姿势老是不对,已经让他纠正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小风,手不要放下来。”他又一次叫道。
迷迷糊糊的胡风一下子惊起:“啊,结束了吗?”
没想到胡风竟然摆出这样的态度,装模作样地在那儿站着,其实都是在睡觉。
杜子陵生气了,已经有好久了,他没有这么生气,他气愤地走到胡风面前,拍下他的两只手,便狠狠地骂:“就你这样,把练剑当成跳舞的心态,你觉得你能练好武功吗?刚开始看你练得挺认真的,也就相信你是真想学,现在倒好,你竟然装模作样的,一边站马步,一边睡觉,你这样,早早给我滚下山,少在这儿耽误我时间。”
胡风这下子多少清醒了一些,听完了杜子陵的话,那双本来很有神的眼睛里,浓浓的都是受伤,他低垂着头,身体摇摇晃晃地,失魂落魄地往后山自己的房间走。
杜子陵气都没有消,也懒得管他怎么不吃饭就回房了,把剑入鞘,他便去吃自己的饭。
心里头还气愤地想,要不是因为你那次求着我,我用得着每次出来练剑,都把个笨重的剑鞘带在身上吗?
“小五不见了!”因为大家都叫数字的关系,原来还叫胡风名字的越子洋,也这么叫他,只是他在说什么?什么小五不见了,我刚才不还看见他了吗?
几个师兄弟立刻聒噪起来,议论纷纷着,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也是,都是一群孩子。
“小五,好像有些发烧。”这种地方,永远是老三最仔细。
他一句话一出,几个孩子的声音更加着急,老四还不忘火上添油地说上一句:“他的行李都不见了。”
没人坐得住了,全都从座位上站起来冲了出去,区小广把身为二师兄的风范都拿了出来,他指挥着每一个人要往什么地方寻找过去,随后严令禁止老三跟上。
都知道老三是路痴,让他下山买东西,已经丢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还不是东西丢了,使他把他自己给弄丢了。
“我往山下看看去。”
杜子陵只说了一句,便飞快离开食居。
那时候,他们这里并没有特别加建多少房屋,好像从一开始,萧忘彦就知道自己要收齐十三个弟子,也就简单地把吃饭的地方叫做“食居”,睡觉的地方叫做“卧居”,练武的地方叫做“武居”,尽管大部分时间,都用不上,杜子陵自己也总是在外面练武。
7
沿着下山的路,杜子陵一路东张西望的,希望尽快找到胡风。
胡风是在吃晚饭的时候下的山,他自己一个小小的孩子不能走出去很远,趁着天还没黑下来,应该就可以找到。
可这一路走来,都快到半山腰了,他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冬天的夜晚来的非常快,眼看着天都黑下来了,杜子陵有些不知所措,要是再找不到,估计胡风就要在山上冻一晚上了。
那么小一个孩子,不像他,还能用一点真气护体,胡风是什么武功都不会的,更不要说,练过任何心法。
“小风?”他大叫,只有这样,才能让黑暗中的人听到。
他在原地转圈,没有任何回应下,他又往前跑了一段距离,然后又喊,可仍旧没有回应。
他低骂一声,该死。
遂迈开脚步继续找,没走出去几步,就听到林子里传来低低的哭声,声音很小,但连绵不绝,若不是因为练武耳里变强,他也不会注意到。
沿着声音找过去,在漆黑安静的林子里,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终于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身影,杜子陵松了口气。
“小风?”
他叫,然后就看到那个听到自己叫声的人,抬了头看了自己一眼,跟着迅速站起身子,要往别处走。
“你往哪儿去?”杜子陵飞快跑上前,抓住徒劳挣扎自己的人。
“我……我回家……”发现自己的挣扎没用后,胡风嗫嚅着一句。
“谁让你回家了?”找人找了这么半天的杜子陵,脾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他冲着固执要离开的胡风吼道。
被杜子陵的声音吓到,胡风缩了缩脖子,但又不甘示弱地低低回吼了一声:“是你说我一无是处,让我早早滚下山的。”
回想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杜子陵在心里自责,却没有说出来,只是说:“你现在跟我回去。”
“不要!”胡风坚持。
“我说回去就回去。”杜子陵更加坚持,还能被你个臭小子震慑住?!
