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渔船的主人是一位非洲黑人,名叫扎卡伊,是个忠厚的汉子,此人常年在公海上捕鱼,也走过不少国家,所以对英语也是相当精通的,而阳明八岁之前都是在中国呆的,之后又来到美国纽约住了三年,所以不管是中文还是英文都说的极为流利,于是两人沟通起来也就不存在障碍。
扎卡伊得知了阳明的遭遇,知道他父母皆亡,他自己差点葬身海底,不由心生同情,于是便将他收留在自己身边,并且将他带回自己在非洲l国的家,也就是坎莫桑镇的一处农庄。在这里,扎卡伊送他去学校上学,而且还利用自己在世界各地跑的机会给他买来大量中文书籍,让他不至于忘记自己本国的文化。
这一呆就是八年,在这八年中,阳明已从一个单薄少年变成了一个精壮小伙子,而收留他的扎卡伊已于三年前死于一场海难,其后不久,他的老婆便卷走大部分财产和一个男人跑到南非去了,农庄便只剩下阳明和扎卡伊那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女儿米卡。
为了生计以及照顾好米卡,阳明只好辍学四处打工,什么洗碗工,建筑工,清洁工等等杂活他都干过,直至现在他在努里尔克赌场觅得了一份荷官的工作。
阳明自是不甘心窝在这里,他想去纽约,杀了丁三雄,为爸妈报仇,可是一个在非洲,一个在北美,彼此相隔万里,不是想去就能去的,更重要的是,现在米卡还小,他不能就这么丢下恩人扎卡伊唯一的女儿自顾自的走,起码也要照顾她到十八岁成人之后才能放心离开。
想起米卡,阳明不由皱了皱眉,现在这妮子也不过才十五岁,正在上中学,可是学习成绩却是糟糕透顶,其实这也还罢了,最让阳明感到头痛的是这妮子不但在学校里和男同学眉来眼去谈起了恋爱,而且还时不时和社会上的青年有接触,要知道这坎莫桑镇多乱啊,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他着实担心这妮子会吃亏。
可是担心归担心,他作为大哥也不能限制米卡该和什么人交往,不该和什么人交往,能做的只是提醒和必要时的保护,剩下的就只能靠她自己把握了。
阳明站在窗前伫立了良久,一会回想着过去,一会又想着今后的道路,不知不觉便过去了近一个小时,若不是楼下响起开门的声音,他还会这样继续痴痴的想下去。
“这都几点了,这丫头才回来。”阳明自言自语的说着,同时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钟,指针显示此刻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白天的时候米卡就跟他说了,今天她有一个朋友要过生日,晚上要举行生日派对,所以今晚她可能要回来晚一点,阳明自然不答应,因为一到晚上,一个女孩独自在外面是很危险的,然而米卡一再央求,还说会有男同学送她回来,很安全的,阳明受不了她的一再纠缠,只好点头答应,但强调晚上九点之前一定得回家,可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这让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了,不能太纵容这丫头,否则的话再过一段时间这丫头就要夜不归宿了。
这时,楼下不但传来米卡那放肆的大笑,而且还有一个男人的笑声,阳明连忙拉开房门,站到走廊下的楼梯口一看,只见身着一件吊带裙的米卡正在“咯咯”的笑个不停,而她的身前则站着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男青年。
这个家伙紧挨着米卡,歪着头,嘴角带笑的凑在她耳边不知说着什么,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并且手掌还在她圆润的肩头上摩挲着,而另一只手则扶在她后腰上,手掌亦在缓缓向下摸动,眼看就要越过短裙直接覆盖到大腿了。
对于这个男青年明显就是在揩油的行为,米卡似是未觉,依旧是吃吃笑着,这使阳明又气又恨,可又不好发作,毕竟那样会使米卡难堪,恐会激起她逆反心理,于是只得重重咳嗽一声。
“啊!哥,你回来啦?”米卡回首看到楼梯上的阳明,显得略微惊讶,“怎么这么早?”
男青年显然也没想到米卡家里有人,不由讪讪的松开手,不过当他看清阳明是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时显得颇为吃惊,而当米卡叫出哥时他就更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今晚赌场出了点事,所以提前下班了。”阳明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踱步下楼,来到两人面前,看了男青年一眼,“这位是你朋友啊?”
“是啊,他叫博力扎库。”
“哦,谢谢你送米卡回来。”阳明言辞之间很是礼貌,但也透着送客之味。
博力扎库面上微现沮丧之色,之前在生日派对上他就看上了这个身材修长,眼睛大大的小妞,所以在派对上对其大献殷勤,凭借着还算不错的外表以及油滑的口舌,他成功的吸引了米卡,并且还从不经意的交谈中得知米卡今晚只有一个人在家,于是在派对结束之后他争取到了送米卡回家的机会,没想到到了之后却是这样的情景,早知如此,他定要半哄半骗米卡去自己家了。
米卡此时哪知博力扎库的心思?还只道他是完全被自己迷住,舍不得离开自己了,这让她又得意又骄傲,挥手道:“再见!”
“再见!”博力扎库只得悻悻离开。
关上门,阳明的脸便一沉,斥道:“米卡,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米卡却毫不在意道:“哥,我都不跟你说了嘛,今晚有生日派对。”
“有派对也不能回来这么晚啊,而且还让这么一个家伙送你回来。”
米卡不满道:“什么这个家伙,人家是我朋友。”
“什么朋友?刚才我在楼梯上可看的清楚,这个家伙在摸你。哦,对了,你怎么穿这么短的裙子?!”
