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丹夏,正用尽所有的毅力来抗拒那股嗜睡的感觉,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便是,从他们的对话中看来,阿绿似乎无性命之忧。而且,她竟然在两大高手围攻之下,将一人重伤。
只是,她的功夫还是与高手相距甚远。如果她侥幸不死,她一定不眠不休的练功……胡乱想着,最终,丹夏还是没能招架住周公的感召,徐徐闭上了眼睛……
***离皇宫,冷思阁。
这冷思阁是专门为犯错的皇子皇女们准备的。上一次,丹夏被嫁祸,北夜灏因被控包庇丹夏,便被离帝罚在此自醒,冷思阁比邻冷宫,因而显有几分颓败,再加上冬日,一入夜,更显得冷寂,这所谓斋戒,便是吃是三天素食,白日里,跪在大殿里为离国祈福。入了夜,诸位皇子皇孙们没女人可抱,便早早上了榻。
既然是皇子皇孙,虽然处在冷思阁,待遇也相当优待。
每人一处院落,寝室中燃着火盆,勿必便诸位皇子皇孙感觉宾至如归。不知为何,这一夜,北夜灏觉得心中憋闷难咽,躺在榻上,翻来覆去不能成眠。近子夜时分,突然一阵轻微动静让他迅速睁开眼睛,随后几个大步跨到窗边。
轻轻推开窗棂,不出自己所料,一只信鸟停在窗边。这信鸟是府中与他传递重要之事所用,由林凤举掌管,如果不是发生什么大事,林凤举不会轻意使用。这样一想,北夜灏迅速解下绑在鸟腿上的竹筒,手一抖,抽出筒中纸张。
片刻后,他神情微变。一双眸子更是变幻不定。随后,他大步跨出房门,一身白衣的他身影很快与雪色融为一体,院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梅树旁,浅浅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与她温柔的笑脸相应,衬得女人比白日来还要清灵漂亮。
北夜灏身子一顿,便是这一顿,让上官嫣冉脸上的笑颜不由得加深。
“阿四,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想着你,你便出来了。”说话间,上官嫣冉己经信步走向北夜灏,随后,将自己轻轻投进男人怀里。熟悉的男性味道迅速将她包裹,上官嫣冉一声轻喃,伸出双手,紧紧拥住北夜灏的腰枝。
北夜灏没动,任由上官嫣冉偎进自己怀里。
“阿四,还记得我们初遇那天吗?也是这样的大雪,当时,我刚被送进宫里,夜里经常被吓醒。不知为何,那一天,无论如何也不想呆在屋中,便想着看看雪景。然后,我看到了你,也是这株梅树,你在舞剑。花瓣伴着剑花……那样美,又那样孤独,我便告诉自己,不管付出什么,我都要陪在这个少年身边,不让他感觉孤独。哪怕为些丧命。
很可笑吧,就那一眼,我便把你装进心底,阿四。你会因此看轻我吗?”上官嫣冉美丽的脸庞挂着淡淡的忧愁,仰起小脸,期盼的看向北夜灏。随着北夜灏的毫无反应,上官嫣冉的俏脸渐渐变得苍白。
就在这时,北夜灏动了。他伸出手,回抱了上官嫣冉,就在女人再次恢复笑颜之际。男人轻柔的声音在雪夜下扬起。
“雪晴,我有事需回府,这里,你帮忙周旋一番。”霎时,上官嫣冉瞪大眼睛,一脸受伤的看向北夜灏。“阿四,你疯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回府,如果被陛下知道,你便再也没有机会了。阿四,你听雪晴一句劝,不管发生什么。过了明天再说。好不好?阿四,拜托……”今天是第二天,到了明天傍晚,他们便可自行回府了。
上官嫣冉的声音很温柔,眼神微湿,带着祈求。可她的神色随着北夜灏的沉默而变得益发的惊慌。这时,男人动了,大手轻轻松开拥着她纤腰的手臂。就在北夜灏的手臂离开上官嫣冉肌肤那瞬。
上官嫣冉似乎猛然惊醒。下一刻,反扑进北夜灏的怀里。
“阿四,我们走到今天经过多少艰难,眼看大业将成。你不能为了一个姬丹夏便将这些全部毁于一旦……阿四,你这样会让跟随你的属下心寒的。阿四……”上官嫣冉声音泣泣的劝着。可男人却因为她的话眼神陡然一变。再开口时,男人声音渐冷。“雪晴,你为何知道本王回府是因为姬丹夏?”
