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少年静静地看这这一切,缓缓说到:“如果我说不呢?你们这些警察一有事就躲起来,等到事发后才慢吞吞地走来,这样的话,还不如不当警察,回家种地去更好,像你们这种吃着国家饭却昧着良心做事的人,根本就连猪狗都不如,有什么资格带我走?”
少年的声音不大,但是他说的话都说到众人心里面气了,一时间人群像炸开了锅的蚂蚱,一下子沸腾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吼叫起来。
那些警察被说得目顿口呆,完全找不到回话的余地,就那么愣愣地站着,不知所措。
突然“砰”的一声,不知是谁开了一枪,顿时人群被压制住了,众人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吭一声,生怕下一次中枪的便是自己。
警长放下枪,大吼到:“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接着转过头来对那少年说到:“行啊,杀了人还有理了,我看反了是不是?我就不信今天带不走你。”说着亲自拿了手铐上前来。
少年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拔出来腰间的刀,抬到与肩平行,弯下腰去,低低说了一句:“毁灭!”接着将刀挥了出去。
人群中不知谁叫了一句:“警长小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刀一处,瞬间爆发出一阵恐怖的杀气,一道白光从刀刃上如激光般飞了出去,将警长拦腰砍断,他带着无法言语的神情倒在了地上,当然,后面的人也无一幸免,全都倒了下去。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尖叫着逃了开去,仿佛看到了死神般恐惧,一不会儿,镇子上一下子冷清起来。
空荡荡的大街上,只剩下少年和躺在地上的张华,还有便是满地的尸体。
第四章 无题
空气里满是呕臭的血腥味。
少年收起刀,走到张华身边将他扶起来,说到:“没事吧?”
“嗯!”张华应了一声,揉了揉还有些昏沉沉的脑袋。他不明白刚才吃的是什么东西,可是吃完后,身子明显有了好转,失去的力气也慢慢回来了,就连刚才断掉的内骨也奇迹般自己接了回去,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忍不住又开始呕吐起来,少年急忙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什么,轻轻地叫了一声:“老婆…!”
他恐慌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似乎不相信这一切,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了?他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又叫了一声,可是地上的女人依旧哑然不语,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她真的死了?
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抛下他一个走掉?
虽然以前不高兴的时候,经常骂她去死,可是也只是嘴上说说,没想要她真的去死,他发誓那只是他的气话。可是老天爷似乎在在捉弄他,一次次无情地夺走他最珍贵的东西,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欠下那二十万?父母亲是怎么死的?还有那空缺的记忆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神秘。
可是现在,她走了,再也没人能够体谅他心中的那种痛苦,肯定他存在的价值了。
他轻轻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慢慢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老婆…!”
他将地上的女人抱在怀里,低低地唤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抽泣起来。
虽然结婚不过两年,虽然三天两头地吵架,可是在他心里,她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仿佛他身体的一部分,缺一不可。
他不知道没有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或许会像失去那段记忆般痛苦吧!
她就这么走了,他都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上一句话,她就走了,走得那么的匆忙,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就那么无情地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
他想对天呐喊,问问老天爷为何对他这般的不公平,可是却发现自己早已痛楚得不能言语,只是在那里胡乱地嘶吼,也许…这样会好过一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偏离了头顶。
街道上恶臭的腥味也被风吹散开来,即使这样,依然可以闻到淡淡的腥味,但是比起先前,已经好了很多。
张华的声音也开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终于静止。他抬起头来,脸上全是被泪洗过的痕迹,双眼也有些肿胀,看着眼前的少年,低低地问了一句:“她会去哪儿?”
少年看着他,平静地答到:“像她那么善良的人,地府太小,装不下他,所以,她会上天宫。”接着顿了一下,又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
“那就好!”张华说到,转过头去,帮妻子理搭在脸上的乱发,不再说话,就那么傻傻地盯着天空,眼神是那么的空洞迷茫,仿佛灵魂被勾走了一般。
“你要去哪儿?”过了良久,他突然转过头来对着少年问到。
少年偏过头去,看着天空,我要去哪儿?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能去哪儿?于是说到:“我不知道!”
