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烈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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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烈武神-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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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整个僰山,外门弟子上千,若真只有余暇一个教习,忙不忙得过来暂且不说,这种结构本身就不合理,所以门派给他配备了几十名助手,都是年岁稍大一些的外门弟子。



  僰山门规规定,凡外门弟子二十年内未能晋级内门者,可自行下山去,亦可留在外门辅助教习,每月有丹药供给,也有功法提供,隔几年还能进内门修习一次,由内门教习亲自传艺,所以也有很多人留了下来。



  僰山外门弟子自由度极大,平日里余暇传艺,弟子可学可不学,纵然学了,有不明白的地方,也不可能人人都能向余暇请教,这时候那些助手弟子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算是半个师傅,身份大概相似于大学里的辅导员。



  据说那些助手中的某些人是可以直接与内门通上话的,这个廉尺相信,毕竟整个外门就余暇一个教习,可以说是只手遮天,若说门派没有其他渠道了解情况,那整个僰山外门,岂不是他余暇要怎样便怎样?



  廉尺先是拔出长剑,在余暇身上刺了几剑,又划了几剑,看了看四周,迈步朝着数十丈外的一颗大树走去,在这过程中,他很小心的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廉尺看看四周,确认了再无纰漏,这才带着小貂离去——他回去的时候速度更慢,一路都拿着一根带叶子的树枝,在地上做着什么动作,看情形是在扫地,但明显更加小心仔细。



  到了后山断崖处,廉尺又细细查看一阵,掩藏了一些痕迹,这才飞身而下。



  进了山洞深处,廉甲仍立在石壁前,痴痴地看,嘴里偶尔念叨几句,间歇伸出手指比划两下,已是不能自拔的模样。



  廉尺不由分说,直接将他架在肩上,便往洞外走去。



  “混蛋!你干什么!老子还没领悟到其中剑意!”



  廉尺心想,若是剑圣的剑意如此容易便能掌握,这世上岂不是遍地都是剑圣?



  他担心廉甲身体,不顾对方挣扎喊叫,强行将他扛回了小院。



  小屋内。



  一盏油灯,豆大微光闪烁,映着廉甲苍白脸色,此时看着却是蜡黄无比。



  廉甲咳嗽几声,问道:“余师……余暇的尸体呢,你运到何处去了?”



  廉尺打着手势,示意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廉甲倒是没担心廉尺的处理有没有问题,并不是完全相信廉尺的能力,只是事情已经发生,看这孩子的心思,大概是不愿意走的,那自己也无所谓留下来陪他。况且若是事情败露,大不了把实情讲出来,自己创了那么多精妙剑法,便拿出两部送给僰山,了不起再自行了断,想来是能换廉尺一条命的。



  沉默半晌,廉甲打破气氛,道:“这一晚的事,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方才某个瞬间,我甚至在想,你究竟是不是我儿子……”



  廉尺心中微微一惊,抬头看着他。



  廉甲笑道:“原来我儿子一直都很聪明,只是平日里不显,方才在洞中临危不惧,看得出来也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如此我便放心了。”



  廉尺默默低下头。



  “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隔阂,这个怪我,老子没出息,儿子自然是直不起腰的,若我也是外门之师,旁人当然也不敢欺侮你……说起来,你的性格,倒有大半是我造成的。然而,即便我真的修为高绝,在僰山上震慑四方,但又与你何干?”



  廉甲忽然语气一变,严肃道。



  廉尺抬起头看他。



  廉甲盯着他的眼睛,正色道:“你的心志,虽然从小刚强,也有毅力,却极敏感,旁人看轻你,你总是要往心里去,很容易被他人情绪左右。若是个平凡人,这也没什么,但你若要一心修行,这样就要不得了,须知,真正坚持我道的人,旁人再如何,也不会影响你的内心。我的修为强,是我的,我为人霸道,是我的,我人脉广不广,那也是我的,与你无关,你想要的,自己去拿!”



  “你记住,坚持本心才是最重要的,你想得什么,便去求什么,认清楚你想要的,然后一条路走到黑,不要回头!在这过程中,自然也会舍弃掉一些东西……譬如我,舍弃了修行,换来一身剑道修为,虽然自认蜀山之上,论及剑道造诣,没几人比得上我,但真要动手的话,内门中随便一人都能轻易杀我,这也是我自己选的,与旁人无关。”



  “不论今日如何,全是昨日的因,且这因都是你自己作的,与旁人无关,明白吗?”



  廉尺沉默。



  虽然那人只是把他当作从前那个廉尺来看待,但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子说过那些话,而其中意思,也与他头脑中的思维大致相似,此时听来,竟觉得这人有种很和蔼的感觉。



  廉甲见他沉默,叹道:“和你说这些似乎太早了点,你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老子这一世一事无成,自然是没什么资格教你什么做人的道理,方才说的那些,你听得进去便听,听不进去,也就算了,你……你自小便是极有主见的……”



  听到这一句话,廉尺忽然觉得心头微酸,说不出来的感受,但的确是很不好过的感觉,于是他低下头,更加沉默。



  廉甲以为他听不进去,在跟自己暗暗置气,眼睛一黯,涩声道:“夜了,早些睡吧,余暇一死,明日这外门也不知会乱成个什么样……”



