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钥匙-子午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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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钥匙-子午相交-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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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在审讯室对刚才的历险唏嘘不止,审讯似乎成了恐怖茶话会,除了张德生还有些怀疑外,瘦子王德伟已基本相信了于鹏的话。于鹏还在惦记明天如何向于京水交代,毕竟,他的儿子活生生就这么没了。还有那个吞没活人的坟头,还有鬼打墙,还有,还有……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话题渐渐稀落,三个人开始瞌睡比赛,张德生趴在桌子上,王德伟仰躺在椅子上,于鹏的手铐已被王德伟解开,把头埋在膝间,也半梦半醒。猛地,后院的鸡突然齐齐鸣叫起来,三人蒙眬间似置身养鸡场,只觉全镇的鸡都在鸣个不停。然后是狗咬,寂静的镇子突然变得一派喧嚣,令人无法入睡。农人们在咒骂中惊醒,拴狗的拴狗,打鸡的打鸡。 
  天是紫红色的,像朝霞,但比朝霞该出的时间早得多。不久,一切又归平静,天色也暗下来。人们没深思为何天不亮而“亮”,睡眠的渴望强于一切。 
  天大亮了,邱所长没来,说是去外村喝酒,留话说中午回来看他们审讯结果。 
  于京水来了。 
  老人没有大哭小叫,镇静得吓人。他直勾勾看着于鹏足足三分钟没有说话,说难凵袢昧礁雒窬耙膊皇牵膊皇恰@先瞬辉倏从谂簦砀旃蛳铝耍骸巴荆也磺笃瓢福阒灰盐夷切∽拥泥襦鹗渍一乩淳椭校 蓖醯挛傲Σ蠓觯诰┧抖断ジ巧系耐粒焓秩牖常统鲆豢樵卵捞矗蛴谂羰掷镆凰ぃ骸澳萌グ桑《寄萌グ桑∧悴灰一挂馓趵厦兀 弊砭妥摺!  �
  算天算地算不清自己(2)   
  王德伟拦住老人,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案情似乎有了点进展。 
  下角村有个老“鬼客”叫崔春浩,鬼客就是专门给人看阴宅的风水先生。他入赘一家风水世家,丈人无儿,传了他踏察风水的全套本事,又留下一块传家宝——月牙铁。据说这块铁可以在半夜使阴阳立现,风水分明,用它帮助踏察阴宅穴位,奇准无比。但也有大害处,就是对家人及子孙不利,他老丈人就是贪恋月牙铁的威力,踏穴无数,结果成名时膝下无儿,老伴先逝,晚景凄凉。 
  崔春浩年轻气盛,一时功利心切,只看到月牙铁的好处,哪管其余,加上他有股蛮劲,生吞活剥风水数术,十数年下来倒也略有所成。但其间丈人、妻子先后去世,说媒的忌讳他的行当,无人敢给他续弦,最后身边了无亲人。 
  崔春浩虽有些名望在身,毕竟不是祖传,丈人去世后难题无人能解,常常苦恼,听说镇上于京水精通五行八卦,偶尔过来交流,受益不少。前些日子崔春浩拿着传家宝请于京水端详,于京水翻烂了手头的经典古籍,也找不到它的出处,甚至连上面的花纹也不认得,提出要留下参详数日,崔春浩满口答应,留下宝物独自回去了。 
  第二天,传来凶信,崔春浩死在下角村口。于京水慨叹不已,更信那月牙铁的不祥传说。为了散心,也为了洗洗晦气,他约了几个老乡去走走亲戚,没想到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了于鹏。 
  他昨晚死活拦不住儿子,回家后气闷下起了一卦,竟然卦主大凶,老人当下就眼睛发蓝,情知不好。又为那月牙铁的来处占卦,哪知头个铜钱刚扔下去竟碎成两半,要知道,好好的厚铜钱即便刀砍斧凿也要费些功夫才能弄断…… 
  他的手便抖了,再也不敢占,瞪着窗外等候天明,希望命运能够赦免他的儿子。 
  但是,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有好信儿的一早就登门告知儿子的噩耗,他连脚都迈不开了,强忍惊愕痛惜来到派出所,见到带来不祥的于鹏,气恨交加,竟丢过月牙铁去,以求于鹏早死。 
  王德伟把几个疑点穿起来,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崔案同昨晚的恐怖事件有关? 
