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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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穿)- 第2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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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了普通人的掩护,就算是超一流高手,要想在这么多铁血军士的护卫下,把容若捉走,或刺杀,都不是容易的事。
  陈逸飞这样的安排,的确大见名将之风。
  难得的是,他不骄不躁,对容若有些愚蠢的问题,也能安然回答之余,还有耐心继续解释开始的问题:“公子不主动来联系我们,却故意暴打宋大人手下的一个管事,还连续打了两次,又抛下一块玉佩,虽然那美玉不是什么刻符印信,但分明是出自楚国京城,白云轩的雕工,最精致的上品贡玉,如此一来,公子的身分昭然若揭。宋大人知晓之后,不敢声张,只是悄悄传信给我。我当场便点了飞雪关中最精锐的军队,换了民间服饰,星夜赶来。在路上,我们已经发现卫王通令全国,追缉公子的事。末将情知不对,与宋大人会合之后将此事提出商量。我们都担心万一有所迟疑,让公子为卫王所害,因此,由宋大人亲自进宫找卫王理论,追问原因,末将则带领人手,布伏于王宫之外,随时接应。后来宋大人从宫中传出消息,说是公子现身,而宫中也传来骚动,我们一加打探,就知道有人潜入皇宫,胁迫卫王。两相映照,末将便猜出,必是公子被通缉之后,故意来找卫王算帐,末将不敢暴露公子的身分,所以故意藉着助卫王平乱,擒拿恶徒的名义,冲进宫去。卫国王宫守卫本来就不严,王宫卫队并没有作战实力,又畏惧我们楚人,所以,被我军一路直冲进正殿了。”
  容若听得讶异,不由望向宋远书:“宋大人,自我现身之后,你一直在我的面前,人也没有出殿,你是怎么把消息传到宫外给陈将军的?”
  宋远书并不似陈逸飞恭敬有礼,只淡淡道:“我与陈将军订过几个暗号,不一定要张口说话,只要有适当的响动、动作,让外头的人或见或听,就可以传递简单的消息。楚国在卫国经营多年,卫国王宫中,自有我们的眼线,事实上昨夜秦国使臣夜入卫国王宫,我们也早就从眼线那边听说了,我亲自到卫国王宫来见卫王,为的只是进一步确定,这一切的确是秦国指使的。为防意外,下官进正殿之前,我方眼线就已经在正殿外候着了。”
  容若皱皱眉:“我偷偷潜进宫,在正殿四周查看过,除了两个守卫,外头并没有别的人啊!”
  宋远书淡淡一笑:“难道卫王的守卫就不可以成为我大楚的眼线吗?”
  容若一怔:“竟然是这样?”
  “自然是如此,幸好公子下手打晕人时,出手不重,幸好后来卫王的侍卫队赶来时,把晕倒的人救醒,否则他们还真不能及时把消息传出来呢!”这位使臣大人的语气略显讥讽。
  陈逸飞皱了皱眉,看了宋远书一眼。
  宋远书如同不觉,安然自若。
  容若心中也暗暗嘀咕,如果说宋远书开始在正殿中,对自己言谈之间,大不客气,是为了在其他人面前演戏,那么如今语气里的不敬,就颇为让人好奇了。
  不管自己的身分,他们知不知道,但萧逸既然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救护自己,再加上,萧逸也曾叮咛过他们,自己是身分尊贵、高高在上的人物,那宋远书言谈间的敌意,到底由何而来?
  相比于陈逸飞的恭敬守礼,宋远书可见肆无忌惮得很。
  这一使一将之间,看来合作无间,彼此关系并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对待自己的态度天差地别?
  宋远书到底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呢?
  陈逸飞见容若凝思不语,恐他对宋远书的无礼心有芥蒂,忙笑笑,接过话题,分散容若的注意力:“末将与宋大人所订的暗号只能传递简单的资讯,所以末将只知公子出现,却不知详情,必须通过其他方式,打探宫中情况,再加以联系推断,方能猜出大致情形。”
  容若笑着点点头:“已经很了不起了,让我叹为观止呢!”
