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搞新农村建设时盖起来的,当时建房有补助,家里就借债建了一层,外墙和内墙连简单的装修都没有。
母亲坐在门口,在加工牙签半成品。这是一种既辛苦又不赚钱的活。首先要从山上把竹子砍下来,然后锯成一段段,再用刀削成细条,之后用一部机器加工成半成品的牙签,最后卖到附近的牙签厂里。在加工的过程中,很容易割伤双手。虽然母亲戴着厚厚的手套,但双手还是伤痕累累,缠满了胶布。
“妈,您歇一下,我来吧。”还没进家门,黎巧就抢过母亲手中的活。
“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去,你爸也快回来了。”说着,母亲站了起来,伸了伸腰,将手套除下来,递给黎巧。每次三兄妹从外面回来,母亲总是急着去给他们做饭,生怕他们在外面吃不饱。虽然只是比平时多加了一个鸡蛋,但能吃上母亲做的饭菜,还是最幸福的。
老爸并没有很快回来,菜却很快就做好了。母亲将菜盖好,然后继续加工半成品的牙签。过了一会,见父亲还没回来,母亲叫黎巧先吃,并留了一些菜给父亲。
母子俩快要吃完的时候,门外传来的父亲的咳嗽声。这几年过分操劳,父亲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看到全身灰尘的父亲走了进来。黎巧心里忐忑不安,还是很担心老爸重提那封情信的事。他赶紧起来,给父亲盛饭,然后放下碗筷,回房间看书去。
老爸在回到门口拍了拍灰尘,并没有说什么。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十二、表哥啃老
回到家的第二天是周末,表哥也回到了家里,黎巧就走找表哥玩一下,顺便在他那里上一下网,再借点复习资料,更重要的是给林雨发个电邮,提醒她不要忘了明天的约会。
表哥家离黎巧家只数百米远。以前村里人结婚都是就近原则,有点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思。姑父是个小包工头,是村里的爆发户,他家也是村里最豪华的。每次去他家,进门前都要脱鞋子。黎巧对此有点抗拒,进门脱鞋在城里虽然比较普遍,但在农村就有点过。
表哥连续几个面试碰壁后,竟心安理得地在家里做起宅男来,每天除了玩游戏,就是吃饭、睡觉、泡妞。看见黎巧进来,表哥也没搭理,一门心思地玩游戏。由于家里有钱,表哥对黎巧这个穷表弟向来是爱理不理的,只是大家都是年轻人,还是亲戚,两人以前有时还是聊一下学习上的事。现在表哥大学毕业了,又进了事业单位,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了。黎巧平时也不爱来他家,如果不是为了拿点免费的学习资料,他也懒得来。
“红哥,把你以前的学习资料借给我吧。”看见表哥玩得正起劲,黎巧不想提上网的事。
“自己去拿吧。”黄世红头也没回,专心致志地玩“杀人”游戏。表哥和黎巧一样,都取了个女孩子的名字。听说,姑父原来给他起的名字叫黄世雄,但客家话中“雄”和“红”同音,读书和入户口的时候都用了那个写法更简单的“红”字,后来就将错就错了。黎巧想,自己的“巧”和“考”字在客家话中也是同音,会不会也因为这样就不明不白地起了女孩子的名字,更气人的是容易和班里的女生李巧混淆。
表哥高中时的学习资料整齐地放在书架上,各科的资料都和新买的一样,基本上没有用笔写过画过。黎巧有点看不起他了,难怪他只考了个不入流的大专,到头来还要姑父花钱帮他找工作,真是个败家仔。不过换个角度一想,这样一来,自己就赚大发了,省了不少买资料的钱。他准备全部接收了。
“读书不用那么用功,现在每年都在扩招,随便上个大学很容易,关键是工作不好找。”看着黎巧捧着那堆学习资料,刚玩完游戏的表哥有点不耐烦地说。
“我只想好好读书,在大学里学多点知识,为找工作多增加点本钱。”黎巧有点无奈地说。
“切,等上了大学你就知道,大学也就是这么回事,还不是泡妞、逃课、玩游戏……”表哥说,“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的,到时你会很失望的。”表哥的三年大专生涯就是这样过来的。刚始的时候,他也想过,家里花了这么多钱供自己读书,要好好学习才对得住家人。但认真了几天后,他发现在大学里学的东西还是和中学一样枯燥无味,而且大家都在混日子,自己也就自然而然地跟着混了。
“也许吧。”在自己眼里神圣的大学被表哥说得一文不值,黎巧不是很服气,但看到表哥现在的样子,他也对现在的大学教育失去了信心。
表哥的情况,黎巧多少是知道的,从初中开始,表哥的每次升学都是用人民币开路的。大学读的时每年9000多元的本B学校,加上生活费和其他杂费,一年花掉家里3万多。他在大学学的是电子政务专业,直到毕业前,他也没搞懂这个专业学的是什么。毕业半年多了,不仅没有给家里赚过一分钱,每个月还向家里要生活费,而且每次要钱时都是那么坦然的,就连平时抽的香烟,也是姑父提供的。工作没找到,现在听说准备结婚了,但自己一分钱积蓄都没用,所有的费用也是家里出。
对于这样的啃老族,黎巧一直很不屑,如果自己大学毕业后,也要家里接济,那还不如不上大学,早点出去打工,帮家里减轻点负担。这个问题黎巧想过很多次,特别看到电视新闻上说,大学本科生就业率低,名牌大学生去买猪肉的新闻后,他开始怀疑自己寒窗苦读十二年还值不值得,那么多个通宵达旦的复习还有没有意义?
