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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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以后-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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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不迭,当初中高价位买进的地全成了烫手山芋——后来张钧浩一查才知道,程明当初晃了不少公司家门,所以金额规模都可观的很,谁想得到居然是唱一场空城计!——寰宇毕竟是做实业出身,哪里经的起这个阵仗,眼看这东墙再拆也补不了西墙,黑洞越补越大,张钧浩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绝境。  
 他烦躁地搓了搓头发,拿下来的时候,掌心已夹着几丝黑发。他一捶桌子,愤怒地将桌上堆满了的报表和文件全甩在地上,面色铁青,按下内线,似乎咬牙切齿地说:“叫几个经理都进来。”  
 一群人磨磨蹭蹭进了这些天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总裁办公室,张钧浩已经平静下来了,他靠在椅背上,双目微垂,用一种冰冷而命令似地语气:“城东开发案暂停,不要再往里面砸钱了。”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迟疑地说:“张总。。。我们。。。我们已经投入那么多资金进去,如果这时候撒手,就等于我们高价买了一大片没用的荒地,这。。。”  
 这等于几千万钱白丢进海里。这话他没说出口,但张钧浩心里比谁都明白,他是被姓程的狠狠摆了一道,不管有没有与他交恶,程明是一定要踩他做踏脚石的!再永无止尽地陷进去,也难看见翻身的希望只会赔进全部身家——这是壮士断腕却非行不可——他对这个生意可以就此罢手,但他绝不能一无所有!  
 绝望,但他能对谁说,他父亲,母亲?还是别人?!特别是维盛,他甚至可以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失败,唯独得在他面前永远得挺直腰板。  
 他每天都焦头烂额,甚至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他对着镜子都想砸碎那个颓唐无用的倒影,他还能出去见谁?!他只能叫小磊让他看着维盛,至少在这最后的关头,不能耽误维盛的前程。这一天,已经是6月15日。  
 而小磊之所以记的那么清楚,不仅是因为他今天看到的张钧浩再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他还是坐在真皮椅上紫檀桌后,但眼神再也不能一如往日——而是张钧浩还没同他说完,他的助理就门也不敲地冲了进来,张钧浩还来不急发作,就被他的话完全震住——  
 “张总,税局来查账了!人已经在楼下了!”  
 现在还不是厉行查账的时候,他们这么有恃无恐地冲上来,只可能有了必要的证据——告密!张钧浩从椅子上站起来:“叫财务部的主管马上准备,我先去档一下——”“张总,启泰那边也同时被查账了!”  
 启泰是他父亲的公司。  
 全完了。  
 张钧浩跌坐在椅子上,露出一抹不知是哭是笑的奇异表情。  
 “小磊,你先走。”他终于转过头,机械似地说,“什么。。。也别和他说。”  
      小磊早被这一连串变故惊地呆若木鸡,浑浑噩噩地走出大楼,看着门口大喇喇斜停着的几辆刺眼的帕萨特公务车,他第一次意识到,在他记忆中似乎无所不能的张钧浩,这回面临的,可能真的是场灭顶之灾。  
 
 
 还是关机。维盛走出校门,才挂了电话,好些天了,他完全联系不上张钧浩,以往即便他再忙,也不至于一个电话也没留。  
 一辆黑色别克忽然在眼前停下,车窗缓缓降下,一张肥腻而熟悉的脸,轻佻地冲他挥挥手:“维盛~”  
 “好巧啊。”叶维盛有些诧异,“陈哥,好久不见了。”  
 “不是巧,浩哥让我来接你。”|  
 维盛皱眉:“他没和我说啊。”  
 “他最近忙成啥样了,好不容易今晚有空才让我接你过去——亥~什么糟心事都让他给碰上了。”  
 维盛心里一动,想到近来张钧浩果然有些不同寻常,前些天一个电话也没,他打过去也总是不通。  
 在车上的时候他一再地问陈家,陈家只是不答,只道:“你自己问他,我说不好。”
 维盛心里更有些打鼓了,一看路,更奇怪了:“这是去哪?”  