“要不,去我家吧!”张华淡淡地答到:“现在我家就我一个人了,没什么人,你去的话,应该会热闹一些!”说着抱起地上的女人,朝街道尽头走去。
少年犹豫了一下,在他后面跟了上去。
那是一条有些狭窄的石板路,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将各户人家隔了开来,好似一个巨大的牢笼。墙壁上全是被雨水洗刷过的痕迹,只是被厚厚的青苔给覆盖住了,敷在上面石灰浆,被岁月风化,东掉一块西掉一块的,早已没了原来的样子。
墙根处也长满了杂草,正散发着夏日特有的风采。一路走来,空气里全是淡淡的香草的味道。
巷子尽头有一道厚厚的铁门,油漆褪得已经差不多了,上面已布满了铁锈,只有上锁的地方被手摸的发亮,张华停了下来,拿出钥匙开了门,顺手将门推了开来。
也不知道这门有多少年没有修过了,在打开的那一瞬间,发出一阵“哗哗”的响声。
进得门来,才发现这是一个闭合的,有着北京风味儿的四合院。院子不大,可是规划得很好,门内左右两侧的墙根处种满了大大小小的桂花树,下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草皮,仿佛一个世外桃源。正房的两侧是厢房,以前都是给客人住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不在延用,现在大多都用来堆放柴火跟一些不用的旧家具。
一侧厢房的门边卧着一只狼狗,似乎正在午休,突然闻到有生人的气息,一下子窜了起来,对着少年“汪汪”直叫。
“去去去,一边去。”张华一边走,一边撵开那狗。那狗到是很听话,张华刚说完,它就自个儿拉耸个脑袋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继续睡它的觉。
少年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门还开着,说到:“不关门吗?”
“没事,就开着吧,反正也没人来!”张华淡淡答道,带着他往堂屋走去。
房子虽然有些破旧,可是屋内到是很整洁,没有令人讨厌的腐臭。一进得屋内,张华就指着一边的板凳说到:“你先做会儿,家里不太好,不要嫌弃。”
嫌弃?怎么会呢,他曾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从刚才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心里便升出了一股暖意,那可是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过的感觉,对于张华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便不做声,默默地坐了下去。
张华也没怎么在意,说完就抱着妻子进了内屋,不一会儿跑出来,从院子里提了两桶水进去,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水声,偶尔也会听到几声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少年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坐在这许多年不曾相见的堂屋里面,不知是在发呆还是睡着了。
过了好久,张华才从内屋里面出来,此时外边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将那两桶脏水提到院子里倒掉后,洗了洗手才回来坐到少年的身边,正欲说话,突然看见外面有几个人正朝这里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瘦老头,手里拿了把“太君扫”,看那样子,像是一个师爷。在他后面跟着四个彪肥肉厚的壮汉,他们肩上扛着一口黑色的棺材,在昏暗灯光下,棺材发出妖异的颜色,看起来有些吓人。
张华一见来人,急忙迎上前去,这棺材应该是他在内屋的时候打电话叫的,跟那师爷说了些客套话,然后才让他们进屋。
可是他们并没马上进来,只见那师爷在燕窝(堂屋外的一个小坝子)那里停下了脚,拿着太君扫一边挥舞,一边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好半天才念完,然后就叫人抬着棺材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又在里面手舞足蹈了一阵后,才叫张华去准备一些放灵位的东西。
张华走后,那帮人就在少年对面坐了下来,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少年也懒得去管,起身走了出去。
那师爷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就说了句,“这孩子命苦啊!”
少年来到院子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便走到厢房处,逗那只狼狗玩。虽然第一次见到他,可是那狗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一直跟他玩了好久,直到张华回来。
张华带了好多东西回来,都给了那师爷。
师爷看了一下东西,确认没漏掉后把他们赶了出来。然后就听到里面一串念经般的声音,吹吹打打的,还有的在哭。张华知道自己也帮不什么忙,就到厨房做饭去了,少年抱着狼狗坐在墙角看天上的星星,也许看的不是星星,也许在想什么东西。
就这样过了好久,张华做好饭后出来了,准备去叫他们吃饭,才发现他们已经出来了,急忙上前去搭话,可是不管怎么留也留不住,张华没办法,只好付钱,送他们走了,然后回来叫那少年吃饭。
叫少年坐好后,乘了两碗饭过来,给了少年一碗,自己一碗,然后吃了起来。少年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往那里夹,仿佛…看不见?!
张华见他不动,说到:“快吃啊,尝尝我的手艺!”想了一下又说到:“天都黑了,还戴着墨镜干嘛,摘了吧,影响光线呢!”
“哦。”少年应了一声,放下碗筷,向脸上伸出手去。
镜片一寸寸离开了少年的脸颊,当他看到少年脸上、镜片之下的那双眼睛时,惊讶得长大了嘴,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们…以前认识吗?”
少年张了张嘴,正要回答,突然堂屋里面传来一阵“丁玲哐啷”的声响,似乎碗掉在地上碎了,两人一惊,急忙往里面跑去。
等到堂屋一看,才发现贡品掉了一地,碗也碎了,惊得他冒了一头的冷汗,忙去厨房拿了个瓷盆过来,将地上的果子捡起来,一边捡一边骂。这也难怪,贡给死人的东西被打翻了,在这边可是大忌,要倒霉的。
当他伸手到棺材下方,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一道黑影从他眼前飞了过去。
吓得他大叫一声,翻到在地,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一下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毛毛汗。过了一会才顺着黑影奔去的地方看去,才发现那是一只黑色的老猫,全身毛发乌黑油亮,此时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愣愣地盯着他,眼中全是恶毒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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