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烟火,等著两人一起吃过年夜饭,到屋顶放烟火,接著跟街坊邻居一起放鞭炮,还把鞭炮往楼下丢,吓坏过路的人,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笑容,会在眼前绽放,然後璨会赖在秉裕怀里,等待跨年的热闹渐归寂静,一起躺在冷天的屋顶看夜空,抱著彼此好温暖。
璨对螃蟹过敏,却会煮好吃的螃蟹。过年时就抓两只回来,那道菜一定是璨做秉裕吃。
「螃蟹!」秉裕冲口而出。
瑶容怔了下,接著微笑。「好!螃蟹,还有什麽?」
秉裕回过神,仔细的看著眼前的瑶容,然後勉强堆出微笑。「都听你的!你喜欢什麽就买什麽!」
「明天陪我一起去买?」瑶容笑著问。
秉裕点头,跟瑶容约好时间,准备送瑶容出门回家。
「我不能留一晚吗?」瑶容眨著双眼看秉裕。「反正回去也只是睡觉,醒来又要来接你去买菜,睡这里比较方便吧?」
秉裕想了下,也对。「哪就要委屈你睡沙发了!可以吗?」
瑶容开心的点头。
秉裕帮瑶容铺沙发,陪瑶容看了下电视,道晚安,回房淋浴准备睡觉。璨在做什麽?过年也不回来?璨应该知道他跟瑶容交往的消息了吧?最近璨都没打电话来,也没消息。
躺上床,秉裕望著窗外的黑夜。
一阵子下来,好像有点习惯瑶容在身边了,不过差别很大!
跟璨一起出门,不能做的事,跟瑶容可以。跟瑶容在一起时,对璨想做的事,不想对瑶容做。一个女孩子主动要求留下来过夜,暗示很明显,只是秉裕不想回应。
想念璨,想的紧。
秉裕翻个身,明天打电话问璨要不要回来过年?问题是,璨会怎麽说?契约终止,关系断了,只是朋友?朋友没资格要求璨放下工作回来过年。
秉裕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再翻个身看房门,刚才记得把门上锁了,是瑶容吗?有什麽事?
隔了一会儿,没动静,秉裕闭上眼,工作,对了,答应摄影协会的人,大年初一就要出差去澳洲,忘了告诉瑶容!
一夜没睡好,秉裕清晨勉强起床,瑶容来敲门叫秉裕,一起出门去买年菜。秉裕只管开车,跟著瑶容,付钱,提东西,不必动大脑。回程时,秉裕记得告诉瑶容要出差的事。
瑶容听了脸就往下沉。「怎麽搞的?他们不用过年吗?」
「澳洲人不过中国年的啊!」秉裕陪笑解释。「那边是夏天,有帆船竞赛,冲浪比赛,要去取景,我有约聘在身,没办法拒绝!」
「解约嘛!」瑶容转头看秉裕,满脸的不悦。「为什麽要看他们的脸色?你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了,还怕找不到工作吗?」
让我变成有点名气的就是这个摄影协会!秉裕心里暗中叹口气。「我早就答应了,现在没办法取消。我忘了看日期,没想到刚好是大年初一!…我去十几天而已,收工就立刻回来!」
往下想,更惨,回来以後,换个包袱,隔一天又要出发去日本拍外景!现在能说吗?想要命就别说!
璨一个人,没办法过年吧?朋友也好,旧情人也好,该做的还是要做!
秉裕趁著瑶容回家拿东西准备来一起过年时,匆匆下厨,做了两样菜,放凉了冰起来,第二天,除夕前一天,把东西打包,跟国际快递的小弟吵了一架,硬是将过关希望渺茫的盒子寄去纽约。
包裹顺利闯关,因为是熟食,又真空包装,海关莫名其妙的就放关,抵达纽约指定地址的时间,正好是中国人过中国年的除夕晚上六点多。
忧璨跟快递一起进公寓门,一起进电梯,上同一层楼,忧璨掏钥匙准备开门,快递人员走过来。「汪先生?」
忧璨转身,点点头。
「快递,请签收!」
接过一个小箱子,签了名,忧璨进门放下箱子脱大衣,先开暖气,弄了杯酒喝,回头检查包裹。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忧璨放下酒杯,找刀子开封。
两包真空袋躺在箱子里,仔细看清楚,一包是卤笋乾,另一包是冬菇海蔘。拾起便条纸。
『新年快乐,小意思请收下,记得热过才能吃!
常常想著你,一切可好?有空连络一下不会要你的命吧?
裕』
忧璨望著手中的便条纸,抱著两袋食物,积压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
契约终止(43)
更新时间: 10/06 2002
除夕下午,秉裕过去隔壁方家打招呼,放下拜年礼,小庆看他的双眼快要喷火似的,装没看见,转身退出方家,回去跟瑶容一起吃年夜饭。
大年初一,一早的飞机,秉裕自己搭车到机场。一下飞机就开始工作!
