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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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以后-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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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着双绿豆眼,如今更是连缝儿都找不着了:“哪的话呀,我还能有胆在浩哥您面前弄鬼?我这一心不都是为了公司能多赚点么!”  
 两人谈到快五点,张钧浩洗了把脸,换了套正式的西装,便催道:“走吧,晚上那个可不能迟到。”两个人下到一楼,张钧浩率先看见了那个沙发上瘦削的背影,不觉一惊:“。。。维盛?”  
 叶维盛猛地回头,似乎直觉就想冲过来,但是看了看四周,很快就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来了?”钧浩看了看表,“你下午不用上课?”顿了顿,“你不会翘课了吧?”真难得,一向规行矩步的维盛会翘课,难道,难道就为了见他一面。这个想法让他全身毛孔无一处不舒展开来,有如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一整天的烦闷与紧张都一扫而空。临近下班,大厅里来来往往都是人,但几乎大家都会往这边看上几眼。他的维盛本来就生的俊,穿着条紧身仔裤和剪裁精良的长T,有些忧郁地站在那,和明星拍广告似的,他心里一动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前抱住他——想一想他们也十多天没见过面了。  
 “我。。。下午是两节。。。自习。。。所以就来找你。。。”维盛的情绪却很有些低落。钧浩一挑眉:“你下午就来了?怎么没打我电话?”摸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没电了,骂了一句操,“怎么不直接上来找我?”  
 看来张钧浩还没腻了这只小兔子,陈家在后听了,赶紧抢着回头冲前台就大骂:“你怎么做事的?人家有急事找张总,你就不能请人留个姓名,没头没尾地就说有人找张总,谁知道是不是有大事——你再这样,就回家不用做了!”  
 维盛看不过眼,:“也没重要的事。。。”转头看向张钧浩,“你今晚。。。有空么?”  
 钧浩为难地皱了皱眉:“我今晚有正事——你先回去吧,我一得空就找你,啊?陈家——你送维盛回他家——”  
 “诶诶,好——”  
 “不用了。”维盛冷淡地起身,“我找你也没正事,你忙去吧。不用送我,我自己坐公车回去。”  
 “这时候公车挤死人了你哪坐的惯,还是陈家送你。”  
 “不用!有什么惯不惯的,没认识你以前我不都这么做的。”说完转身就走。在陈家面前张钧浩面子有些挂不住,看着他的背影啧地一声骂道:“又发什么破脾气!”陈家赶紧打蛇随棍上:“可不是么,哎,浩哥,都您惯的——我看啊 ,冷他们一段时间,什么脾气都没了!”  
 张钧浩没有反驳,只是不耐地道:“好了,我们走吧。”  
 
