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么？”
老九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洛玉，丝毫没有察觉对方已经无视自己存早就将注意力移向了后方，只是洛玉的一段话很快便让他知晓对方早已走神。
“该死的，你这家伙难道连害怕都能成为习惯么？”
一个暴栗敲到了叶舒的头上，洛玉拽了拽自己被扯得不成样子的衣裙有些恼怒。她现在穿的可不是宫装，又没有扣子，要是让这个紧张的家伙因为害怕而将外衣拽开，她还要不要活了啊。
叶舒捂着有些吃痛的脑袋目光在洛玉与老四之间摇摆，似乎是在比较那个更为可怕，只是胤禛这时却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一把拽到了身边，面部表情似乎没什么起伏的看向了洛玉。
“爷的女人，只能爷来动手。”
而得到老四撑腰的叶舒立刻忘记了刚刚的心情，她快速站到老四身边，叉腰仰头狐假虎威的等着老四给她撑腰，没想到这老四话刚一说完，一个暴栗就落到了叶舒的头上。
怎么敲得同一个地方，痛死了。
眼眶泛泪，叶舒捂着疼痛的脑袋不解的看向老四，谁知道老四眉头竟紧紧锁住，冲她张口就问。
“见了爷你躲什么躲。”
……这不废话么？害怕所以才躲的。
看过一些中世纪巫术之类的书籍，据说是发现巫女就会很凄惨的被处理掉，那么在这个时代，被发现了还不是当妖怪一样给处理掉？
没有听到洛玉解释的叶舒泪眼汪汪的看着胤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屋里都是熟人的缘故，叶舒没有记起礼仪，脚步又一点一点的像着门口移动。
“够了。”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看着叶舒又要开始躲闪，胤禛伸手拎住叶舒的后领将她重新拖了回来。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
还在状况之外的二人同时问道，这皇宫中由于两位阿哥的打点，使得这两人都过着足不出户的宅的生活。叶舒被拽回后目光又投向了还在洛玉桌上的书稿，嘴角微微抽搐，努力不让自己的注意力落在上面，来引起某位的注意。
好吧，她现在不止宅，还很腐，眼光又瞄了一□旁的胤禛，叶舒缩了缩脖子，又在心里偷偷加上了一句，前途未卜。
由于没有宫人敢前来打扰，老康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将她们抛之脑后，叶舒和洛玉根本不知道这农历年的日子就在这天，而现在这才在老四与老九的解释下明白今天就是她们上岗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说要在过年之夜空着肚子伺候着这些家伙们大快朵颐……
怨恨的眼神偷偷出动，只是还没发射出门就又被察觉的迹象然后立刻被收了回来。
好险，叶舒舒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
“你们两个快点准备吧，幸好我和四哥来看你们了，不然到了晚上看你们怎么办。”
看着胤禛的脸色因为叶舒种种举措开始变得阴沉下来，老九开口打了个哈哈，拉着老四出了门去
“四哥，你既然那么为叶格格头疼，为什么还要为她操心啊。”
一个转弯过后，待渐渐离那两人的房间远去，老九这才吐露出心中的疑问。“你看她，真不知道脑子用什么做的。”
“我的女人，不需要很聪明，太聪明了更不省心。”
胤禛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扫了他一眼，紧接着又走了起来。
老九一愣，低头思索一番，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又跟了上去。
“我恨老康。”
捏着拳头提前站在龙椅两侧，叶舒趁着布筷的空当扭头对着洛玉说道。
“我们这两个新好青年穿着这么昂贵的旗袍的居然在干这么郁闷的工作。”
说着，将滑到前方的旗头上的碎坠拨到后方。
“赞同……”
默默点头的洛玉斜眼看了拽着旗袍扯来扯去浑身不自在的叶舒，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扯破了当心赔钱……”
很好，这句话的效果就是叶舒僵硬不动，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拽起的皱褶抚平，并且脑海中紧接着窜出了个想法：
跑路时候一定要带上一些典当用。
只是如果洛玉知道她的一句话造成了这个后果，估计她一定闭嘴什么都不说了。
布筷很快就结束，不，应该说给老康这桌的布置很快就结束。下面的宫人因为知道她两的底细除了敢让她们干点轻活，其他的什么也不让动。
开什么玩笑，让两位主子干活？且不说会不会事后有所报复，光说这两位娇生惯养的能不能干好还是一件事呢，所还请不要帮倒忙了吧。
拒绝了两人的帮忙的好意，下方的宫人们又忙碌了起来。
就这样，无所事事的两个人就闲闲站在龙椅两侧，只是待下面宫人都走了以后，叶舒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哭丧着脸看向洛玉。
“我们该不会要在这里站上一个晚上吧。”
“……按老康的脾气，很有可能……”
同样有些哭丧的表情看向叶舒，洛玉艰难的点了点头颅。
“圣上有旨，开始——”
随着李德全的一声高喊，康熙第一个拿起了筷子，下面的阿哥们见状也纷纷拿起了筷子。
站在老康身后的叶舒探头探脑的看向老四的一桌，除了福晋，他竟然连一个侧室都没带。
发觉这个后叶舒心中莫名有些得意，只是看去的目光来不及收回，就和老四对了个正着。
笨蛋——
