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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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底扬尘- 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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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打至水底,从君山打至城陵矾,最后双方自罢手,各奔前程,胜负如何?局外人无
从得悉,他两人也绝口不提那次的事,曾经躬逢其会的人,也不知底细,这件事曾经轰
动武林,群雄惊心。
三绝神君只感心中发冷,凶焰尽消。论辈份,元戎不比他低,出言狂傲不算无礼,
他只好打退堂鼓,吁出一口气说:“老朽并不知八部天龙前辈收了门人,杜老弟休怪,
多有得罪,老弟海涵。”
杜元戎傲然一笑道:“在下出道不足百日,追随阎婆婆闯荡江湖历练,无意开罪诸
位高人名宿,但从不畏事,阁下如果肯赐教,在下无不欢迎。”
不戒和尚听得心中早火,冷笑问:“杜施主随八部天龙学艺多久了?”
“十八年。”
“哦!施主今年贵庚?”
“年届二十八,和尚有何高见?”
“令师以五雷天心掌威镇江湖,号称武林一绝。施主练了十八年,大概恰好筑基,
有三成火候么?”
“和尚,你认为在下会告诉外人么?”
“彼此是同道,想必无妨。”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杜元戎冷冷地说。
“是不是露两手给咱们开开眼界?”
“不。”
“那……”
“和尚与在下印证几招,便可以知道在下的五雷天心掌有多少成火候了。”
这等于是向和尚叫阵,可把不戒和尚挤得下不了台,猪脸通红,恼羞成怒地说:
“有何不可?佛爷就领教施主的宇内绝学五雷天心掌。”说完,吸口气立下门户,又道:
“施主请赐教。”
龙姑娘被制了穴道丢在一旁,心中暗暗叫苦。
活阎婆向外退,向三绝神君阴阴一笑道:“南海双残在江湖走动,形影相随,遇上
强敌便联手合击,今天你居然袖手,岂不可怪?”
三绝神君向外退,冷冷地说:“双方印证,并非拼命,在下为何不袖手?”
“印证必有失手的时候,万一失手,南海双残便成了单残了。”
“活阎婆,你可能怀有恶毒的阴谋,可明显地看出你故意在挑拨是非,兴风作浪。”
“哼!老身是一番好意,你少给我乱套罪名,你不听就拉倒。”
不戒和尚了空心中不无顾忌。人的名,树的影;强将手下无弱兵,名师出高徒,八
部天龙的弟子,岂会是庸手?因此他不敢大意冒失进击,探守势严阵以待。
杜元戎并不将包裹解下,居然客气地行礼,说声“得罪了”方迫进抢攻,反掌拂向
和尚的右胁肋。
和尚右掌也反拂七招,扭身进左步,一声虎吼,左掌发似奔雷,按向杜元戎的胁背。
按理,和尚拂掌化招,拂的部位是杜元戎的右肘,杜元戎如不撤招,右肘必毁,非
撤不可,那么,撤招便暴露胁背空门,势必自救被迫闪退,先机即失。
岂知杜元戎不撤招,沉肘翻掌一钩,便扣住了和尚的脉门,扭身一带之下,和尚马
步浮动,攻胁背的一掌自然落空,反而被杜元戎的左掌贴上了右肩背琵琶骨。
“哎呀!”和尚惊叫,向下一挫,正想探出左手攻袭对方的胁腹,却晚了一刹那。
杜元戎一声长笑,掌力骤吐,左手一松。
“蓬”一声怪响,不戒和尚会飞,狂叫一声,向前飞起,远出丈五六,“砰”一声
摔倒在地。
“承让承让。”杜元戎跟上伸手搀扶笑道。
和尚全身都软了,脸色灰败,想拒绝对方的搀扶却力不从心,踉跄站稳吃力地说:
“你好……好狠,伤……伤了佛爷的内腑。”
“抱歉,在下不知大师竟然受不了一记轻掌,得罪得罪。”社元戎歉然地说。
“你……”
活阎婆撇撇嘴,接口道:“杜公子的掌力可化铁熔金,这一掌他已经手下留情,你
只怪自己学艺不精,怨不了人。”
三绝神君摇头苦笑,耸耸肩说:“名师出高徒,和尚;不必怨天尤人,认栽吧。”
杜元戎一照面便将大名鼎鼎的不戒和尚一掌击飞,干脆利落迅捷如电,手法平常但
却出神入化,委实高明。
神偷丁彪大喜,雀跃地叫:“有杜小友出面,江湖甚幸,武林甚幸。”
活阎婆一怔,鹰目一翻,问道:“喂!你是什么人?”