  说话之间,众人已到了了城门下,城门大开,城上城下,居然有一群楚国士兵,把原来守城的卫国军士晾在旁边。
  容若叹息一声:“陈将军,你不但在宫外布防,连城门这边也早做好安排了。果然是名将风范,思虑竟如此周密。”
  陈逸飞淡淡一笑:“公子夸奖,末将只是身受摄政王厚望,事关公子安危,不敢出半丝差错,只要在宫中一接出公子,就要立即出城,急趋离开卫境,尽快赶到飞雪关,才算安全。虽说卫王未必敢关闭城门,阻碍我们,但既有秦国作梗,不可不防,必要先一步把城门控制在手。”
  说话间,大队人马已经出了城,原本控制城门的楚军,也跟随大队离开王城,这时卫军们才敢惊慌地奔走,来往呼号,城门缓缓地在他们身后关闭了。
  容若叹了口气:“难怪卫国不成器,卫国的军队实在太没用了,王宫任人闯,城门任人夺,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陈逸飞和宋远书一起看向容若,宋远书低低冷哼一声,大有不屑之意。
  容若立刻明白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不过也不介意,笑道:“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陈逸飞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卫国根本没有军队。”
  “没有军队?”容若惊奇地叫了出来。
  “或者说,本来有军队,只是秦楚两国,都容不得卫国继续维持军队的运作。区区卫国,就算再加强军备,扩大军队,也不可能与秦楚对抗,而且把钱放在军务上,也会引起秦楚两国之忌,到时任何一国为防患将来变故,而挥军来扫,卫国转眼变成飞灰。为此,卫国很久以前就已经解散军队了。卫国现在有的,只有王宫的侍卫队、几处城池负责守护的城卫队,还有负责帮助官府维持治安,管治百姓的警卫队。这都是摆设,根本没有作战实力,所以我们才能轻易闯进王宫,抢下城防。不过,此事,可一而不可再,就算暂时控制大局,但也要尽快离开。”
  陈逸飞认真地分析给容若听:“卫国不设防,一来是没有能力,二来是因为秦楚相互牵制,谁也不会做出过份的举动,所以卫国不必太设防。秦国既然逼卫王对公子下手,想必是知道公子身分,也一定要捉拿公子的人。现在我们先下手为强,夺取了先机,秦国那边,一下子来不及应变,但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就能立刻联络秦军,对我们进行追击。”
  宋远书淡淡介面:“卫国边境连接秦楚,两国为互相牵制,都在边境上设置了重兵,从飞雪关带人来到卫国王城,只要急行军一夜就行了,同样,从秦军驻地派大军过来,也要不了多长时间。陈将军为了不暴露行踪,带来的人不多,马匹也很少。可是现在既然撕破了脸,秦国听到消息,只怕不会像我们这样潜行,可能干脆明刀明枪,快马疾骑地来追,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离开卫国。”
  容若听得心间略有寒意,看来,眼下虽有众骑环绕,兵士围护,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惊悸之余,容若却也更为卫王感到悲哀,一个连军队都不能拥有的君王,一个只能任凭别的国家军队,在自己国土横冲直撞的君王,实在太可悲可怜。但是做为压迫者楚国的皇帝,容若竟然连为卫王叹口气的立场好像也没有。
  他这里心神恍惚,只是任着马匹跟着陈逸飞往前奔行。
  耳旁忽听得陈逸飞低喝一声:“糟了。”
  容若忙向陈逸飞看去,只见陈逸飞正凝神望向远方天际。容若顺着陈逸飞的眼神看去,见远方一股浓浓的黑烟,直冲天之尽头。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烽火台,狼烟传讯啊?”容若心中暗暗想着,却不敢白痴地问出来,只是故作不解地问:“怎么回事?”