老四身边不知道何时挤入十三的脑袋，对着叶舒的目光就是一个“笨蛋”的口型，气的叶舒将拿着的靠扇重重一锤地。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传入了康熙的耳中。
“叶丫头这就站不住了么？学学洛丫头啊。”
显然是报复性质居多的调戏口吻，康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叹了口气，对着叶舒摇摇头。
“既然你撑不住了……”
那就让我休息么？
兴奋的期待着老康口中吐露出这句话，谁料老康竟端起酒杯，招呼着李德全随着下座，去找向诸位阿哥联络感情了。
“……那朕也不忍心看下去了，哈哈哈。”
你……右眼角不自觉的跳动，目光随着老康的身影不断向桌间移动，看到了低头似乎是忍笑的老四，还有笑的已经前翻后仰的十三……
“你果然是笨蛋。”
一旁的洛玉见老康已经离开，忍不住的讽刺了一句。
“看不到下面有张空桌么？你这一弄又坐不上了。”
听到此话叶舒这才发现角落帐幕后一张小桌上摆放着膳食，那看起来精致华丽的食物竟然和诸位阿哥的相差无几，引得叶舒身子笔直，突然间精神抖擞的干起活来。
而老康回到座后见叶舒昂首挺胸的样子不由一愣，只是当他看到她的目光不时撇向帐幕的方向这才摇摇头笑道。
“李德全啊，你说这叶丫头这么为朕卖力干活，朕是不是该提早让他们休息啊。”
“圣上所言极是。”一旁的李德全听康熙如此说道知道他是想让这两个丫头休息，便连忙开口赞同。
老康点点头，看着依旧精神抖擞的站着的叶舒，又忍不住打趣。
“叶丫头你若是还没站够朕可以让你多站会的。”
叶舒听闻连忙将靠扇搁到一旁，以当初入党时的标准形态的冲着老康笔直的报告。
“回禀圣上，我站够了……”
只是前半句铿锵有力，后半句却有气无力，引得老康摸着胡子大笑，连连挥手让她跟着下去吃菜。
而等到叶舒洛玉两人坐到桌前，洛玉看着叶舒开始开心的大快朵颐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你要一直做出那种白痴的行为引得人发笑。”
叶舒挥舞的碗筷一停，感觉嘴里有些发涩，她放下碗筷转头看向洛玉，用她从未有过的压抑声音回答道。
“就如同你一直忙于赚钱一样，我在这里，总是要找个适合自己的位置安稳的活下去。而充当一个小丑的角色，似乎是最容易活下去的。”
她的目光突然望向距离她们看似遥远的门外，冬日夜空的星稀少而零落，坐在屋内却依稀可以看到几颗星星的闪烁，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叶舒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长。
“我和你不同，我来的时候未来就被固定在这个皇宫，我没有那种勾心斗角的能力，所以只能表现出那姿态，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只是……”
不知道他是否能看到小丑内在的本质，明白小丑已经交付出的东西……
71、第 71 章 。。。
“喂，小丑同学，你家主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感到压抑，洛玉抬头见胤禛起身看过来就连忙戳了戳叶舒，叶舒这才缓缓从意识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向她走来的胤禛，脸上又出现了习惯性的表情。
就像是面部肌肉一种习惯性的抽动，那种看向他的表情，不带有任何的含义。
“你……”
走到桌前看着俯视着依旧无虑望着他的叶舒，胤禛微微张口，但很快便背洛玉假装撇到一边，实则把耳朵伸到这里偷听的举动打断。
“……晚上回去爷有事情跟你说，别太早睡了。”
张张嘴最终还是把想说的咽了下去，扔下一句便很快离开。而一旁偷听的洛玉撑着下巴的胳膊听到此言竟一个闪失，整个人直接就摔在桌子上。
“还说我老做搞笑动作，我看你也快成小丑了。”
心痛的抢救下面前的两盘菜，叶舒闪起身来冲着整个人趴在菜汤之中的洛玉嘟囔着，然后很快的目送这位伤患被人拖出去换了身衣裳。
“都是你男人害的。”
回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冲着叶舒抱怨，洛玉重新坐□来，拿起筷子夹着重新布置一新的菜肴。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这临近康熙桌子的一角，居然与那一室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硬生生插入了两个人，插入那和谐之中，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不和情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叶舒与洛玉就坐在这小桌的后面，静静的，沉默着，将桌中菜一筷一筷的塞入嘴中。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假。
宴会的节目一个个的表演完毕，康熙的红包也开始一一发送，只是当发到她们两桌子之时，两人同时起身弯腰鞠躬，拍起了老康的马屁。
“喂，我说，干嘛抢我饭碗。”
待老康走后，叶舒坐□来，掂了掂手中的红包将其抽出，发现时一张银票之时，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扭头看向洛玉的方向。
黑了一张脸的洛玉将自己红包中的纸张递给了叶舒，而叶舒看到内容后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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