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大堂上,除非是聋,不然也都听见了。
轩辕胤辰的脸色更加不好,蛮夷这词本来就是骂他们这些人不开化的意思,就算这些中原人心里会这么称呼他们,但是至少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那天见到这个女的时候,不是挺正常的么?轩辕胤辰眯了眯眼,难道他们都是为了骗自己进宫?糟了,是自己容易上当,她说那个人是南逸宸,他就当真了,可是却连什么信物都没见到,这下可坏了!
轩辕胤辰垂眼看着桌面,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还是先要沉得住气,再随机应变吧。
“墨,不许胡说!”裴玲珑微微皱起眉头斥了裴墨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轩辕胤辰,“世请不要见怪,本宫的妹妹心智不高,还请世多多担待。”
“柿?是什么?是能吃的那个柿饼么?”还不等轩辕胤辰说话,裴墨就又接了一句。
裴玲珑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额,然后看向春意,“带她回去早点休息吧。”
春意微微点头,“公主,皇贵妃在招待贵客,奴婢带你到其他的地方去玩可好?”
裴墨想了好一会,才认真的摇了摇头,“不,我想在这里玩。姐姐,我不说话了好不好?我还没有吃晚饭,我留下跟你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裴玲珑挥了挥手,宫人送上了碗筷,裴墨开心的拿过筷,不顾别人的脸色,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裴玲珑微微摇了摇头,又伸手抚了抚额,“世,本宫身体抱恙,这就回去歇着了,改日本宫身好了,再邀请世。本宫也会把世的意思转达给皇上,世暂且住在宫中,稍安勿躁。”说着裴玲珑看向独孤殇,“独孤公,烦请好好招待世。”
“有劳皇贵妃了。”轩辕胤辰微微示意。
裴玲珑点点头,然后看向裴墨,“墨,姐姐先走了,你吃饱了就赶紧回宫,知道么?”
“嗯。”裴墨忙着往嘴里放东西,也没时间打理裴玲珑。
裴玲珑不由无奈,只好看向春意和南逸宸,“你们两个,一会就带着公主回去吧。”
“是。”两个人点点头。
看着裴玲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裴墨才放下了筷,拿出丝巾擦了擦嘴,然后笑着看向独孤殇,“独孤哥哥,你要是有事,也可以先去忙了。”
裴墨甜甜的声音让独孤殇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独孤殇恶寒了好一会才找回了说话的技能,“呵,我奉皇上之名接待北辽世,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重要呢?”
“倒也是。”裴墨点点头,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独孤殇,“既然这件事这么重要,那皇上为什么不来?”
独孤殇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就知道裴墨来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告诉轩辕胤辰,江玄奕国事繁忙,暂且由裴玲珑和他来招待轩辕胤辰,轩辕胤辰就算有疑问,也不可能真的问出口,可是裴墨这分明就是来拆台的,“皇上今日国事繁忙,怕是要过几日才会有时间接见世了。”
“哦。”裴墨点点头,“只是不知道过几天皇上会不会又去忙别的事了。”
“裴墨!”独孤殇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我说的没错啊,皇上不是要选秀了么?那可是填充后宫,繁衍嗣的大事,皇上当然要亲力亲为了,难不成皇上要等着别人挑几个丑八怪给他做妃么?”裴墨微微一笑,“诶,说到这个,独孤公你也尚未婚配是不是?”
独孤殇抿了抿唇,好一会才转头看向轩辕胤辰,“世不必听德安公主胡说,德安公主小时生病,病坏了头脑,说话语无伦次,世不要见怪。”
轩辕胤辰转头疑惑地看了裴墨一眼,之前裴墨不是说她是南逸宸的夫人么?这怎么又变成了德安公主?难道两个人不是一个人?但是裴墨进门的时候,他分明又看见裴墨对他做的小动作了啊。
裴墨微微一笑,她就等着独孤殇这句话呢,虽然独孤殇心知肚明她一直在伪装,不过独孤殇现在说了这样的话,就证明以后独孤殇想要翻供都不大可能了。
“哎。”裴墨轻轻叹了一口,转着桌面上的酒杯,“独孤公,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成亲了。不如稍后我和皇上建议,选秀的时候,也帮你找个良配,如何?”
。。。
 ;。。。 ; ; 裴墨见状立即伸手拿起酒杯,“世不要见怪,侯爷重伤未愈,不适宜饮酒,这杯我就代劳了。”
轩辕胤辰微微点头,随后看向裴墨,“夫人也是女中豪杰,怪不得能让侯爷倾心。”
南逸宸不快地看了裴墨一眼,他刚刚喝了那一杯酒,酒性很烈,裴墨毕竟是女,他又怎么能让裴墨替他喝酒,南逸宸拉过裴墨的手腕,拿过裴墨手里的就,“这点酒,还不碍事。”说完南逸宸喝了杯里的酒。
看着相亲相爱的两个人,轩辕胤辰心里不由微微羡慕,想他也早已过了弱冠之年,却始终没有碰到志同道合的女,心中不由有些遗憾,也赶紧喝光了酒杯里的酒,掩饰自己的落寞。
“世如若相信我们夫妇,便按照独孤殇所说,择日进宫,我们夫妇二人定然会尽力保护世周全。不瞒世,独孤殇是皇上面前第一红人,你见了独孤殇,也就坐实了你在京中的消息,你如果不进宫见皇上,以后怕是更难解释。”见到两个人放下酒杯,裴墨继续说道。
“既然二位如此建议,我也必定立刻着手安排。”轩辕胤辰点点头。
“好。”裴墨拉着南逸宸站起来,“既然如此,咱们就在宫中见了。”说完裴墨微微一笑,南逸宸也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拉着裴墨向外面走去。
虽然轩辕胤辰不明白裴墨的意思,但是裴墨既然说在宫中见,那想必自然有裴墨的道理,裴墨和南逸宸离开好一会之后,轩辕胤辰才结账离开酒楼。
出了酒楼,南逸宸就放开裴墨的手,大步向前面走去,“喂,喂。”裴墨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没办法叫出南逸宸的名字,只好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去,“喂,你怎么了?生气了?不高兴我做你夫人?”裴墨故意扭曲南逸宸的意思。
南逸宸转头瞪了裴墨一眼,脚步却变得更快。
“喂!”裴墨又唤了一声,只顾着追赶南逸宸,却没有注意脚下,“啊!”