  “是末将派去查探秦国动静的探子狼烟传讯,秦国的大军开始调动了。”陈逸飞抓紧马缰,略有些愤然:“他们果然肆无忌惮,要全军来追我们这一小队人。”
  “怎么可能这么快?从将军你冲入皇宫,到现在远离王城,还不到一个时辰,秦军就已经开始调动?他们如何这么快知道消息,行动竟如此之迅速?”宋远书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有狼烟传讯,秦国那边难道会没有飞鸽传书吗?大秦驻卫使臣沈天云也是个人才,只怕暗中也布下无数眼线在王宫内外,一听说我们冲进王宫的若干行动,就能立刻猜出端倪,当机立断,飞书通报。而秦军的主将许漠天,也是一代名将,行军布阵,素以快捷迅疾著称,为人又最能当机立断,把握时机,所以他们能在第一时间调动人马。”
  越是压力沉重,危险重重,陈逸飞眉宇之间,倒越透出一股斗志来了:“只可惜我陈逸飞也不是易与之辈,想要在我们手中把公子再劫走,秦王啊秦王,你太小看大楚国了。”
  陈逸飞目光往四周一扫,一众将士,无不聚精会神,静候他的调度。
  陈逸飞再对容若一抱拳:“公子,末将一路前来,为防让人探知,不敢调用大批军马,加上使臣府的快马,如今全军也只有不到五十匹马,我们就由四十余人,护送公子尽快离开卫境,奔赴飞雪关。这一路快马加鞭,轻装简骑,秦军也不易追上。”
  容若看向其他人:“那他们呢?”
  陈逸飞并不回答,只低喝一声:“王传荣!”
  “在!”人群中,一名高大年轻而英武的将领大声应道。
  “你带领全军,一路布伏,设置陷阱,尽量延迟秦人的行军速度。”
  “领命。”以几百人对抗秦国大军,这样无望的任务压下来,王传荣竟然眼也不眨一下,声音无比响亮地大声接令。
  陈逸飞目光扫视众人:“待我送公子回飞雪关后,必领军来接应你们,一同回城,到时再为大家庆功。”
  一众军士,齐声领命,个个眼睛闪亮,神情激愤,明知对抗的是何等强大的军队,居然一个个只有兴奋之容,绝无畏怯之色。
  容若虽说是个兵法外行,对于行军布阵一无所知,却也暗暗赞佩陈逸飞带兵的能力。
  陈逸飞一带马缰:“公子,我们先走吧!”
  容若却按马不动,摇头道:“我们不能走,不能为了救我一个人,让他们这么多人去送死。”
  陈逸飞想不到这个时候,容若居然唱反调,不觉一怔。他得萧逸密令,知容若是至尊至贵的身分,为了保护这样的人,千千万万将士去赴死,都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忽听容若这么一句,一时竟愣在当场。
  宋远书却冷笑一声:“这是妇人之仁,岂是做大事的风范。百姓可以讲这样的仁德,公子既有尊贵的身分,失一身,则同失一国,为了这些人而不逃走,只是小善,置国家利益于不顾、朝廷困境于不理,却是大恶。公子可曾想过,一旦你被秦人所夺,后果会有多严重,到那时,又会有多少人头落地,多少人死在疆场。”
  容若咬咬牙:“国家利益,的确是好大的帽子,可以要求人抛头颅洒热血,死也死得理所当然,但是我就是不喜欢这样做,一个小兵的生命,不见得比一个国家虚伪的尊严更轻贱,国家是由人所组成的,如果不尊重人的话,那国家又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这种论调闻所未闻,听得宋远书也是一愣。
  不过,陈逸飞反应奇快,立刻道:“公子误会了,他们都是末将一手带出来的兵,末将怎么会去让他们送死。而且他们人数这么少,真要正面去拦阻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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