  谁也没有注意,当于京水扔过月牙铁后,天色渐渐变了,响晴的上午慢慢集聚起诡异的雾气,远山近岭都模糊不清起来,盛夏本来闷热的气候凉下来,却不是凉爽的那种,阴阴的,怪怪的。 
  于鹏蓦然想起,叔叔死时手中纸条上写的“下角村 崔 ”,难道,就是这个崔春浩?那么叔叔正是要得到这块月牙铁了。 
  月牙铁,于鹏已经有了两块,还有一块在马宽那里,究竟这玩意儿有多少?单单一个就能搅得鸡犬不宁,要是凑在一起……他不敢想了。 
  他有些眩晕,觉得自己在不断下坠,下坠,直到被月牙铁死死吸在深不可测的谷底。   
  月黑风高夜,暗打黑枪时(1)   
  这一天来得颇为漫长,整个榆树钱镇的人都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于京水毕竟痛子心焦,镇定一会儿,哭诉一会儿,如是反复。邱所长竟总不回来,眼看时针过了一点,向两点迈进。太阳混沌得如同煮熟的蛋青,一点点西斜。警察们给老人弄来饭菜,于鹏也吃了点。张德生怕所长回来骂,过了十二点重新给于鹏铐上,关回审讯室。 
  老人说累了,也哭够了,毕竟年岁很大,体力不行,慢慢地就歪靠在长沙发上瞌睡过去,张德生推他,让他回家休息,老人摇摇手,也没起身。 
  天色很怪,早早黑了下来,到下午四点已是一片昏黄,大家又困又乏,瞌睡的瞌睡,发呆的发呆,精神头仿佛都被小偷偷走了。邱所长连个电话也没来,愣是在外熬了一天。 
  黄昏时分,王德伟熬不住了,回宿舍喝了点酒,饭也没吃早早熄灯睡觉。张德生没吃晚饭,开了灯穿个大背心满屋打蚊子。于京水的鼾声一阵高一阵低,脸上时常掠过不安的抽动,于鹏静静地看着他,似乎要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读出什么。 
  夜色无情地漫开。 
  张德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于鹏逗话,于鹏知道,这是警察审讯惯用的手法,虽然从家常开头,却往往能绕出重大案情来。虽然他没什么好隐瞒的,但也不想让人知道太多,出言便谨慎起来,张德生也觉得没趣,就到前屋开了电视,不再理他。 
  夜静静地,于鹏感到一阵恶寒。猛地,村里的狗开始惊慌地吠起来,声音急促而慌乱,片刻之后就乱了鼓点,近于歇斯底里的狂嗥。夜空中平添许多股来去无踪的冷风,几家柴扉摇曳,几家屋瓦丁当,路上浮灰四起,榆树钱镇的人们被各种奇怪的声音弄醒,都缩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扑通,似乎有人跳进院子,虽然那人尽量压低声音,但于鹏还是听到了。这里是派出所,能有谁来捣乱呢?他没动,听那脚步声慢慢走近外屋。外屋,张德生正在看电视。 
  噗! 
  噗噗! 
  三声沉闷的响动,好像鸡毛掸子打在被套上。 
  张德生没作声。外屋电视明灭光影映在审讯室的铁皮门上,于鹏猛然在上面发现一个陌生的身影。那身影略一迟疑,嗖地闪进审讯室。 
  一个男人,不高,棒球帽,黑风衣,络腮胡子,手里,是把加了消音器的手枪,似乎还略有白烟飘动。 
  那人看了看昏睡的于京水,又看了看铁栅栏里的于鹏,也不说什么,直接举起枪,瞄准于鹏。 
  砰! 
