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等一会儿,其实也就10多分钟,徐景鸣没觉得有多久,但看到叶曲惊讶的神色,他觉得他似乎真的很快。
怎么这么快?!
叶曲目瞪口呆,看着他的眼神都快成了看飞人的眼神。
从学校到火车站是1个多小时,加上徐景鸣起床的时间,她还以为至少要等1个半小时,结果这才不到40分钟……
重新确认了一下时间,叶曲愣愣道:“你没住校啊?”
“嗯,走吧。”徐景鸣点了点头,接过她脚边的箱子,带着她向着地铁口走去,边走边问,“都丢什么了?”
呃……什么都丢了。
叶曲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脸。
因为书包里装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为了图方便,将所有的卡都放在了钱包里,于是钱包一丢,她整个人就寸步难行了。
走之前徐景鸣提醒她看好自己的东西,她还不以为意,这下可好,不知道要怎么被训斥呢……
小心地看了看徐景鸣没什么异常的神色,叶曲小声回答:“身份证,银行卡,公交卡。”
身份证!银行卡!公交卡!
徐景鸣猛然刹住脚看她。
一个出门在外的大学生回一次家随身携带的也就这么些东西了吧?!
哦,对了,还有校园卡。
徐景鸣刚这么想着,叶曲又更为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校园卡也丢了。”
都丢了?没一个漏网之鱼?
徐景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她是一个人回家的。
到底是她太笨,还是不法分子太猖獗,浑身值钱的东西都丢了个一干二净!
“你怎么不把自己丢了?!”徐景鸣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突突跳动的眉心,“是不是人家看你太笨了,不想要?!”
可能是吧……
叶曲低眉顺眼地站在他面前,像一个犯错的小学生乖乖接受老师地批评教育一样,头一次没有在心里反驳他。
她也觉得她无药可救了。
有人挤了她一下,她还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却都没反应过来有问题。明明是一眼就能看穿地伎俩,放在自己身上,却不能当机立辩,愣是到了人都没影的时候才反应上来。
“拿着!”徐景鸣将手里份量不轻的箱子塞进她的手里,指了指一处柱子,“站那边反思去!”
“哦。”叶曲扁了扁嘴,心情欢愉了起来。
反思就反思,只要不对着他、不被他训就好,刚刚他一瞬间的表情吓死她了,还以为他要发火……
还好还好。叶曲边庆幸边接过自己的箱子,却手腕一软,“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不好了……
叶曲不敢看徐景鸣逐渐加深的脸色,飞快地扶起箱子,一溜烟跑去了自己应该“面壁思过”的地方,认真地反思起来。
林娜跟程乐以前总说她笨,她不信,以为指的是她情商低,但是现在看来,不得不信了。她哪是情商低,分明就是情商智商一起低。
吸了吸鼻子,叶曲看着白白地可以反光的柱子里一脸被嫌弃表情的自己,有一种想要磕墙的冲动。
她居然笨到连自己都嫌弃的地步,真是不可饶恕!
叶曲对着柱子反思,表现良好,徐景鸣脸上的表情稍稍松了些,排着队去买票。
其实也不是想要她反思来着,只不过是让她找个他能看见的地方等着。因为他到这里的时候找了半天才看见她。
想起看到她的一瞬间,徐景鸣有些心疼。
出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他对温度的估算有些偏差,天气是很好,但是风很凉,尤其是对只穿着一件t恤等了很久的叶曲来说,应该更凉。他在人群中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角落里搓手,身影单薄,脸颊鼻子也冻得发红,于是已经到嘴边的训斥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虽然后来听到她说什么都丢了的时候他很生气,但是看到她乖乖认错的模样,斥责的话又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有一种颇为无可奈何的感觉。
唉,真是还不如把自己丢了。
徐景鸣心里有些好笑,觉得如果她把自己丢了,他一定不会嫌弃她笨,捡她回家的。
向着叶曲的方向看了一眼,徐景鸣勾了勾唇。
其实……这样也算吧?
他放假的时候就不在学校住了。
“叶曲,你以后叫我名字吧。”徐景鸣过去“捡”人的时候,随口提了个要求。
为什么?
叶曲眨巴着眼睛看徐景鸣:“叫你学长不好吗?”
“嗯。”徐景鸣点头,“没特点。”
他希望叶曲找他帮忙仅仅是因为‘徐景鸣’三个字,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一个名字要有什么特点?”叶曲不解,却在收到徐景鸣不屑解释的淡瞟眼神时,收起了茫然的表情。
学长那么多,徐景鸣只有一个,人家当然觉得没特点了!
刚鄙视完自己的叶曲,忍不住又将自己的智商鄙视了一遍,嘟囔了一句,鼓着勇气试着叫“徐景鸣”三个字,却在出口的一瞬间泄了气:“……学长。”叶曲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你名字太有特点了,我叫不出口。”
“习惯就好。”徐景鸣淡淡扫了她两眼,没再说什么,进了早上空荡荡居然能找见座位的地铁。
不叫他的名字也没什么,不过是听起来不顺耳,他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
叶曲早上没睡好,一上地铁就犯困,看了眼徐景鸣神色不明的表情,猜不透他的用意,于是借着说话抵御沉重地睡意:“学长,你的名字有什么意思吗?”