“读了大学也没用,还不是一样找不到工作。”表哥继续泼冷水,感慨地说。大专毕业后,表哥也尝试着凭自己的实力去闯一闯。但在省城人才市场泡了一个月后才发现,自己在大学中学到的东西真的一无是处,而且几乎所有的工作都要两到三年经验,除了业务员,基本上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后来表哥向姑父提出在村里搞个基地种蘑菇,姑父听了气得快要吐血:“读了十几年的书,花了老子十多万,你到回来种蘑菇?你要种蘑菇要到大学里去学吗,老子在家就可以教你了!”姑父在做包工头之前是个蘑菇种植好手。
“大不了毕业后,也买猪肉去。”黎巧心里嘀咕着。虽然现实中教育有点失败,但对于他种贫困的农村孩子来说,读书是改变自己命运的较好途径之一。
1、神秘女孩真的离班花很近
镇政府门前有一块小小的空地,里面添置了一些休闲的器材,还种了一些花草。镇里人习惯将它称之为镇府公园。
约会的时间在下午三点,黎巧两点就从家里出发了。坐摩托车从家里到镇政府只要十多分钟。
村里有很多用摩托车搭客的村民,黎巧刚走到村口,就有几辆摩托车围了上来。他选了比较熟悉的司机狗子的车。狗子只比黎巧大一两岁,初中读了一年就出来打工后,今年回到村里搭客。
“去上学啊?”一上车,狗子就唠叨起来。
“是啊。”
“快要高考了吧!”
“那有啊。才高一呢。”
“别读了,考上也没什么用。以前我们厂里也有大学生,和我们一样打杂,拿一样的工资。”狗子自豪地吹起来。
“是吗?以后会不一样的。”黎巧原来的好心情被狗子搅没了,不愉快地回应他。
“我在厂里也谈了个女大学生,比我少赚了几年钱不说,还没有工作经验。” 狗子说。
黎巧越听越不舒服,直接就把嘴闭上,不再理他。见狗子继续喋喋不休,黎巧在街镇路口就下了车,剩下的路他宁愿走过去。
现在才两点十分,距离约会时间还很早,路过镇中时,顺便去门口的书店看看。书店很小,里面除了卖文具,就是一些武侠小说和一些流行的都市言情小说。这里还开展了借书业务,只要交一定的压金和一天5毛钱的租金,就可以将书带回去看。没转学之前,黎巧很常来这里借武侠小说。
黎巧拿起一本小说随意翻了起来,突然发现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女孩子。
“林雨?”黎巧激动得喊了出来。
“黎巧,你怎么在这里?”
“是啊。你也这么早啊,不是约了三点吗?”
“什么三点啊?”
“你在信里说、说好三点见的啊。”黎巧很紧张,担心她反悔,说话时都不是很流利了。
“信?”林雨疑惑地看着黎巧。
“是啊。上星期那封。”
“我什么时候给你写过信啊?不要乱说哦,要负责任的。”林雨笑着说,以为黎巧跟她开玩笑。
“就是这些信啊。”黎将那些证据拿了出来。
“我看看先。”林雨接过那些信,认真地看了起来。看着那些肉麻的内容,林雨笑嬉嬉地说:“哪个美女写的啊?想不到你魅力这么大。”
“啊!不是你……”
“呵呵,我的字可没这么豪迈。不信,我写给你看。”林雨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起来。
黎巧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纸上的字和信中的字,发现林雨的字要娟秀得多。出丑了,出大丑了,黎巧尴尬极了,怎么这么冲动呢,早知道搞清楚再问嘛。
“误会,误会。”黎巧赶紧向外逃。
“喂,你们在哪里见面啊?让我也看看是哪个美女嘛。”见黎巧往门外跑,林雨急忙叫住他。
“不见了!不见了!”黎巧头也不敢回。
“去嘛,去嘛。人家很想看。”林雨追了上去,摇着黎巧的衣袖,像小孩子向大人要糖吃一样缠着黎巧。
“你答应跟我约会,我就去。”黎巧耍起懒来。
“好,你让我看完你们约会,我就和你约。”
黎巧想不到林雨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不过这个平时就很活跃的女生,做出这种事来也不奇怪。黎巧答应到公园里等那个神秘女孩,林雨躲在远处偷看。
坐在公园里的石椅上,黎巧看着那叠信,还在想那个给自己写信的女生是谁。糟糕!或许根本不是女生,可能是男生搞的恶作剧。想到这里,黎巧有点恶心,就像发现和一直和自己谈恋爱的女生是变性人一样。会不会是那该死的吴志军搞的鬼?
正想得入神时,后面一只手拍了一下黎巧的肩膀。
“黎巧,这么早就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黎巧转过头一看,吓得差点晕死过去。怎么会是她?
这个女生叫黄文英,虽然算不上恐龙,但身材和霸王龙差不多,关键还是长着个大饼脸。
“我出来打酱,现在打完了,要回去了。”黎巧起身就要走。
“说好在这里约会的,怎么可以赖账。” 黄文英拉住黎巧,不让他离开。
“我是答应过和‘巧克力’约会。”
“我就是‘巧克力’,想不到吧。”
“是够想不到的……”黎巧郁闷地说“你离班花不远?”
“是啊,我的同桌就是班花啊。”
“还真的离得不远。”
黎巧突然想起一个经典的笑话。从前男女相亲都是靠媒婆介绍的,结婚之前双方都没见过面,长得好不好看全靠媒婆一张嘴来说。一个媒婆给小伙子介绍对象时说,这个女生点子多。小伙子就想,点子多好啊,今后可以帮我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