  说完,便闭目躺下,也没有去运功疗伤——他伤的本就不是经脉,也不是身体,伤的是寿元,是心力,是活下去的根本……那样反倒无所谓了,只是回来时任廉尺帮他把伤口处理了一下,就再没管了。



  一夜无话,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有早起的弟子在演武场练功,几个新入门的弟子发生了点口角,打闹起来,其中一方只有两人,实力不敌,被打得一身是伤,便去找了外门中看照他的师兄,那位师兄立刻发动许多人,大肆搜寻那三名动手打人的弟子。



  那几人倒也聪明,直往山下跑去,心想那些人决计搜不到这里来的,先躲上一阵再说。



  僰山风大,吹得呜呜作响,几人心中又紧张,一路心惊胆战,草木皆兵,好不容易跑了老远,眼看僰山的大门高高矗立在前方,几人这才松了口气,步子也慢了下来,一人口中问道:“难道真要下山不成?”



  另一人白了他一眼,道:“难道你想跟那边十几二十人打上一场不成?”



  “可逃避终归不是个办法,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山门吧?”



  “先下山再说,等风头过了,咱们再回来服个软,想来对方也不至于太计较。”



  “哎!”一直沉默那人眼睛忽然亮了,提议道:“要不咱们去寻廉师兄吧?”



  “哪个廉师兄?”



  “廉尺啊,他勒令郑立他们不许抢弟子的丹药,甚至和胡八道师兄都起了冲突,也没见胡八道拿他怎样,咱们……去求他庇护吧?”



  “他从前倒是和咱们地位差不多,但如今人家实力突飞猛进,能理会咱们这些小角色的死活吗?”



  “试试再说,再不济,一分钱也难不死英雄汉,总有个……”



  声音戛然而止,两人疑惑地看向他。



  “师,师,师……”



  却见他面露惊恐,死死盯着远方,全身都在遏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湿什么湿啊,大清早的你跟我说这个!”



  那人置若罔闻,只是口中一个劲地打着结巴,“师,师,师,师……”



  几人惊疑不定,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时变了脸色,瞳孔里的黑点在急剧收缩,恐惧从中瞬间扩大蔓延,倒映出前方的情形。



  一个人影,脖子上被人套了根绳索,就这样吊在山门的横梁上,被猛烈的山风吹得飘荡不定……
第五十章 内门来人
  “那几名弟子现在怎么样?”



  “很紧张,但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听说先前完全是惊恐,几个人都崩溃了,在那趴了两个时辰,一直在呕吐,三个人轮着来,吐了一地,现在已经开始吐胆汁了……”



  “……怕成这个样子?”



  “也不完全就是怕吧,几个普通少年一辈子遇到过最强大的修行者,又是僰山外门中说一不二的存在,同时还是自己的师傅,结果就死在自己跟前,偏偏死相还极凄惨,这情形,换作任何一个人来,都受不了吧?”



  “师傅?不是外门教习么?”



  “改了,私自改的,听说背后有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上头就懒得过问了。”



  “背后有人?是谁?山主?”



  “这倒不是,听说是门中哪一位教习……”



  “一个教习,就有资格管外门之事了?”



  “你声音这么大做什么……查过了,人家也没明确表过态,都是那余暇自作主张,仗着人家名头狐假虎威呢!”



  “听你这口气,你知道是谁?”



  “呵呵……不知道。”



  “你骗我。”



  “……何必这么认真,师傅啊教习啊什么的,也就是个称呼,人家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吧,有区别吗?”



  “没区别吗?”



  “有区别吗?”



  “没区别吗?”



  “……你跟我猜什么字谜啊,本就不是多大的事儿,况且人死为大……大发利市啊……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天地君亲师,这是凡俗界的说法,即便如此,师者也是排在第五位!咱们修士不认君王,师者当排第四,但在我心中,师傅的地位却是大过天!现在一个普通外门教习,就敢背着内门改称谓……呸!这是改称谓的事儿吗?他逼着众多外门弟子叫他师傅,日后那些弟子进了内门,若是天赋好的,再拜了师傅,是不是他还得跟那些长老甚至是山主一个辈分?”



  “你激动什么呀,让你是干嘛来的?你倒好,揪着这一点不放了,你问我我就知道吗,这也不关我的事啊!正事要紧,咱们还是赶紧查清了回去好交待!你练剑不息,我大发利市,皆大欢喜嘛!”



  “……叫那几名弟子过来!”



  几个少年,面色惨白,其中一人嘴角还沾着些呕吐秽物,战战兢兢走到跟前,一开口,一股酸气扑面而来。



  “在下,不,属下,不,晚辈,不……徒,徒孙……见,见过……”



  话到这里打住,显然是不知道该叫什么好,内门从未来过人,即便来了,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能见到的,也不知道这两人在内门中是什么身份,不好乱叫,万一叫错了得罪人怎么办?但总不能就这样问人家一句:怎么称呼?



  几个少年犯了难,汗水簌簌而下。



  那人表情甚是平静,递过来一张手帕,口中说道:“擦擦。”



  最先发现余暇尸体那名弟子狐疑地抬起头,见面前一个玄色长衫之人,看样子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面庞像是刀雕斧凿出来的一般,五官甚是分明,鼻梁高挺,眼神似剑锋利,正盯着自己的嘴角。



  他顿时愣在原地,有些迷糊。



  旁边那人笑了笑,说道:“别紧张,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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