 “荣廷。”陈家顿了顿,才照实说了。  
 为什么约在这?!维盛拧起眉,“我打个电话问他。”  
 关机。  
 陈家冷笑着讲车开进荣廷的地下停车场,看着维盛不死心地一直拨号——毕竟是个半大孩子,张钧浩此时被隔离审查闹地鸡飞狗跳生不如死,打的通才有鬼了。但面上依旧一脸褶子地笑:“他就在楼上 ,你见了面自己问他不就好了?”  
 维盛啪地合上电话,转头去开车门:“我不上去了,改明天我自己再找他。”  
 陈家没想到叶维盛居然察觉出不对,他怎能让到煮熟的鸭子飞了,一手忙抢按了落锁键,脚下却一踩油门往墙上冲去,在只离墙十公分的地方再猛踩刹车,车子骤停,维盛被甩地差点撞上挡风玻璃,还没坐定身子他就愤怒地转身:“你干什么!——”一方手帕捂住他的口鼻,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死命扯开陈家的胳膊,陈家情急之下,干脆整个肥硕的身躯砸压了过去,手上更使上了发狠的力气,维盛只觉得快要窒息一般难受,怎么喘也喘不过气来,直到最后眼前彻底一黑——  
 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了程明。  
 程明见他醒了,嘿嘿一笑,扶着手中的酒杯,从小餐桌前走过来,坐在床边:“又见面了?”  
 维盛缓缓地撑起身体,他四肢仿佛被抽干了气力,绵软地几乎抬不起来,他想起了方才的情景,事到如今倒也不再慌张了:“。。。你就不能不这么下作吗?”  
 程明见他居然也并不怎么诧异慌张的模样,觉得更有兴致了,一只手朝他摸去,另一只手捧着酒杯就往他嘴边凑:“你不就爱我这个调调——”调笑的语气在维盛扭开头反抗的瞬间变地狠厉,忽然钳住他的下巴,强行将那半杯红酒灌了进去,“你当我是谁?还是你那个怜香惜玉的浩哥啊?!”  
 叶维盛最终用尽全力地挥手摔开,酒杯噌地飞出,碎了一地,他迅速地从床上跳起,靠在墙角,喘息不定,下巴上殷红纵横——纵使咬紧牙关,他还是被灌进不少。  
 “你给我喝了什么?!”他不觉得程明吧他骗过来就为了给他喝喝红酒。  
 程明笑了笑,将手指上溅到的残酒舔了,才也起身又走回餐桌前,拿起一个小小的塑料袋:“一点点助兴的药而已。”  
 看着那一颗颗白色小药丸,叶维盛的脸顿时变地惨白:“你——你要坐牢的!”  
 程明象听到一个绝世笑话:“哈~你以为这是什么?毒品?现在你还装什么纯洁,你又不是没试过,那天晚上——我想想,是哪天,好像。。。还是平安夜_你用了后。。。和张钧浩是不是玩地很HIGH?他还告诉我,那一天,你的滋味儿,好的很。。。”  
 维盛脸上血气尽失,这一瞬间,他竟不知该为哪一个消息更加震惊绝望。  
 “怎么,不信?”程明扯开衬衫的扣子,“张钧浩自身难保了,这当口,你还指望他象当初一样地护着你?”  
 叶维盛象听天方夜谭,程明咧嘴一笑:“还不明白?张钧浩这老小子平常道貌岸然的,出了事要求我,就把你送来投石问路了。”  
 叶维盛缓过劲来了,嗤地一声冷冷地抬眼看他。张钧浩的确有时候世故地很,为了生意无所不用其极,但程明说的,他一个字也不信!  
 程明嘿嘿地继续笑道:“宏泰私设账簿,隐匿50万的税款,人家证据都拿到了,这事家家都有,可被捅破了就是一万一年你知道吗?他再硬再牛,就他妈的洗干净等坐牢吧!你以为人到了那份上,还记地什么情分信义!他为了求我拉他一把,就把你骗上我的床——醒了没傻瓜!?”  