这么特别的名字,一定是家长很认真地想过,不像她,单名一个曲也没什么涵义,唯一特别的就是跟叶鸿鸽合在一起组成了“歌曲”,这点特别还是在她想了很久才琢磨出来的。
“没有。”徐景鸣瞟着眼看她,很想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子里面都装着些什么,对着一个名字也能研究半天?
“那一定是你不知道。”叶曲看了他一眼,似乎在为他终于也有不知道的事感到兴奋。
即使没有特别涵义,也一定有故事可循,没有深意也没有故事的名字,除了特别普通的就是特别普通的。
认真想了想,叶曲十分谦虚却又掩饰不住自得地道:“我知道。”
第四十四章 发烧
认真想了想,叶曲十分谦虚却又掩饰不住自得地道:“我知道。”
徐景鸣可有可无地看了她一眼,不认为她能想出来什么好的涵义,却见她洋洋自得的样子实在讨喜,接住话音“嗯?”了一声。
“我觉得应该是这个意思。”叶曲咳了两声,认真地解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怎么样?是不是这个意思?”
“亏你想得出来。”徐景鸣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他是景鸣,不是惊鸣,就算是惊鸣,顺序还不一样呢,也真难为她能联想过去。
“不是我想的,是我爸。他有一次说你名字的时候说反了,我才想到的。”叶曲不敢居功,将功劳全给了叶父。
还要多多感谢叶父给了她灵感,不然她也不可能想到这么深刻的寓意。虽然有些牵强,但确实是她觉得最好的解释。
“不过为什么是景色的景?”叶曲也没完全想通,皱着眉苦思,“难道是……”
“不是。”徐景鸣实在不知道她接下来会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直接打断了她,“是高山景行,龙跃凤鸣。”
“高山景行,龙跃凤鸣?”叶曲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对自己解释名字的涵义,低着头默念了几遍,忽然笑开了花,“你不是说没有意思吗?这不会是你自己夸自己吧?”
高山景行指道德崇高,龙跃凤鸣指才气纵逸,这样德才兼备的两个字被他说出来,让人很怀疑他是不是买多了王婆卖的瓜。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被他学会了。
叶曲笑得很没有道理地夸张,徐景鸣轻瞪了她一眼,放弃了跟她交流。
这两个词是不是他自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无聊到跟她谈论起自己名字里的深刻寓意来。真是跟叶曲交流,能让他整个人的智商下降数个层次,随时都有一种智商捉襟见肘的感觉!
徐景鸣没有回答,叶曲更加确定这两个词是他在自夸,被他瞪了一眼也不害怕,反而笑得更深。
原来自恋是人的本性,越高傲的人越容易自恋,嗯,尤其是连一个名字都要挑剔的人,更是自恋。
眉目弯弯,笑意盈盈,配合着早上穿刺万丈的晨光,叶曲聚集了朝气和明媚的表情吸引了一车乘客的目光,大家都不理解这个女孩子怎么乐成了这样,又看了眼她盛满阳光的视线中那个帅气的微蹙着眉头的小伙子,一脸疑惑又顿时变成了了然,看着两人的眼神也变成了由衷的祝福。
众人打探的目光太过灼热,叶曲这才不好意思地收敛了几分笑容,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忍不住乐得开怀,一双大大的眼睛弯的只剩下了一半,费力地咬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
徐景鸣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嘴,却没有说什么。
暂且让她乐着吧,不然怕她到时候笑不出来。更何况新帐旧账多着呢,要算账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半合着眼,徐景鸣动用自己只清醒了一半的脑细胞,开始仔仔细细算起帐来。
早上吵醒他。丢了钱包。穿得太少。不叫他的名字。嘲笑他。还有咬嘴唇。
这么多啊……
该不该归他管的,有没有实质性错误的,徐景鸣都算在内了,完全是看不顺眼就罪加一等的状况,大大小小罗列出来一大堆,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他太挑剔了吗?
徐景鸣皱了皱眉,用余光扫了眼沉浸在欢乐中难以自拔的某个人,否定了自我反问。
不是他挑剔,是她太容易让人以高标准要求,一旦达不到,就显得他挑剔。所以这是好事,说明他对她有很大的期望。
只是有时候,期望只是期望,都不如现实来得踏实。
于是,对某人抱有很大期望的徐景鸣在看到叶曲闭着眼睛打盹丝毫不怕坐过站的时候,一瞬间放弃了自己心中的要求。
其实这样就挺好的,在他身边,她只需要安心安静安然入睡就好,其他的都交给他。
悄悄融化了目光,徐景鸣叫醒叶曲,“到了。”
“嗯……我怎么睡着了?”叶曲揉了揉眼睛,睡意未退的声音听起来像哼唧,半睁着眼跟着他的脚步,“我们不回学校啊?”
“嗯,学校没人。”徐景鸣一手拉着箱子,一手在叶曲额上轻轻弹了弹,“好好看路,回去再睡。”
“哦。”叶曲表情呆滞地揉着额点头,闭了闭眼,又费力地睁开,咕咕哝哝地催促他,“快点吧,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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