南逸宸正在前面走,就听见裴墨在后面大叫了一声,南逸宸转过身,发现裴墨趴在地上,正努力的爬起来,然后揉捏着自己的脚踝。
南逸宸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几步走了回去,伸手扶起裴墨,然后蹲下身查看裴墨脚踝的伤势。
看着南逸宸虽然黑着脸,可是却还是认真的样,裴墨不由心里暖暖的,好一会,南逸宸才站起来,“没事,回去去绝夜那里拿点祛瘀的药揉一揉就好了。”
借着自己脚痛的理由,裴墨搂住了南逸宸的胳膊,一瘸一拐的跟着南逸宸往前走,“那你给我揉么?”
南逸宸没有说话。
“你不是让陆绝夜给我揉吧?虽然他是大夫,可是他毕竟是男人诶,你想我是你的夫人,我的身体别的男人怎么能乱碰呢?是不是?”裴墨仰头看着南逸宸。
南逸宸的脸更黑了。
裴墨不由笑出声,然后开口问道,“侯爷,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五。”
“二十五。”裴墨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然后不由撅起嘴,“我觉得我自己像是个妖怪。”
南逸宸转头看了裴墨一眼,“为什么?”
裴墨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一个二十九岁的灵魂,寄居在一个十六岁的身体里,不是妖怪是什么?
没有听见裴墨说话,南逸宸不由再次转头看向裴墨,却发现裴墨的脸色有着一股不明的神色,像是落寞,又像是沧桑。
“怎么了?”南逸宸开口道。
“没什么。”裴墨微微笑了笑,“我们去布庄换回衣服,然后回宫吧。”
“好。”南逸宸点点头,走了几步,却发现裴墨正在诡异地笑着看着自己,“又怎么了?”南逸宸皱起眉头。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确定你不要扔下我,然后离开么?”裴墨在开口问道。
南逸宸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也开始舍不得我了?”
“你胡说什么?”南逸宸的脸黑的像是快要下暴雨的天。
“那你以后是不是都不会轻易离开了?”裴墨又问道。
“裴墨,你一个女,说这些话,不嫌害臊么?”南逸宸皱起眉头。
“那怎么办?你又不说,你不说只能我说了呗。嗯?”裴墨抬头看向南逸宸,“你就说你舍不得我,又不会少快肉。”
南逸宸郁闷的加快脚步。
“哎,慢点,我脚疼。”裴墨拉着南逸宸的衣袖。
南逸宸觉得,他都快被那些围观自己的眼神给看穿了,难道裴墨不觉得在大街之上,就算是和自己的相公,这样拉拉扯扯的也是很不成体统的么?“快点走吧。”南逸宸皱起眉头。
“要不然你背我?”
南逸宸不说话了,他决定从现在开始,一直到进宫,他都不说一句话了,他要做好喜公公的本分,喜公公就是不会说话的,他也绝对不能说话。
裴墨觉得,南逸宸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哎,看来还需要继续调教啊。
两个人回到宫里,在裴墨的强制要求下,陆绝夜拿来了药,并且教会了南逸宸应该怎么揉脚踝,然后才带着大家退出了房间。
之前春意他们还偶尔担心裴墨,但是自从她和禄公公知道裴墨其实不过是装出来的以后,也知道裴墨做事会有分寸,所以什么事也都不是很担心裴墨了,可是没想到这次出宫竟然又出了问题,这如果被后或者皇上知道他们先回了宫,可是裴墨却扭了脚,他们一定又少不了被责罚。
“陆大夫,公主的脚伤不要紧吧?”春意忍不住低声问道。
当然不要紧,根本就没什么事好么?陆绝夜很想拆穿裴墨,可是裴墨一进院就捏住了他的胳膊,说自己的脚很疼,让他仔细的看看,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那以后走都会一瘸一拐了,裴墨都这么说了,他敢说裴墨的脚没事么?可是就算是扭了脚踝,也不可能会严重,所以他只好说涂上药,揉几天就好了。
至于揉几天,那还是让裴墨自己决定,不过估计主要取决于南逸宸的手法。
“扭伤的事,可大可小。”陆绝夜微微摇了摇头,但是也不想吓唬这几个宫人,“也许遇到什么好心情的事,自然就好了,放心,平日里公主对你们那么好,就算皇上问下来,她也不会让你们吃苦的。”
“陆大夫说的是。”春意点点头。
南逸宸承认,就算是陆绝夜教他了应该怎么揉,可是他又没揉过,他怎么知道怎么揉?南逸宸黑着脸,现在裴墨的脚踝上涂了药,他怎么觉得,这脚踝一点红肿都没有?难道这也是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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