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负天下人,不可负苏少颜,切记!
;。。。 ; ; 他前脚刚走,她后脚便把灯光上了,黑夜之中,耀眼的红发格外夺目,全身镜前,她褪去衣物,不紧不慢地换上长及大腿的黑色衬衫。
女孩缓缓勾起笑容,显得诡异又邪恶。
果然还是黑色最让人顺心。
“我就知道你又在骗人。”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
对于到来的人,她只是有些诧异,但却并未急着转身,缓缓说出这么一句话:“什么时候你学会爬窗了。”
“那你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在骗我们?”
月光灼灼,银光洒落阳台,层层窗纱后隐约着,看到少年灰沉的脸色和满是怒火的双眼。
镜中,女孩眨了眨眼睛,蓝眸褪去了得逞的坏意,换上灰暗的死寂。
她转过身,静得只剩点点秋风作响,而她美得让人窒息。
衣领间的肌肤并未露出太多,只留一条白线般的空隙,但那一点点的空间却让人凡心一动。
苏少颜动了动唇瓣:“从你来的那一刻起。”
“……”
“所有的——都是谎言。”
“……我不信……”颤抖的声音透着主人的不敢相信。
她似是不愿多理他地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领,将扣了一半的扣子继续扣上。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一声比一声急促和沉重,如期而至的是肩上的剧痛,他将她扳了个方向。
“你又在说谎!”
双掌紧紧箍住她瘦弱的双肩,力度大得让她喊不出声。
“滚开!”她猛地摆开肩上的双臂,双眼里满满的是厌恶和排斥,“苏雨幕,你怎么敢出现在我家?怎么敢享受我妈的服侍?”
话如针尖,刺得他心疼。
她没有放下,她还是没有放下。
她说,“从你来的那一天我就怀疑了,活了10年没听他们说什么,偏偏那么一天说我一个人太孤独才收养你。我看过那张报告了,你和爸的亲子鉴定书,百分之99。9,那时我是小孩,但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来了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他扯着嗓子,用着自己都不知道能这么大声的声音冲她吼:“那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并不全是,我的心也是跳动的,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实把你当亲生弟弟看待,但一想到你是那个勾引我爸的贱女人生的!我就恨不得让你淹死到后院的湖里!”
苏雨幕被她说的双眼通红,心口的疼痛让他想杀了自己,杀了面前的女孩。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她一步,抬起手,覆上她的脸颊,小心翼翼着用大拇指摩挲着,“那你为什么要哭……”
未关上门的阳台透进了一股凉风,薄纱般的窗帘阵阵飘动,布料肆意地拍上落地窗的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
黑暗之中,只一抹月光照进和镜子相对,于是反光照射在她脸上,那双幽蓝深邃的眸子浸满了泪水,一颗颗硕大的泪珠无声地滚落,温热的液体碰上了他的手,停滞不前。
“我刚来这里时,谁也不认识,所有人都用着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
“那时我也是孩子,但我也不是傻子,我知道自己来到这里就不会安稳下去,是你对我说欢迎我,是对我说我是家里第二个尊贵的小孩……你是骗我的,姐姐,你骗得我好苦啊。”
他站在窗前,双眼浸满了忧伤,看着楼下——深夜之中,一辆疾驶的跑车没入黑夜。
姐姐……我错了。我求你,别讨厌我,别丢下我。
;。。。 ; ; 苏幕被女儿说话逗笑了,“那你有什么新颖的想法吗?”
她喝了一口香槟,本想借助酒精让自己暖和起来,不想一口酒下去更是凉到胃了。
“新颖的没有,了断的有一条。”
“说来听听。”
“直接让阿雨坐实继承人的位置就好了啊。”她不以为然地说出口,如此洒脱。
苏雨幕眉头不禁又深了深,脸色微沉。
“少颜,你是说,你要放弃……”刚刚那个表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不是放弃,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阿雨的。”
听苏少颜这么一说,众人又开始回想起前段时间苏幕不在时,苏雨幕年纪轻轻却在公司发挥妥当,完美的操纵公司每个优势,不仅铲除了内鬼,还将整个股价提升了百分之四。
如此娴熟的技术,仿佛他就是为商而生。
大家也都知道,在校苏雨幕便是学习经商,比起苏少颜无目的地度大学生活,苏雨幕从起点就比她合适这个位置。
“既然这样,阿雨你有意见吗?”苏幕转头看苏雨幕。
“意见?”苏雨幕歪了歪头,好似真的在思考。
“嗯。”
而后,他干脆地一回:“我接受。”
苏少颜满意地看了一眼他,苏雨幕回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能有什么意见啊……只要是苏少颜说的,他都会做。
“恭喜二少啊。”
周围又响起了这样的一片祝福。