神偷鬼窃名列汀西八怪,在江湖上只算是二流人物,不成气候,难怪活阎婆不认识
他。
“在……在下姓丁名彪。”
“丁彪?哦!你是……”
“他是汀西八怪的神偷丁彪,那位是鬼窃胡林。”三绝神君抢先说。
活阎婆不屑地撇撇嘴,向三绝神君问:“你们在此地有何贵干?那位小姑娘是怎么
回事?”
“咱们至九子寺应九天玉龙之约,你们呢?”
“三月前,老身接到沧海客权老的手书,邀请老身至九子寺策划对付四明怪客。”
“哦!咱们有志一同。”
“九天玉龙也来?”
“他是主人之一。”
“那就一同前往好了。这位小姑娘……”
“她叫龙玉雯。婆婆少在江湖走动,大概不知道近来江湖上小一辈人的动静。”
“听说近五六年来,四明怪客老匹夫的两个门人,在江湖出尽风头……”
“老匹夫只有一个门人,另一人是披云小筑崔婆婆的弟子。老匹夫的门人叫龙飞,
老虔婆的弟子叫云雷,称为云龙双奇,确是出尽了风头。”
“不错,老身听说过这两个小辈。”
“这小丫头是龙飞的妹妹。”
“哦!”
“因此咱们在此地整治她。”神偷丁彪接口。
杜元戎哼了一声,手一伸,便抓住了神偷的左肩,大拇指直扣肩井穴。
“哎……”神偷怪叫,双膝一软。
杜元戎冷笑一声,说:“你们整治一个小姑娘,算那一门子好汉?”
神偷毗牙咧嘴地叫:“老弟,你……你不知道,这丫头武艺不差,把咱们江湖同道
迫得好惨,她兄妹两人,把江湖闹了个鸡飞狗跳,你问她看看,看她到底杀了多少江湖
人,便知咱们为何要整治她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即使她不好,杀了她也就够了,在下反对你们一群前辈,在光
天化日之下如此凌辱她,在下要管。”
不戒和尚叫道:“不能杀她,咱们要利用她将云龙双奇引出来。”
鬼窃胡林也说:“云龙双奇被引出,四明怪客自然也会出来送死。去年九天玉龙偕
同天下群雄大闹高桥村,反而被四明怪客杀得落花流水,这次如不将他们除去,今后江
湖道上,谁也休想混了。”
三绝神君也沉静地说:“令师当年行道江湖,与那时号称天下第一高于山海夜叉齐
名,同样不容于那些自命侠义英雄的匹夫。四明怪客是宇内三剑之首,虽不曾与令师交
过手,但老匹夫图谋令师的阴谋,却是尽人皆知的事实。自从山海夜叉与令师隐世之后,
二十年来,江湖已是宇内三剑的天下。而且三剑的门人已经兴起,七年,云龙双奇的声
誉已如日之升,江湖上谁敢与他们分庭抗礼,必定下场够惨。因此咱们这些人,皆是应
朋友之请,至九子寺应约,共除此獠。阎婆婆与沧海客交情不薄,这次也应邀出山,群
策群力共谋对付宇内三剑,成败在此一举。令师如果出山,相信他也不会袖手旁观。老
弟既然初出江湖历练,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杜元戎放了神偷,说:“阁下所提到的人中,在下已从家师口中听说过好几个人的
名号,但这些人在家师口中,算不了甚么人物。只有那山海夜叉其人,家师将其列为唯
一的对手。”
活阎婆淡淡一笑,问道:“令师可曾提过药师其人?”
“是不是一个姓何的人?”杜元戎反问。
“对,姓何,名涤尘。”
“家师曾经提及过此,但语焉不详,他这人……”
“那是个神秘万分,神龙见首不见尾似的怪人,听说山海夜叉的归隐,是这个人所
促成的。”
“这人的道行很高么?”