小孩子从小就是被大人宠着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只片刻的功夫,他哭泣的声音便传到杜子陵的耳朵里。
杜子陵更加恼怒,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高,只比自己小了一岁的男孩子,哪儿来那么多眼泪,跟个姑娘似的,羞不羞人?!
“别哭了,你当你自己是丫头么?”
听到杜子陵这么说,胡风咬了咬嘴唇,强忍住哭泣,身体还因为长时间哭泣而一抽一抽的。
杜子陵终于知道大人们总是叹气是为什么了,遇到这样的人,想不叹气都难。知道胡风不会再固执了,杜子陵遂拉着他冰凉的手往山上走,还没走出几步,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糟糕,师傅在这里设了乾坤阵。”难怪这小子走到这里就不走了,八成是被困住了,走不出去。
他们几个师兄弟里面,没有一个人喜欢那些五行八卦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够走出去,平常要下山就一条路,也就经常到处跑的几个孩子知道,他现在才知道,胡风从上山就看着自己练功,都没下来过。
要不然,他又不是老三那个路痴,怎么会在这里迷路?
他们两个人的这一夜,注定是要在半山腰这里过了,可身边这个,听说还发着烧。
让自己在这里过一夜都可能发烧,让这个已经发了烧的,在这里过一夜,等同于让这个人直接上西天。
大约是明白他们两个都要在这里过夜了,胡风反而笑了起来,又哭又笑的样子,别提多傻了,逗得杜子陵也笑了,还骂了他一句“你真是个笨蛋”。
胡风说:我看过的,那边有个山洞。
杜子陵将人送到里面,抽出身上的火折子,点燃洞里聚拢起来的杂草。
他是预料到要在夜里找人的,所以就带了火折子出来,原想着快些找到,也就用不上了,没想到,还真就用上了。
又到外面捡了些木柴,烧了起来后,洞里也总算暖和起来。
8
两个小孩子靠在一起,杜子陵不时拨弄着面前的柴火,胡风就靠在杜子陵的肩膀上,低低地说着话。
“大师兄,你还生我的气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没有。”
胡风轻轻笑了笑,然后说:“就知道大师兄最好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好了?”也不想想,今天谁把你赶下山,还害你差点露宿荒野?!
“大师兄虽然不怎么和我们这些师兄弟一起玩,可谁要是欺负人了,你一定把那个人狠狠教训一通,我还记得小六好几次被你罚站,还不让他吃饭。”
“那是因为他做的事情不好!”
“可小六练轻功的时候,摔伤了腿,也是大师兄把人背回来,还千叮咛万嘱咐二师兄,不可以用奇怪的药。”
“你也不想想区小广那性子,师傅又不在,让他看病,他不定拿什么新研究的药整人呢。”
“所以,我说大师兄最好啊!”
这样就算好?你还真容易满足。
过了一会儿,胡风又说:“大师兄,我肚子饿了。”
朝天翻了个白眼,晚饭就没吃,都几个时辰了,你刚想起来肚子饿,已经算不错了。
“你穿上这件衣服,我出去打点野味。”脱下身上一件外衣,他站起身子,心里想着,这么冷的天,还有什么野味在,也不顾身后胡风的阻止,便出了山洞。
冬天山里的动物很少,这么晚的天,更不好找,这还是个阵中心,只能走出去不远的路,不然的话,自己也得迷路。
他一路用剑坎了几棵树,在树上画上刻痕,以便自己不会迷路。他记得山那边有条河,这时节,还没有结冰,里面的鱼似乎很多,主要都是冬天到这里来准备繁衍后代的。
下水有些不切实际,他的武功并不见得,能在冬天的河里撑上去多久。
他削尖了一根长树枝,纵身飞到河中央的石头上,今晚的月亮很好,多少能看到清澈的河水里,几条静止不动的游鱼,他看准了一条比较大的,飞快一刺。
很好,一条。
就这样,也算成绩不错,他前前后后刺上来五六条,都是个头比较大的,在河边把鱼鳞拨好,处理了内脏,他慢慢往山洞走去。
这些,都不是在山上学的,早在他们往这座山走的路途中,经常可以看到萧忘彦随处抓些野味当晚餐吃,他当时还说过,抓鱼呢,不管天黑还是天亮的时候,都要在看到了猎物后,迅速刺下去,眼疾手快,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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