米卡坐到沙发上,一边脱去脚上的高跟鞋一边回道:“早就听说你们东方人行为保守,思想陈旧,还真是这样!什么啊,人家那是正常的男女交往方式,还有,这件小吊带裙的样式是今年春夏时装的潮流,你懂不懂啊?我特地托一个同学的妈妈从南非带回来的。哼,不跟你说了,我要洗澡了。”
阳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总之我看那个家伙不像个好人,你自己小心,最好不要和……”
话还没说完,米卡便蹦蹦跳跳的上了楼,溜进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了个严实,阳明只得将后面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 ; ; “不要吵,再吵我……”
说话的同时精瘦汉子抬起手臂,欲将枪口再度对准女荷官的太阳穴,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银光突然从他身子左侧袭来,疾如闪电,精瘦汉子脑子一懵,下意识的知道不好了,可还没来得及等他做出反应他就觉握枪的那只手的手腕处剧痛,五指不由一松,手枪“咣当”一声掉落在地,再看他的手腕,一把小巧,长度不足五寸的匕首插在上面,殷红的血液急速从创口涌出。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不止使精瘦汉子懵了脑袋,就连那个经理和一群保安也都愣住了,就在这个大家都愣住了的一刹那间只见一个身材稍显单薄,肤色与周围黑人明显不同的黄色亚裔人轻轻单手一撑,身体便跃上赌台,然后连续跨过几张赌台,随即纵身一跃,左腿曲起,右腿伸的笔直,右脚狠狠地踢在精瘦汉子的肩膀上。
这个亚裔人的动作一气呵成,仿若行云流水,看上去既潇洒又凌厉,而实际上也的确不含糊,精瘦汉子挨了他这一脚不由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凌空向后飞去。
由于精瘦汉子的右手被飞来的匕首刺中,剧痛之下那只紧勒住女荷官的胳膊也跟着放松了不少,但饶是如此,当他被踢中向后飞去时还是把女荷官也带着向后倾倒,但就在她身体将要倒地的一刹那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托住了她的后背,将她慢慢扶正。
看到这个近在眼前的那张黄皮肤面孔,女荷官脸上的惊惧慢慢消失了,两只手臂用力的挽在了这个人的脖子上,脸随之也紧紧的贴在他胸口上,仿佛那里可以给她无穷的安全感。
这个时候那些保安们也都醒过神来,全都一拥而上,按住精瘦汉子的四肢,就他死死压在身下,其实这个时候就算不动手,他也爬不起来,因为他的那只被踢中的肩膀胳膊已然脱臼,再加上手腕处的阵阵剧痛,此刻他没有昏迷过去就算是很不错了。
“嗨,中国小子,干得不错!”经理那黝黑如墨的脸庞几乎放出光来,黑手重重拍在这个黄皮肤的中国人的肩膀上,显得很是兴奋。
“哎,亲爱的桑尼叔叔,早跟你说了,不要叫他中国小子,你可以叫他的名字阳明。”女荷官娇声抗议道。
桑尼耸了耸肩道:“哦,我的小甜心珍莉亚,原谅叔叔,叔叔又忘记了。对了,你没事吧?那个可恶的家伙有没有伤着你?”
珍莉亚深情的看着阳明一眼道:“没有,我很好,有阳的保护,谁也伤不了我。”说着,她愈发搂紧了他。
阳明却淡淡道:“珍莉亚小姐,你没事就好!”说话的同时他抬手将珍莉亚紧搂在自己脖子上胳膊掰开。
这个时候,那些保安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精瘦汉子拖到桑尼跟前,等候他的发落。
“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我的场子里打劫。”桑尼绕着精瘦汉子慢悠悠的转了一会,然后在他身边蹲下,悠闲的点上一根烟,随后对着他的脸吐了一口烟雾。
精瘦汉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事实上他知道自己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活命的希望,剩下的就是怎么死的问题了,现在他从这个表情看似轻松的经理的脸上看出了里面所蕴含的浓浓杀机,知道他不会让自己死的痛快,心里不由恐惧的直发抖。
的确如精瘦汉子所料,桑尼现在正在想着怎么让他痛苦的慢慢死去,因为这个家伙险些对他造成多大的麻烦,要是刚才被这个家伙打劫得逞,别说自己侄女珍莉亚性命难保,就是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一个未知数。
究其原因,桑尼只是这家赌场的经理而不是老板,如果要是让精瘦汉子打劫得逞那他这个管理者必定要负主要责任,这里的老板可不是一省油的灯,轻则会要他丢了饭碗,赔偿损失,重则恐怕性命不保,因为他是顾忌自己侄女珍莉亚的安全才没有命保安开枪的,如果换成其他人被精瘦汉子挟持,那他自然不会投鼠忌器,保住赌场的财产才是第一要考虑的。
桑尼弹弹烟灰,忽然将烟头按在了精瘦汉子的脸颊上,顿时使他发出一声痛苦而又凄惨的嚎叫,四肢剧烈挣扎,然而却被一群保安死死按住,丝毫动弹不得,只余阵阵抽搐。
不一会,烟头渐渐熄灭,空气也慢慢飘起一股皮肉焦臭之味,这时桑尼才站起身,扔掉烟头,把手一伸,旁边的一个手下会意,将一把枪递到他手里,精瘦汉子一见这个架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砰砰……”接连四声枪响,精瘦汉子四肢均中一弹,伴随着他惨厉的嚎叫,鲜血从四个窟窿里狂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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