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平根本不信,冷笑道:“原先是想要元灵丹,既然你吞了,我也就不问你要,至于那些蝼蚁口中说的什么划开肚子取丹的事,哼哼,我还没那么下作!但我却猜到你手里定有厉害功法,现在我想要那份功法,你居然敢不给我?”
秦宇平眼神如利剑锋利,深深刺向廉尺,脸上却带着讥讽笑意,一字一句问道:“还是说,你已经自大到认为自己能打败我?”
廉尺沉默,心想不论如何我自然不能给你,但我确实也给不了你,我这属于血脉天赋觉醒,你想要也拿不去。
“多说无益,你不给,我自来取!”
话音落地,秦宇平拔出长剑,狠狠一剑刺来,剑尖颤抖,将空气搅得粉碎,如同一条毒蛇,向廉尺一口咬去!
廉尺脚步微错,身子挺直了往后一扳,铁桥硬马地避过这一剑,秦宇平冷哼一声,剑在中途竟变了方向,且速度尤胜之前,剑身更是透着一股寒意,令人忍不住心惊!
哧的一声,廉尺疾闪过要害之处,胸前衣衫却被划落半截。
他心中微微吃惊,没想到这人实力果然比张小泉强多了,竟然也掌握了剑意。
第二境修士的实力,果然不凡!
错愕间,秦宇平的攻势已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更恐怖的是,他的每一剑,都带出一股剑风,第一道剑风尚未消散,第二道已紧随而至,就这样一道剑风接着一道剑风,在他的身体周遭形成了一个肉眼隐约可见的满是倒刺的剑风屏障,不用以身试法,都能知道其中的锋利程度。
而秦宇平本人,更是如同一块滚石,满场滚动,所到处俱是草木横飞,一片狼藉。
秦宇平的剑意并不十分厉害,剑招也平平无奇,但他胜在真气深厚,况且那布满身体表面的剑风,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如封似闭,钢铁之躯!我秦家功法又岂是嘴上说的而已,被我结合蜀山剑修之道使出来,你又如何能破我防?”
廉尺摇了摇头,一边闪躲,一边拔出长剑,间歇还伸手对那只小貂摆了摆,示意对方躲远点,看起来倒是颇是轻松。
秦宇平怒不可遏,眼中杀机凛然,心中暗暗发誓要废了此人。忽然,他眼睛一凝,只觉对面站着的廉尺,自拔出长剑那一刻,好像换了个人似的,竟然气势大变!
廉尺出手第一剑,便是五岳倒山剑中的力劈僰山,这一剑势大力沉,剑意古朴沉重,就好像真的在劈山似的,这一剑推金山倒玉柱,竟是直接与秦宇平来了个硬碰硬!
轰的一声,两柄剑撞作一起,笼罩空间的剑风消散无形,漫天剑影乱射,碎石激飞,尘土弥漫,方圆一丈的大树上留下了道道剑痕,躯干上汁液横流。
秦宇平心中一惊,再次合身而上,运起十二分的真气,长剑挥动间,又是一层剑风屏障将他包裹,直直向着廉尺撞了过去!
左手凝聚真气,右手持剑高举,真气自丹田而起,至左臂经脉合流,连通右臂,灌注到剑身那一刻,长剑竟发出了微微豪光,廉尺一剑从天而降,带着磅礴剑意,狠狠劈下!
五岳倒山剑,岷山压顶!
就好像真的是一整座山压下来似的,剑出而风声起,沉闷的呼啸声,比山风还烈,四周的杂草灌木,纷纷弯下了腰,就连不远处的那颗参天大树,也在微微晃动。
“这是什么剑法?”
秦宇平惊呼,一瞬间,他竟产生了不能匹敌的错觉,要知道,对手只不过是仑泉境中期,怎会如此厉害?狠狠一咬牙,秦宇平挥动长剑,硬生生碰了过去!
当!
两柄剑碰撞的瞬间,一股超强冲击波在两人中间爆发开来,冲得两人身不由己的退开几步。
区别在于,秦宇平只是后退了两步,便站直了,而廉尺却连退五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从真气深厚程度来讲,显然是秦宇平占优,毕竟修为摆在那里,玄骨境初期,比廉尺足足高了两个小境界。
整个僰山外门,玄骨境修为的弟子不过三人,若是将已被选入僰山内门的余路除开,就只有两人,秦宇平正是其中一个,实力可想而知。
秦宇平看着廉尺,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厌烦,大概是对方表现得过于平静,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压下心中感觉,冷眼看着对方道:“若说你没有功法秘技,打死我也是不信的,现在你还要隐瞒?”
廉尺沉默着,又是一剑劈将过去,这一剑是五岳倒山剑中的燃剑乐山。
世人皆知蜀山七大山头,各有特点,各不相同,各行其是,乃是正道巨擘中一个奇葩的超级大派。
乐山的特殊之处,在于山上有佛像。
蜀山剑派在五方大陆上屹立了数十万年,名剑风流,举不胜数。据说远古时蜀山上某位前辈,一心向往佛法,甚至差点破门而出,拜入佛门,后被同门所阻,才勉强留在蜀山。但那位前辈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干脆一人一剑,生生将一座山雕成一座佛像,说是“见佛自在生欢喜,发心回向趣菩提”;自号“佛剑山主”。
那座山,便是现在的乐山。
多年前,廉甲远远见过一次乐山,心神震撼之下有所感悟,冥思苦想得出一剑,就是廉尺使出的这一剑。
所谓佛,本该是庄严肃穆让人心生慈悲的,但这一剑比较特别,一剑有前后两式,前半式名曰“一佛出窍”,后半式名曰“二佛升天”,合在一起是完整的一式,“燃剑乐山”,又叫“我佛也作狮子吼”。
所以这一剑,没有一丝庄严慈悲,仿佛是怒火之剑在降服妖魔,铺天盖地的剑啸声中满是怒意,势若奔雷滚滚,声震世界!