 
 13  
 
 
 维盛一下子呆住了,偷税,坐牢,这些与他生活完全平行无关的事一下子炸地他思维瘫痪一般。。。他。。。他要坐牢?而后。。。卖了他?几乎是立刻,他想夺门而出——  
 程明忙用力扯着他的手臂往回猛拉,维盛前冲力大地让他几乎要摔出去,情急之下抓住小餐桌的边沿才勉强稳住身体,桌上的玻璃杯子被剧烈晃动着摔碎在地,片片都倒映着他惊疑未定的双眼。程明冷笑道:“想去质问他?也不必急在一时,等咱们办完事儿,你再慢慢地去问他——”  
 维盛扭过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许久才微抖着声音:“他。。。他能出来么?”  
 “那要问你了。”  
 维盛瞪着他,许久之后,终于缓缓地垂下头:“是不是。。。之后。。。他就能没事儿了。。。”  
 程明笑了,他知道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已经被击溃了,“他这么对你,你还愿意为他。。。出来卖。。。真是。。。让人感动哪。。。”  
 维盛一直低着头,无助地似乎穷途末路,程明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享受——若说他为了多爱眼前这个少年而伙同陈家这头白眼狼设计张钧浩,倒是场笑话了,他就是见不得有人胆敢得罪他,胆敢为了这么点屁事对他程明翻脸不认人!张钧浩,你狠,狠地过我!?我照样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想到这,他兴致就完全勃发起来,逼近一步,看着维盛惊惶地连连退后,直到被逼到墙上退无可退。眼前的男孩象头惊慌失措的鸽子,惶恐害怕,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他舔着嘴唇,靠着他的耳垂吹气:“我最讨厌人在我床上象死鱼——你跟了张钧浩这么久,功夫一定不赖…”维盛哆嗦了一下,敏感的耳垂连着脖子一点一点地被染红,程明知道是方才的药性要发作了,再衬上他含羞忍辱的眼神,他感到□□一下子窜地老高,浑身发热,捏住维盛的下巴,强迫他看着他:“反正都要做的,何不干脆点。。你也舒服些,我今天可是难得不想玩其他花样儿。。。来,吻我。”  
 恩赐一样地语气让维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颤巍巍地凑了上去,热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他的鼻端,随即是少年特有的清爽干燥的双唇轻轻印在他的嘴角,程明喘息了一下,随即不满足地摁住他的脖子,就要伸出舌头,维盛哼了一声,似象非象地挣扎了一下,程明被撩拨地心里就如被猫抓一样,急不可耐地就要强吻下去,就在几乎触及的瞬间,他只觉得手掌忽然钻心似地疼——啊啊啊啊!他惨叫几声,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满手的鲜血,见鬼似地看着叶维盛,又发出不着调的高亢惨叫——  
 叶维盛捏紧方才从小餐桌上顺手摸来的叉子,上前数步,那眼神狠厉地象一个杀手,程明剧痛难忍之下,竟被他的气势压地跌坐在床,维盛低头看着他冷冷地说:“我知道你财大势大,我也知道你能轻易地整地我生不如死,但是——”他弯腰,带血的银质叉尖抵上他的颈动脉,“此时,此地,我能让你连生不如死的机会都没有。”  
 血液在瞬间凝结,似乎连手心的伤口也忘了疼,程明第一次体会到□□裸的威胁,他甚至感受到尖利已经刺进了他的皮肉,哪还记的起其他,顿时吓地哇哇大叫:“住手住手住手——你走,你可以走,钥匙就在床头柜——都是张钧浩!是他对不起你!你别冲动,别动!”维盛单手摸过钥匙,居高临下地看着血珠一点一点地渗出,虎口微微地松了口劲:“你大可以事后报复,甚至杀了我灭口——只要你有这个胆!”手下忽然又一个用力,程明立即杀猪样地嚎叫,维盛终于放开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翻滚呼痛的男人,随即转身离开。  
 
 深夜的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但是偶有经过的,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孩蹲在垃圾箱边上呕地天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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