  枪响了。于鹏一闭眼,只等子弹穿胸而过。 
  咚!有什么重东西倒在地上,于鹏当它是自己。 
  不对,枪声不应该这么响!于鹏电光火石般闪过疑问,睁眼一看,王德伟正举着手枪,枪身颤抖。棒球帽男人趴在地上,死了。 
  “他杀了张德生,张德生死了!”王德伟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于京水被枪声吓醒,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眼见那棒球帽男人身下的血滩越来越大。外屋“扑通”一声,张德生的尸体从椅子上栽下来。 
  一屋子血腥气。 
  三个人面对两具尸体,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王德伟想起应该给县公安局打电话,他顾不得许多了,既然邱所长严重失职,此时越级上报也不再是过错。 
  正当他准备出门的时候,三个人都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派出所锁了的铁门响了起来,然后,似乎门开了,有人走进来。是所长吗?王德伟不敢大意,端着枪向门外一探,旋即缩回来。确实有个人影,僵僵地立在派出所门口。 
  “邱所长,是你吗?”王德伟隔着门框对人影喊。黑影不应,缓缓走过来,王德伟的冷汗劈里啪啦从头上蹦出来,手抖得不行,算计着黑影的脚步,一旦黑影进门,即刻开枪。 
  黑影在门口迟疑一下,似在辨别方向,随即抬腿进来。王德伟拔枪要射,于京水突然大喊:“别打,那是我家大小子!”王德伟手一偏,子弹射在门框上。于京水顾不得许多,向黑影扑过去。   
  月黑风高夜,暗打黑枪时(2)   
  黑影确实是大忠子。 
  于京水老泪纵横,一把抱住儿子:“你这小子,我以为你死了呢,你咋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呐!”大忠子浑身是泥,目光呆滞,他对于京水无动于衷,只是慢慢地举起双臂,抱住父亲。 
  于京水高兴糊涂了,竟忘了分辨一下儿子的眼神和表情,更加忘我地哭诉起来。但他只觉得儿子的拥抱越来越紧,两条胳膊像巨大的钳子将他慢慢夹扁。 
  “啊……呵……呵……”老人只觉得眼前发黑,说不出话来,空气被迅速从肺部挤出,咯蹦!咯蹦!剧痛之下,肋骨纷纷折断。 
  王德伟开始还以为他们父子欢聚,哪知情形急转直下,眼睁睁看着于京水被目无表情的大忠子抱得不成形状。 
  咔!大忠子僵僵地松开拥抱,于京水如一滩烂泥堆在地上,死了。 
  王德伟警醒了,跳出一米多远,向大忠子腿上打了一枪。他不想打死大忠子,毕竟大忠子不同于杀手。哪知大忠子的腿上只流出些许血和黏液,并没跌倒,他慢慢转过身来,一步步逼近王德伟。 
  “不许动,再动……再动我开枪啦!”王德伟声音全变了,像一只亢奋的公鸡在鸣叫,大忠子目无表情,脸上满是污泥和血迹,腿僵直地迈着,一步,一步…… 
  砰! 
  王德伟开枪了,子弹击中大忠子的肚子,淡淡的血水从弹洞渗出来,大忠子一摇晃,停了一下,继续靠近。 
  砰! 
  子弹打在大忠子的肩膀上,这次他没停。 
  砰!砰! 
  王德伟手抖得不成,子弹早没了准头,一颗打上天棚,另一颗击中了大忠子的左眼。大忠子的眼球碎了,一大团红红白白的东西挂在那儿,仿佛地狱里的花朵。 
  咔嚓! 
  撞针走空,没子弹了。王德伟早已失去理智,一面后退一面重复子弹上膛的操作,上膛,击发,上膛,击发。空空如也的枪发出可怜的、清脆的金属撞击,却不再有子弹射出。 
  大忠子慢慢把王德伟挤到墙角,伸手攥住他的脖子,王德伟的血都集中在脸上,紫红如猪肝,大忠子猛地一甩,王德伟如稻草人般飞到屋子另一角。王德伟没有喊,因为他在半空中就死了。 
  他的脖子被拧断了。 
  一只眼的大忠子转过身来,冷冷看着栅栏里的于鹏。于鹏升天无望,入地无门,只盼粗笨的铁栅栏能挡住这个毫无人性的不知是人是鬼的“大忠子”。 
  大忠子慢慢靠过来,推推铁栅栏,那力气大得惊人,栅栏被摇得哗哗作响。于鹏心里一凉,完了,什么也挡不住它。 
  大忠子继续摇晃,直摇得钢筋焊点开裂,插入墙中的榫头崩开,不消片刻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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