分秒必争的水上竞赛活动,这节骨眼已经是高潮,冠军随时会产生。秉裕跟著大队上船,要命的工作呀!协会找的人不只秉裕一个,同队至少有五个都是协会约聘的摄影师。摇摆的船上要拍的清楚,拍的好,非要点经验技术不可,第一天晚上,秉裕累摊在旅馆房里,虽然没什麽时差,却连出去吃晚餐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秉裕准备齐全,硬著头皮上。这也是竞争,谁的照片被协会挑中,就表示谁比较优秀,没有转圜的馀地可言。
一早上顶著太阳拍照,秉裕热的脱了上衣工作,下午的时候,秉裕得到报应,上身的皮肤好像被晒伤,碰了就痛!赶著把试拍照片拿去洗,秉裕对冲洗店的店员比手画脚,努力表达自己想要的效果,店员一脸不屑,秉裕忍不住叹口气。
「他想请你把底片洗好,照片用黑白的效果洗出来,带点泛黄的效果!」话语在秉裕背後响起,语气充满笑意。「这麽容易的事你们会吧?」
秉裕转身,瞪大双眼。
忧璨身穿轻便的海滩装,戴著太阳眼镜,一口白牙对著店员笑。
璨?…璨!
忧璨接过店员列印的收据,拖著秉裕出店门,站定,摘下太阳眼镜。「我想来看你!…被我找到了,找了一早上呢!」
秉裕张大嘴,这不是幻觉吧?
忧璨左右打量秉裕的双肩,伸手碰一下,秉裕缩回身体。「唉!不要碰,好痛!」
「你都晒伤了,还站在这里?」忧璨嘻嘻笑,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衫,披在秉裕肩上。「回旅馆去吧?你住哪里?」
秉裕只是任著忧璨牵起他的手,拖他往前走,双眼盯著忧璨,魂又飞老远去了!
「我先去退房!」忧璨自顾说著:「你房里的床够大吗?」
「还好!」
「我行李里面有特效药可以擦!」忧璨得意的说著。
秉裕被拖去忧璨刚登记的旅馆,听著忧璨跟柜台哈拉英文,望著忧璨用无往不利的笑容摆平不满的柜台,拿了简单的行李,走出旅馆。
真实感回来了!魂魄回归本尊!
「璨…你什麽时候到的?」秉裕松开忧璨的手。
忧璨眯眼笑。「早上!」
秉裕转身走向自己住宿的旅馆,知道璨会跟在身後。「吓死我!你怎麽不通知我会来这里工作?」
「不是工作,我跟他们请假!」忧璨悠哉的说:「反正室内拍完了,室外又因为雪太大没办法进行,他们就放我休假。」
秉裕转身。「休假?…休假也不回去过年?跑来这里?」
忧璨转转眼珠。「我有问你的状况,某个人自动报告你所有的行程让我知道,我想跟你一起过年啊!…我在电话里都可以掐死人,你信不信?」
秉裕会意的笑了,之前全身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见面的一瞬间所产生的不安,进了旅馆房间之後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忧璨催秉裕先淋浴,用稍冷的水冲洗,然後拿出特效药,帮秉裕擦晒伤的背部,手指轻柔,房里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连呼吸声都似有若无。
忧璨是他最了解的人,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秉裕半转身,忧璨收了药盒,坐在床上,对秉裕微笑,双眼中,仍旧有著星光点点。
秉裕伸出手臂,将忧璨揽进怀中,忧璨没推卸,双唇自然迎向秉裕的唇。
「我把年菜吃光了才上飞机!」忧璨悄声说。
「真的收到了?我没抱什麽希望呢!」秉裕垂眼看忧璨的脸。
手指勾勒著璨的眉,眼,鼻,唇,脸,…往下,性感的锁骨,记忆中的结实胸膛,平坦的小腹,再往下…,秉裕抬起询问的眼。
忧璨好笑的迎视秉裕的眼光。「要工作的不是我,问我没用吧?」
秉裕楞了下,缩手。璨知道他常跟瑶容在一起吗?
忧璨端详秉裕的脸,接著将秉裕推倒在床上。「想什麽?我来找你有这麽奇怪吗?」
「跑那麽远来,的确有点奇怪!」秉裕点头。
忧璨在秉裕身上跨坐,把秉裕锁在床上。「会吗?我想见你就来了,有那麽奇怪?」
「你在生气?」秉裕小心地问,双手准备抵抗忧璨的凌虐。
忧璨呵呵笑,低眼看著秉裕。「你说呢?你要我从哪里开始吃?耳朵?」
秉裕立刻双手捂著双耳。「生什麽气?你都不闻不问的,我只是常跟瑶容一起上街而已,跟别人就没事,瑶容不行吗?虽然不懂事,不过她家里也没人,她陪我,我陪她而已!」
忧璨双手撑在秉裕双肩旁的床面,俯身看秉裕。「我只是担心你根本不设防,吃亏上当,不懂事的小女生会想勾引你上床吗?」
「没有那回事!」秉裕眨眼。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忧璨又不在意的微笑。「下午还有工作吗?」
秉裕还要想一下才摇头。「下午休息,明天一大早。」
忧璨不知想到什麽,忽然对秉裕露出得意的笑容,下床拉秉裕起来。「当宵夜吃好了,穿衣服,我们去逛逛!」
秉裕穿衣服,习惯性的跟著忧璨下楼上街。
契约终止(44)
更新时间: 10/06 2002
仔细想想,习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可怕!
秉裕看著买冰淇淋的忧璨,完全不必问想吃什麽口味,直接点,秉裕只管接过来吃,先离开店面往前走,璨自然会追上来。谁做什麽,谁说什麽,照习惯做就配合的很好。
秉裕停步转身,望著忧璨走过来,漫不经心的四处张望,秉裕心里有种莫名的喜悦感,还是跟璨在一起舒服!璨舔冰淇淋的模样很诱人。
「能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