 晚上应酬完已经九点了,张钧浩好不容易脱身,又被他老妈召唤,刚好车开到家附近,在感叹张母是不是在他车上装了电子眼之后只得认命地顺路拐回家。  
 他父亲在这买的房子没老宅大,但复式两百平也够住了。张钧浩有些放空地看着小保姆来回拖地板的样子,张母絮絮叨叨老半天见儿子居然对着小保姆发呆,又好气又好笑,一掌就拍在他脑子上,用家乡话骂道:“你看看你,盯着女人就知道发呆!”  
 张钧浩回过神来才知道他妈会错意了,他这时候脑子里还想着维盛的事,连走过来的人是男是女都没在意,说他盯着男人就知道发呆还差不多。  
 “不过呀,你小子还挺有女人缘的。”张母乐呵呵地笑,笑地张钧浩心底发毛,捧起桌上他妈做的爱心糖水喝了一口:“您又哪打听到的八卦消息啊?”  
 “什么八卦。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见到曾小姐了?”  
 “什曾小姐?哦,曾蕾?是啊——他爸今晚也有去饭局,她在有什么奇怪?”  
 “我说你呆吧?都是臭男人谈生意,人家眼巴巴跟去干吗?!我可听陈太说了,人家前段时间还打听你呢!今晚是特地跟过去的,就为了见你!”  
 这下张钧浩呆了,半晌才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妈,我早说您少和三姑六婆打交道吧,都整成妄想症了。”  
 “去去去,千真万确的!陈太和曾太可是铁杆的雀友,她们还说啊,都不知道那个大小姐瞎了眼怎么看上你了。”虽是这么说,张母的眼却都笑地快咪没了。  
 张钧浩打了个寒颤,他才想的,他母亲大老远叫他回来喝什么糖水,果然没好事:“妈,您别瞎操心成吗?我又不是没人要,至于折磨自己娶个大小姐来折磨自己吗?”  
 “哎!!什么折磨!钧浩啊,咱家论钱也不少了,可始终是商贾之家,曾家那可是三代为宦,这门亲要是结成了那对咱家可是大喜事啊!”张母喜滋滋的。“您别这么封建成吗!”张钧浩受不了的把最后一点糖水饮尽了,起身要走,“这都准备叫你儿子我卖身求荣了!”张母见儿子完全没那个意思,这下急了:“你也不小了,总得找个合适的定下来吧?!要是有比曾蕾强的妈也就二话。”  
 钧浩心里暗想,我要是把维盛带面前来,看你不吓晕死过去。嘴里只是敷衍:“成啊成啊,别让我和曾蕾硬凑,我娶谁都成。”张母见儿子完全没有继续要谈的意思,只得暂时罢了,“你别回家椅子都没坐热就走啊——好,好,好,你觉得现在不是时候,那咱不谈这个,你坐下,那么久没见妈了你也不多陪我说说话!”张钧浩只得重新坐下,陪他妈东家长西家短地闲嗑,张母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对了,你最近有见维盛这孩子么?”  
 “他怎么了?!”钧浩一急,随即又心里发虚,补道,“没怎么见,我最近也忙的很。”  
 “哎,你说我和他爸妈也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看出,老夫老妻居然这把年纪了还出这档子事呢?”张钧浩不满他母亲这时候了还在抖包袱,懒得配合了,追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们千难万难先后调回来了,维盛这孩子又乖又出息,安安分分一家三口不是顶好?谁知道他爸就不过和月娇异地分居了三个多月时间,居然和那边厂里一个女的车间主任好上了,现在闹地要离婚,月娇我打小认识的,最是争强好胜不福输的,还不要吵翻了天?夫妻俩现在在家里天天摔锅对骂,都拿小孩做磨心,还不可怜啊?我听说那孩子瘦了好多——诶诶诶,上哪去啊你!这么迟了今晚就在这睡啊!”  
 “不了,忽然想起来公司还有急事,先走了,妈,得空我就回来看您!”张钧浩哪还坐的住,难怪今天怎么看他怎么不对劲,这个爱钻牛角尖的傻瓜,不到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来找他,自己还真是猪油蒙了心压根就没看出不对来!  
 
 几乎是飞车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维盛他们家楼下,过十二点了,里面依旧还亮着灯。钧浩把车停在树下,打了他的手机,响了许久才接:“喂?”  
 这电话也就他打,还喂呢。张钧浩知道维盛心里还为傍晚没理他的事心里不爽:“还生气啊?”  
 “没有。”  
 “那我现在来找你好不好?”  
 “不好,睡了。”  
 “胡说,你房间灯还亮着呢。”  
 电话在瞬间挂了,维盛猛地拉开窗帘,他哥摇下车窗,抬头对他摇了摇手。  
 