秦宇平心神为之所悸,更兼那一剑威势无双,长剑未至,身上已是毛骨悚然,浑身汗毛竖立,毛孔中更是止不住的汗液往外冒。
他很清楚这绝不是天气炎热的原因,心中更加震惊,厉啸一声,挺身而上,将真气运转到极致,也是一剑刺出!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就在方才双剑相交时,那恐怖的高温,竟让空气中冒出丝丝白气,蒸腾而出,场间温度瞬间上升了许多。
与此同时,强大的冲击力爆发开来,两人分别被冲得倒飞而出,秦宇平还好,一丈之外稳住身形,而廉尺则是往后倒飞了数丈,一颗本就不堪两人战斗之威摇摇欲坠的小树,被直接拦腰撞断!
哇的一声,廉尺喷了一口鲜血,缓缓从地上爬起,面如金纸,血迹斑斑的胸前微微凹了一块,地上那滩血更是触目惊心。
秦宇平也不是毫发无损,他体内此时真气紊乱,身体也有些微微颤抖,但也仅此而已,因为他是钢铁秦二世。
他的身体,竟真像钢铁一般坚硬,如此威势的一剑,竟也不能破开他的身体防御!
这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秦宇平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确定对方比自己伤得重,现在局面己方占优,他又足足比廉尺高了两个小境界,若是这样还不能获胜,就完全没有道理了。
“现在局面摆在眼前……”他笑着说:“你还要做困兽之斗吗?”
认定了胜券在握,秦宇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但很快,他就变了脸色,面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变得面无表情,但眼底里那一丝震惊却还是显露了出来。
第二十九章 饶了我,废了你
若不是亲眼所见,秦宇平绝不会相信眼前的情景。
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像廉尺一般,丝毫不受自己伤势的影响。面前那个人,就像感觉不到自己的伤势似的,比如从地上爬起这个动作必然会牵动身上伤势,疼痛可想而知,但那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就连一丝肌肉的抽搐也没有,他的眼神,依旧沉稳,平静得令人心悸。
就好像受伤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廉尺静静站在那里,打量自己的伤势,然后单手扶正肋骨,又从衣衫上撕扯了几根布条将其绑定,整个过程,廉尺的手没有一丝颤抖,眼睛里的光就好像一泓清池,清澈透明,却透明得有些过分了。
秦宇平心中忽然有些发怯了,这人对自己都如此狠,对敌人可想而知,自己是不是无意中招惹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照理说,廉尺给自己治伤的之时,应该是个很好的偷袭时机,秦宇平却一直压抑着未动,他不敢。
他看得很清楚,廉尺虽然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但似乎对于气息的把握很是敏感,自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偷袭,但每当自己蠢蠢欲动,稍有杀气显露出来,对方空着的右手握的那柄剑,必然会剑尖轻颤,有意无意对着自己。
秦宇平心中警惕到了极点,这人对于气机的掌握简直是闻所未闻,而更可怕的是,他一直分心在自己身上,那治伤的动作却是有条不紊,就连手都没颤上一颤。
他不知道廉尺能察觉到这些,完全是因为对于自身神经和细胞操控的敏感性到了极致,每当场间气息微有变化,廉尺的皮肤上就会布满一层淡淡的鸡皮疙瘩,自然是能察觉到的。
秦宇平凶恶、残暴,在外门的恶名一点不比张小泉逊色,但实际上他却不是别人以为的那样粗犷,他的粗犷,只是装出来的,掩藏他的心机。
扮猪吃老虎这种事儿,走到哪里都很实用,他尤其擅长。
说起来似乎很长,但其实就是两三个呼吸的事儿,秦宇平尚在犹豫,廉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治伤过程,只得无奈放弃,心中叹息错失良机。
这是第一次,他在廉尺面前萌生了退意。
但紧接着,那份将家族发扬光大的决心以及得到强力功法的渴望再次涌上心头,把心中那份恐惧压了下去。
他长剑一指,状若豪迈道:“我要取你之物,却不愿趁人之危,现在你伤情已无碍,咱们再来战个究竟吧!”
廉尺依旧是面瘫似的不给半点反应,只是唇角微微牵扯,硬生多了两分讥诮之意。
秦宇平心中一阵恼火,大喝一声,长剑所指,剑风再次回旋升起,身形如电,飞快地冲了过去。
面对一路摧毁草木无数,整个人就如同一台人形绞肉机般的秦宇平,廉尺依旧是将那份举重若轻的剑意运用到了极致,势若奔雷,重若泰山,五岳倒山剑一剑接着一剑,毫无道理的以硬碰硬砸了过去。
当!当!当!当!当……
就像是将铁尺插进飞快旋转的机械齿轮中似的,场间那响个不停的铁器相撞声传入草丛中潜伏着那几人耳中,一个个不由瞪大了双眼,看向场中,确认了那制造得漫天火星四射的两柄武器确是长剑无误,而不是自己误以为的厚背大刀之类一物,不由得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
这两人得是使了多大力,才能让两柄细长铁剑相交时发出如此声响?
更何况两人交手的频率又是如此之快,没有丝毫停歇。
这两个变态!
一瞬间,所有隐匿观战的人都在心中做出了如此感慨,想不到那废材竟真的不再是废材了?
果真是物是却已人非,白云日了苍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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