这时,上官嫣冉才反应过来,眼底一阵慌乱。“那是因为……因为你几次因为姬丹夏而对我发火。阿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女人,是不是?”北夜灏没有回答上官嫣冉的问题,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再不犹豫的甩开女人的手臂,大步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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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命悬一线
【命悬一线】看人间,多少离别怨?情浓时,尽化相思泪……(序…涅磐卷)*******“阿四,你爱上了她,爱上了她?是不是?阿四……你说过,你心里只有我的……”上官嫣冉最终泪流满面,饶是如此,也没能挽留住男人离去的身影。直到北夜灏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中再也看不到,上官嫣冉直起身子,缓缓用袖子拭净脸上的泪痕,这时候她的目光中再没有刚才的瀛弱,有的只是一片暗沉的黑。她的唇角,甚至还隐隐挂着浅笑。
北夜灏,你变心了吗?就算你变了心,她也不怕。因为……姬丹夏,恐怕此时己香消玉殒。没有了那个女人,你会再次将雪晴装进心底的,因为雪晴才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看了半晌,上官嫣冉转身离去。就在她身影消失在拐角后,一个身影嗖的一声落在地上,却是一身玄色衣袍的北夜扬,他看着上官嫣冉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最后眼神转向灏王府,一缕忧色迅速划过。
他一直以为上官嫣冉是世上最好的女人,是与四哥最匹配的女人,她出身高贵,温柔体贴,聪慧可人。一直以来,她也以那样的面孔视人,可就在刚刚,借着雪光,上官嫣冉眼底的狠意让他一惊。那是怎样的眼神啊?冷的似冰,深如墨潭,让人见之全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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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官嫣冉比起来,他倒觉提姬丹夏那鬼女人更可人些……
不管这上官嫣冉与四哥最终结果如何,他都会尊重四哥的选择。只是,刚才上官嫣冉那表情何意?难道她知道姬丹夏发生了什么?或是这些事与上官嫣冉有关?这样一想,北夜扬一弹指,自有暗卫追随上官嫣冉而去。四哥相信上官嫣冉,派在她身边的暗卫,只司保护之责,他不信,他的暗卫自会注意上官嫣冉的一切动作。希望是他多心了,上官嫣冉与四哥相知日久,如果连她都要防,四哥岂不太可怜了些,这样想着,北夜扬不由得抬眼看向黑暗中巍峨的皇宫,心里不由一叹。
话虽如此,可皇宫中的女人,又有哪个真的能一直单纯善良呢。
恐怕,只有那个姬丹夏了,只有她才会傻傻的总是惹上四哥,只有她会认为海阔天空胜过囚鸟之宠。
***灏王府。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之时,整个王府一片死寂的静。北夜灏快速行着,府中小厮打开府门,见到自己家主子时,那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北夜灏一声冷哼。身形如飞,很快消失在小厮视线中。
陪在北夜灏身边的是最近才从狼舍受罚回来的夜色,因为知道丹夏出事,不由得夜色的眼底也染上一分焦灼。只是他自己没有发沉。“怎么回事?”北夜灏边走边问着一脸惨白的管家。这管家姓聂,四十岁上下,在灏王府服侍近十年,还从没见过主子这样难看的脸。
“回主子,属下无能,布置不周。刺客分成两波,府中侍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等发现不妥赶回来时,姬主子己昏睡不醒。属下马上请来林公子,林公子一见,便马上给主子传信。属下无能,以至姬主子受伤,还请主子责罚。”
北夜灏挥挥手,老管家脸色惨白的退下,与此同时,北夜灏步下似升了风,己大步迈进绛雪园。林凤举密信中言丹夏凶多吉少,至于到底伤成什么样,却没有提及,这一路走来,北夜灏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他从没想到,也许有一天,这女人会突然离他而去,突然经历才发觉。不知不觉间,一想到她会离他而去,他会痛如刀子在割肉。
见到北夜灏的身影,林凤举飞身而来。一脸凄凉的道:“主子,属下无能。救不了姬主子性命。”听到林凤举这样说,北夜灏身子一晃。下一刻,一把拨开身前的林凤举,身形一晃,迅速冲进丹夏寝室。
屋中,女人躺在榻上,眉眼紧闭,如果不是那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她好像只是在熟睡。甚至唇角还挂着淡淡笑意。几月不见,她似乎瘦了些。这一见,男人才发觉,原来自己是那般思念着她。
本以为以她的性子,冷冷是有好处的。以前与她在一起,不可否认他存了利用心思。但自从发现自己对她的心意后,他便不想如此了,此时正是多事之时。他真的分身乏术。虽然想着她,可她的性子确实让他头疼,便想着先冷一冷她,待大局初定后,再好好与丹夏讲清楚。不想,这一别,再相见时,她竟然躺在这里生死不明。
“凤举,丹夏到底伤的如何?”压下心头窜起的萧瑟,北夜灏沉声问道。
“姬主子没有受伤,她中了毒,而且那毒颇霸道。凤举没有办法。”
“何毒?”听到林凤举说连他都没有办法后。北夜灏再开口时,声音轻飘飘的。林凤举年纪虽不大,医术却是得了天下第一神医玉虚子的真传。他都说不知,难道丹夏命该绝。
“属下不能确定,这毒不是寻常之毒,属下诊脉,发现姬主子脉相有异,却诊不出到底是何毒。这毒让姬主子看上去面色无异,生机却在沉睡中渐去。这症状倒有些像剧毒‘梦里逍遥’。只是那毒己失传近百年。属下只是从古籍中看过,并不敢肯定。”林凤举拧眉说完,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丹夏,这‘梦里逍遥’与‘美人笑’并称为世间剧毒之翘楚。之所以称为剧毒,不光它们毒性烈。还有就是它们的解药都很难炼制,即使你知道解药,待配好后。人也早就魂归西天,而且,这梦里逍遥必须在中毒后一个时辰内饮下解药方有效。延误了时辰,即使寻到解药也是惘然。
林凤举想不明白谁会对丹夏下这种毒,要知道这毒己经在江湖消失百年,甭说是解药了,就是毒药的配制。相信世间也不会有几人知道。这也是他在第一时间通知北夜灏的原因。
如果真的是‘梦里逍遥’,姬丹夏中毒早己过了一个时辰。那也就意味着她的失去性命只在旦夕间。他与丹夏相交一场,哪怕看不到,让她在离世前感受一下主子也是好的,也算是他回报丹夏的数饭之恩。
言己尽,林凤举知道,不用自己说,主子心中己有数。便不再打搅二人。静静关门离去。
就在林凤举关上房门之际,扑的一声,烛光燃尽,室内一下子沦回黑暗。北夜灏坐在床边,半晌未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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