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似乎非常地享受。
这情景美得像一幅画:俊男、波光、缭绕的烟雾、翠绿的枝桠……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兴趣?
韩友真忍不住失笑。自己是如此平凡又不起眼,身材也不算顶好,像他那样的人一定什么美女都瞧过了,自己也不必想太多。
想到这儿,韩友真不禁一阵黯然。
确定她注意力消失了,郑泰成这才又转回眼光,专注地打量垂头沉思的韩友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有想要“偷窥”这个平板一样的女人?!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难道自己的鉴赏力降低了吗?
女人!他虽然还没对她们失去兴趣,却也并不容易产生冲动。然而韩友真她周身却有一股奇异的特质,教他不禁迷惑了。
初次见面时,并不会对她产生特殊的感觉,但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相处、接触,也的恬淡、安适,却有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力量,一种柔软、又强烈的吸引力。
说句老实话,她用恭维的也不能称为美女,只是比较清秀而已——小而光洁的瓜子脸、纤巧的鼻头、薄而淡色的嘴唇,还有一头到肩膀的直发,微微呈浅栗色,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她的身子骨很单薄,肩膀瘦小细弱、锁骨清晰可见,过于白晢的肌肤下还可以清楚地看到青色的血管。
至于那款式保守的内衣,他忍不住在心里一笑——估计不会超过三十二A。
总而言之,虽然她已经快到读大学的年纪了,可是身体根本就是个刚发育的小女孩,连眼神都还带着天真与羞涩。
照理说,这样的女人是引不起男人的兴趣——要是有兴趣的话,就是犯罪了!
理智虽然这么告诉自己,但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她飘去。
她已经脱下所有的衣裳,露出洁白无瑕的美丽背部,那漂亮的曲线像山丘一样地滑顺优美,教人怦然心动。
然而,美好的风景并没有持续多久,她迅速蹲下去,快手快脚地拿起浴巾,将自己密密地包裹起来,只露出小而白的香肩与细颈。
郑泰成收回自己不庄重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地注视前方,假装注视外面的风景。
身旁传来阵阵波光,还有轻轻地水花波溅声,耳旁有她舒服的叹息声。
熏风微微地吹过来,枝影摇曳、窸窸窣窣,远方的瀑布如白练般倾泄而下,两人都不发一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韩友真几度想要开口打破这片沉默,可每见到他俊美的侧脸后,却又胆小地将话咽回口中。
噢!多么尴尬啊!两个老实说根本没什么交集的男女,此刻正安静地泡在同一个池子里,若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苏皓彬后来怎么样了?”郑泰成突然飙出一句话来。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
韩友真惊讶地看着他,本能地回道,“没、没有怎么样啊。”
“是吗?但我记得……他不是向你告白了吗。而且,他似乎喜欢你很久了……”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生平第一次挨揍的原因。
将下巴沉入水里,韩友真小小声地开口道:“是,是吗?”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就像她不能勉强郑泰成喜欢自己一样。
“现在他对你还是不变吗?”那么这个家伙还真是够长情的。
“不!”她急忙摇头,带出一波又一波的涟漪,“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我对他只是像对哥哥一样的感情,基本上没有可能再进一步。”
“那是你单方面的想法,苏皓彬能接受吗?”他看得出来,苏皓彬还是喜欢她,否则他不会到饭店来对自己说那些话。
韩友真发呆。她不懂,郑泰成为何开始关心起自己的情事来,但她还是乖乖地答道:“我没再问过,不过这些日子来,他仍旧十分照顾我,我很感激他。”
郑泰成点点头,心里有些感动——看不出来,苏皓彬外表粗犷,可倒是挺专情的。不过,前提是专情能获得回报,自己以前不也一样专情吗?那又有什么用?
“对了,这些年……有其他人追求过你吗?”他似无意又似有意地再拋出一个炸弹。
“呃……我想是……没有。”韩友真嗫嚅着说——这真是太尴尬了。她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可是有必要问出来吗?而且,他为什么老是要讨论这么敏感的问题?
每当他提一次,就让她回想起自己当年被拒绝的难堪——好像自己一直在觊觎着他似的。
“当年我拒绝了你,所以这一次你也有权拒绝我!”郑泰成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非常的温暖,不像他以前那么冷漠了。
一时间,韩友真还听不懂他的意思,等隔了两秒钟才猛然回过神来,“你说什么?!”她的眼睛陡然瞠大。
“上次记者会是逗你的,这次我是很正式、很诚心地对你说……”他凝视她,眼神像是要直透到她的心里去,“请你跟我交往,好吗?”
一阵酸意浮上眼眶,酸甜苦辣全都一股脑儿涌上心头,韩友真哭了……不知道是苦尽甘来,又或者是美梦成真的快乐。 自己多年的坚持总算有了个结果,其间的辛酸又岂可一语说尽?
只是,这一切都太不切实际了,她得紧紧地捏住自己的手臂,感觉到热水的温度,才能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事实。
“我不明白……”她抽噎地说。她不明白为什么郑泰成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这一定是在做梦!