 等了十分钟;楼道里冲出那道熟悉的身影,张钧浩还来不及开车门,维盛就攀住了车窗,两个人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而后忽然吻在了一起,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他们迫切饥渴地交换着唾液,仿佛沙漠里濒死的旅人。钧浩还有最后的几丝理智,挣扎着放开他,去拉车门:“你先上来!”他还是怕人看到。  
 维盛跳上车,就被他拉进怀里,两个人都慌了乱了似地,急不可耐地去扯对方的裤子,握住炽人的热源,激烈地撸动摩擦,无声却汹涌的快感如潮水将他们迅速淹没,□□的瞬间,两个人几乎有一种空白的眩晕错觉。  
 张钧浩瘫在椅子上,粗重地平复着呼吸,好半晌才终于有力气抬手擦去掌中的白液,理好裤子,转头看向维盛,却呆了一瞬:“。。。维盛?”  
 维盛躺在副驾驶座上,胸膛也还在剧烈的起伏,但两行泪水却忽然淌下脸颊。  
 “维盛。”张钧浩心疼地想将他拉进怀中,低头却见他手腕上的一处淤青,一皱眉:“怎么回事?抓着手臂撩高他的袖子,就见到好几处类似的伤痕——方才沉浸于欲望之中竟完全没有注意:“谁打的。。。你爸?”  
 维盛将手抽出来,反手用力搂住张钧浩的脖子,他的头埋地低低的,声音也闷地象从遥远的世界传来:“我妈要和我爸离《从前》婚——那么多年过去了,一起平平淡淡柴米油盐地过了大半辈子,临了,居然要离婚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以前我上小学时候几乎一年都要转2次学,和同学处不到一学期就得分开,所以这么多年我没有朋友,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发脾气说我不要跟着爸妈走了,我妈怎么劝也不听,到后来我闹到离家出走,我妈找到我一边哭一边骂,说我不懂事,爸妈这么辛苦,也就为了能给我好一点的机会,我要上进我要念书才能对的起他们。。。我爸也在后面抹眼泪,他告诉我,不管怎样苦,家人是永远不能分开的。我记住了,但是,他们。。。忘了。”吸了吸鼻子,“他们昨天晚上又吵了。。。闹了大半夜。我妈让我爸不准拿家里一分钱滚出去,我爸发好大的火,到处摔东西,我出来劝,他把我往墙上狠摔——他以前连打我一下都舍不得,说我将来考大学要光宗耀祖的,一点年终奖都给我买那时候时兴的航母模型_可昨天,他还拿遥控砸我的头说我这个废物活着不如去死——人,为什么能变地这样陌生?我。。。今天根本没法去上课,我爸走后我妈抱着我一个劲地哭,哭完又骂,说要和我爸同归于尽,下午我舅舅找来;他们就出门去了,就留我一个——我怕,浩哥。。。我去找你可找不到,我很怕,你和他一样,也变了。。。”  
 张钧浩心里有些泛酸,他轻轻拍了拍维盛的后脑勺:“傻瓜,就爱瞎想,别哭了。”他擦去维盛的眼泪,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道:“家里这个情况,你一慌就更加不可收拾了——你越哭就只会越懦弱——要笑!维盛,这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谁活不是几十年,就看谁能咬着牙捱过去!谁没有谁不行啊?关键是自己!维盛,你要坚强,要笑,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能笑着面对,那时候再回头看看,你就发现现在碰到的这些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  
 维盛看着他,抽了抽鼻子:“。。。要笑?”  
 “是。”维盛被保护地太好了,总觉得人人都要如他一样善良,重情,信守诺言——当然他也得负一部分责任,但人总要成长,不可能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庇荫下,那时候他的单纯善良都会成为致命之伤,“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能不在乎地笑,那你就真的长大了。”  
 最终,象他。。。一样吗?对什么都能不在乎。。。维盛偏过头,看着窗外茫茫夜色,忽然轻声问:“浩哥,你会变吗?我们。。。会变吗?”  
 维系二丨十年的相守也不过换今日之决绝——那他们呢?  
 “恩?”均浩听地清楚,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揽了揽他的肩,“你就是心思重,将来的事还要现在的你去操心?再说,有我在,你怕什么?”  
 维盛似乎冷,哆嗦了一下,抱着他的手立即圈紧了几分,维盛靠着他的肩膀,恩了一声。  
 明明是劝慰,为什么听来竟有一些悲凉的意味。  
 
 07.  
 
 后来,维盛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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