看似愉快的一顿晚宴,每个人都笑意浓浓,是得逞的笑,是会心的笑,是苦涩的笑,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晚宴结束,一场双喜临门落幕,众人都打了招呼回去了。
苏少颜和纪翎亲自在门口送走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终于挥了最后一次手,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她一下卸掉笑意,急急忙忙搓着手臂,“冻死我了,快回去。”
“叫你逞能。”纪翎含着笑意责备了她,同时立马把外套脱下盖在她身上后两人相拥着往屋里跑去。
二楼,他看了一眼天空,只剩下一轮明月,虽清静却凄凉独孤,不如楼下的两人,如漆似胶。
这是他第一次进苏少颜的房间,不是别墅里乌黑冰冷的空间,而是陪伴了苏少颜十多年的闺房。
不得不说,苏家真的是个很中式传统的家族,苏老宅里佛意浓浓的苏太奶奶,古香古色的大宅子,和木工艺品满满的,苏少颜的卧室。
他拿起一个用桃核雕的生命树,放手中细细端详着。
苏少颜走到他身旁,明亮的双眼顺着他的目光看着他手中的东西,“这些东西,摆了好几年了。”
“嗯。”
见纪翎没什么反应,她便径自到一旁化妆台将头发松开,红发如瀑般倾泻而下,接着,她开始用梳子认真梳了起来。
许久,她梳理好了头发,转身对他说:“晚安吧。”
“嗯。”他点点头,推开房门出去。
就当苏少颜已经将背后裙子的拉链拉到后腰时,他竟又闯了进来。
她惊吓地转身,低呼一声,“你干嘛。”
“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双手捧着她的脸庞,四片唇瓣靠近,落下轻轻一吻。
“晚安。”
;。。。 ; ; 她那句话分明就是说苏宇在诅咒苏幕快点死,又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尬尴中。
“老四,你这是什么话!”
“就是!”
“明白着是咒大哥……”
苏少颜满意地看着周围的人给她帮衬着,一脸女王姿态慵懒又高贵。
“都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宇再次强调自己的初衷。
“好了。”苏幕只说两个字便让所有人安静下来,沉默了一会,他有些郑重的说着:“今天确实有事需要和大家说。”
正题来了。
“第一,我要澄清一下少颜和小纪的关系,他们不是未婚夫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祁桑包括苏雨幕,包括纪翎包括苏少颜。
“什么?”纪翎皱眉,还未从刚才那句‘第一’里反应过来。
就在所有人猜测纷纷中,一个笑声打断了沉默——
“哈,我就知道先前爸爸是开玩笑的。就说嘛,我都不认识纪翎同学,你怎么舍得把我给陌生人。”
纪翎同学,陌生人……
距离越来越远的称呼,苏少颜你在干什么?!
纪翎依旧蹙着眉头,朝她看去,她竟还巧笑倩兮!
一手从餐布下握住她的还冰冷的手,干脆觉得自己能温热她,现在只觉得她的温度冷得刺进他的骨头。
他们本来就没有订婚过,没有气派的订婚宴,没有说过一句能给两人关系正式下定义的话,所以都是人们一厢情愿的以为他们是未婚夫妻的。
“爸?”苏雨幕疑惑地唤了一声。
忽然,苏幕卸下严谨的样子,“瞧你们吓得,小颜,你擅自和小纪结婚还不舍得让家里人知道。”
“咳……咳咳”苏少颜一口酒呛住了。
纪翎很自然地拍拍她的背,脸上挂上了笑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真不愧是亲生的,父女俩都是爱恶作剧的人。
“哎呀,那还得赶紧给你们道个喜呢。”
“恭喜啊少颜。”
“真是,结婚了也不和你表姑喊一声。”
苏雨幕皱着眉看了一眼周围纷纷送给他们俩的祝福,微微错愕地看着苏幕,“爸……”
他绝对想不到父亲会将那两人的关系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更想不到两人竟然擅自结婚了!
于是视线又转向不远处的苏少颜,那个坐在主位对面的红发女孩和她右手边的少年。
他护了这么久的姐姐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属于别人了?
那这些年他做的又算什么,给他们铺了条红毯大道么?
一抹苦涩从嘴里散出,而他只能往肚子里咽。
“当然还有一件事,苏宇说得不错,我确实有立继承人的打算,鉴于先前两个人在我不在苏氏时的表现,两个人都很出色。”
“但继承人的位置只有一个。”一个人说到。
“没错,按祖宗留下来的规矩,长男继权,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我……”
苏幕话未说完,那个微微低沉却婉转的声音传来——
“爸,你会是要我们公平竞争吧?”
“有什么问题吗?”
苏少颜耸肩,端起酒杯细看里面的水珠,“没,觉得很老土而已。”
;。。。 ; ; 好似故意的,他们和其他正在用餐的人无异,只是低头认真又优雅的吃着东西。
“嗯?”苏幕不解地‘嗯’了一声,祁桑知晓两人发现他们看出来,只觉得两人可爱的很,便笑着摇摇头。
但真正的波涛汹涌是隐藏在餐桌之下的。
小腿被明显地一蹭,纪翎挑了挑眉头,又来?
视线往左,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表情,有些无奈。
一手接着餐布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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