“不知道。”
“艺业如何?”
“不知道。”
“名头如何?”
“不知道。”
“废话。”杜元戎冷冷地说。
“不是废话,而是实有其事。”三绝神君说。
“这人目下在何处?”杜元戎问。
“世间知道这人行踪的人,恐怕屈指可数。令师也许知道,老弟何不问问令师?”
“家师不再出山了。”杜元戎泰然地说。
“哦!可惜,不然咱们可请九天玉龙专程去请令师出山,岂不……”
神偷鬼眼一转,突然接口道:“即使天机仙长重出江湖,也不易对付字内三剑。”
杜元戎虎目怒张,厉声问:“甚么?你小看家师么?”
神偷打一冷颤,陪笑道:“老朽并无此意,岂敢小看……”
“谅你也不敢。”
“是的,老朽天胆,也不敢小看了贤师徒。老朽之意,是指他们人多势众,令师一
个人委实照顾不来……”
鬼窃已看出神偷的心意,立即接口道:“老偷兄,你简直该打。想当年,天机仙长
横行天下威镇江湖时,宇内三剑只可算是二流人物,根本就不敢与天机仙长照面。虽则
宇内三剑目下仍在江湖现世,经验日增艺业修为日渐精纯,但想与天机仙长比高下,那
是妄想。如果我所料不差,杜老弟一个人,便足以对付宇内三剑。依我看来,三剑已是
古稀以上年岁的人,眼看已到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境界,唯一可虞的是云龙双
奇两个年青力壮的小辈而已。”
两个老奸鬼一弹一唱,顿时便激起了杜元戎的好胜之念,虎目一翻,沉声道:“在
下负责对付云龙双奇,你们的人中,有谁可对付宇内三剑?”
三绝神君也以工于心计见称,阴阴一笑道:“据在下所知,还没有人可以对付得了
那三个狗东西,因此以偷袭为主,群殴次之。”
“啐!你们真没出息。”杜元戎不屑地接口。
“老弟可不知那四明怪客是如何高明难缠……”
“也交给在下负责好了。”杜元戎傲然地说。
活阎婆嘿嘿笑,向三绝神君打眼色,说:“老身在途中遇上杜公子,说过请他来九
子寺见见世面,以便结交一些同道,日后彼此有个照应。他是客人,怎么你们把所有的
重担子往客人身上推?真不像话。”
三绝神君耸耸肩,苦笑道:“阎婆婆,不是咱们推卸责任,而是那四明老贼太过利
害。据在下所知,沧海客是走投无路,才致书邀请你出山专门对付四明老碱的。如果你
能胜任愉快,那就不用劳动杜老弟的大驾出面下。”
“老天,老身怎接得下那老贼?算了,老身可不愿睁着眼睛往老贼的剑锋上闯;你
们还是另请高明,让老身多活几年好不好?”
杜元戎拍拍胸膛,傲笑道:“婆婆不用担心,一切有在下担当。喂!咱们何时动身
赴九子寺?”
“马上就走。”三绝神君说。
“好,这就走。”杜元戎迫不及待地说。
不戒和尚指着委顿在地的龙姑娘道:“这小丫头要不要带走?”
“毙了她算了。”杜元戎不加思索地说。
“毙了她,便难将云龙双奇引来啦!”
“这……”
“贫僧负责带她走好了;”
杜元戎哼了一声,大声说:“你这和尚是好色之徒,不能让你污辱她。咱们男子汉
大丈夫,不屑在色字头上下工夫乱来。”
“那么,老身带着好了。”活阎婆出面打圆场。
“那就辛苦婆婆了。”
众人开始上路,活阎婆带玉雯姑娘动身。
龙姑娘心中叫苦,五内如焚。方士廷的事,已闹了个天翻地覆,再加上去看的漏网
贼九天玉龙兴风作浪趁火打劫,岂不万事休矣?
八部天龙的弟子杜元戊,又插上一脚,真是糟得不可再糟。
她已落在贼人手中,已无能为力了。
在万念俱灰中,她在心中暗叫:“士廷哥,你不能对我这般绝情啊!”
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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