“我不需要你明白,只需要你的答案,行,还是不行?”郑泰成靠了过来,强壮的身躯散发着不可思议的热度。
韩友真羞红了脸,默默地低下头,任由郑泰成将自己揽入怀中。
月色入夜,蝉鸣唧唧,窗外的月光透进房间,将交缠的两道人影照得极清晰。
郑泰成强壮的身躯,在月光照耀下一览无遗,他将手指插入韩友真的发丝,让肌肤感受她的柔软清香。
“韩友真,你想清楚了。”他轻轻地问,声音微微有些嘶哑。
“嗯……”韩友真凝视着他,眼神里透着坚定,“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呆多久,意思是……”他很轻很轻地说,吹得韩友真的耳朵暖呼呼的,有些痒痒,“也许我们的缘分或许就这么短。”可能他还会回美国去,他不知道自己该呆在哪里。
心里微微抽痛,但韩友真却故意忽视它。只要曾经拥有,又何必在乎天长地久?
能得到他真实的宠爱,远比梦里的等待来得幸福。其实友真深深知道,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他,可是郑泰成这样着急于撇清的态度却伤害了她。
“我并不在乎那些。”韩友真抚摸他刺手的下巴与柔软的嘴唇,“即使只有短暂的缘分,只要你愿意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爱着我……” “你不要承诺?”他实在是太意外了。
强忍着微微泛酸的心,韩友真露出无所谓的笑容,“不……”
望着她闪烁的眼,郑泰成看出韩友真的口是心非。
他当然知道,女人都想要男人给予不切实际的承诺,但那太累、也太不潇洒,他到现在还无法确定,韩友真是否值得。
裴多琳的教训,还有芊芊的事,让他伤得太深,除了变得对女人不信任,他甚至也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像他这样一个人,除去明星的光环后,真的有条件被人所爱吗?
知道韩友真从小就喜欢他,可这样他就可以多相信韩友真一些吗?
他无法确定!
心里虽然理智得几乎到冷血的地步,但动作仍然是温柔的。郑泰成以指滑过她细致的脸庞、纤柔的锁骨,接着轻轻吻了她的唇。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会认为你很傻的。”
我是傻,所以一直爱你到现在……
强忍下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韩友真露出一抹令人心醉的微笑,“不,我不傻,我只是忠于自己知道要的是什么而已,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很久……很久……”
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下,韩友真将脸埋人他的颈窝里,闷声说:“我不会后悔,即使明天你就离开我,我也不会后悔……”
感受到他嘴唇传来的热力,韩友真全身掠过一阵电击般的颤抖。
时间长短不重要,真的,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第九章 鬼屋历险
1、准备出发
自那次约会之后,两人的关系无疑是拉近了不少,郑泰成并非一个细心体贴的情人,但却十分绅士而且有礼。
这段时间内他很忙,忙着工作、练球、访问、应付媒体,并且出席各项商业的活动和宴会,可他仍然很关心她,时时注意她的需要。
唯一让韩友真有些在意的是,郑泰成从不带她接触他的朋友、伙伴与家人,尤其是郑氏家族,自他回国后更没见他提起过,彷佛郑氏家族不曾存在过,而她对于他的家人来说,也根本无足轻重。
这一天他们一起到近郊的游乐场玩,因为友真说没有坐过过山车,所以郑泰成责无旁贷地担负起了这个任务。
“我不要!”
“说话要算话,要当小狗的!”
“我……不要,不要啦,拜托!我真的不想——”
“你自己说全部的设施都要玩一遍的。”郑泰成拉着韩友真的手,硬是拖她向目标前进。
他一定是故意的!
友真这样想着,吓得脸都白了,“我说的不包括鬼屋啦,我不要进去!”
她极力向后退缩——她真的不要进去看鬼啊!那种东西她光想着就已经觉得很害怕了,才不要花钱去找罪受。
他停下了,脸上的笑容非常、非常的——坏,就是那种幸灾乐祸的样子,“原来你怕鬼呀?胆子这么小。”
“我才不怕,我、我是……我讨厌他们‘装神弄鬼’来吓唬人,而且里面乌漆抹黑的。”友真的的双脚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似的,很坚持地站在原地。
“也就是说,你怕黑,又怕别人吓你?”郑泰成很认真地分析着。
“我……”
“啊,对,你一定是怕黑!”他恍然想起,讪笑着看友真,“不管,还是要进去,不过我会跟工作人员借手电筒,以免你一时失控撞上不该撞的东西,那就太糟糕了。” “拜托!可不可以不要啊?你、你是想欺负我吗?”友真着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郑泰成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反省中,“我有吗?我这是在很认真地安排我们的约会诶,怎么说是欺负你呢?还是,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好?那太让我伤心了……”
知道友真好心,他故意作痛苦状。
其实他就是看友真胆小,忍不住想小小地欺负她一下而已。而且友真被吓到的样子还真是很可爱——好吧,他承认自己有点虐待狂,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