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年轻,但以前的研讨会从未见过这几个人。解雨臣根据解平发来的消息,确认这些人并非是心理学研究者。
居然都把人安插到这里来了。
霍秀秀显然也发现了,隔着几个座位向解雨臣使了个眼色。解雨臣会议,用会场内的局域网络给霍秀秀发了一封邮件。
“注意安全。如果有人尾随,直接下手。”
“你呢?”
“我有安排。”
“黑眼镜怎么办?”
解雨臣顿了一下:“我自己告诉他。”
至少现在看来他们还是统一战线的,解雨臣勉强原意将一部分信任交付于黑眼镜——他从来不否认他仍然有戒心,只是态度在他不经意间松动了很多。
于是我们的黑爷在公司视察的时候,收到了花爷的短信。
“研讨会有美国黑手党安插的人手。小心。如果你那边有异动,及时通知我。解雨臣。”
黑爷将那条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低头推推墨镜,笑容几乎从左耳根咧到了右耳根。不过好歹是在下属面前,还是很快收敛了得意的神色。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7
“院长让你来之前,你没有调查过吗?”为防止被跟踪,霍秀秀跟着解雨臣在阴暗的地下防空洞里走着,皱着眉搓搓胳膊,“我头一次知道你还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
“我在调查的时候确信这里万无一失。”
“那现在你怎么解释?”
解雨臣晃了晃手电:“你说呢。”
“你是说……有内鬼?”
“不确定,”解雨臣摸了摸潮湿的墙壁,“不然你以为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怀疑黑眼镜?”
解雨臣微怔,但没有停下脚步:“我没有理由不怀疑任何人。”
“他很爱你。”
“你懂什么。”
“连我都替他感觉不值,”霍秀秀突然停下来不再往前走,“他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却连一点信任都不给他。如果这件事你在知道之后立刻和他商量,会少走多少弯路?”
“霍秀秀,你才多大……”
“别拿这个糊弄我,你到底在怕什么?就因为你大三的时候那个女人……”
“霍奶奶提醒过你很多次,别总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解雨臣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忘了你姑姑是怎么对你的,连亲人都可以背叛你,你还指望一个有可能只是在利用你的人?”
“你站住。”
“别在这儿闹,要说出去说。”
“我有东西给你。”
“……”
“黑眼镜那个笨蛋去公司之前给我的,你到底要不要看。”
解雨臣终于折了回来:“什么东西。”
霍秀秀站在那里不动,执意要解雨臣自己走过来。解雨臣无奈地举着手电筒过去,;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接过那东西的时候他的手在颤抖。
是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夹,解雨臣记得这玩意他一直带在身上的。
解雨臣叼着手电筒翻开皮夹,那张从抽屉里翻出来的解雨臣幼时的照片还放在那里,黑眼镜很恶趣味地在背面“解语花”三个字旁边写上了“齐宇”,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蠢货,解雨臣把照片放回去,有一张纸条从钱夹里掉了出来。
“花儿,其实想叫你媳妇儿但是怕你打我。如果你从会场出来以后四十八小时没有联系上我,记得回去帮我办个葬礼。卡和存折的密码是你的生日——身份证上的。以上来自说好要和你好好过日子的黑眼镜。”
就说你是蠢货。
解雨臣把纸条塞回皮夹:“你看过了吗?”
“没有,他要是给你写个啥小情书之类的我哪好意思看。”
解雨臣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你写了那么多少儿不宜的东西,还会不好意思?”
“那能一样吗,”霍秀秀做了个龇牙咧嘴的表情,“他到底写了啥?”
“别问了,赶紧走。”
“高跟鞋太累了……”
“谁让你非得装淑女,走吧,爷今儿得去救一个傻逼。”
“姓齐?”
“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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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镜拒绝了下属开车送他回宾馆的请求,理由是“太败家了夫人会骂我的”,然后在一片“董事长绝世好男人”“勤俭持家经济适用男”之类的感叹中一个人走进地铁站。
有点晚了啊,黑眼镜啧了一声,赶不上跟花儿一起吃晚饭了。宾馆做的阳春面挺好吃的。
地铁理所当然的拥挤,黑眼镜拼命扶着墨镜才没让它掉下来,期间接受了无数人对盲人独自乘车的同情目光,内心感叹一番“现在这世道人们真有同情心但是哪里有长得像我这么帅的瞎子”,然后提前一站下车,走到了街区后面。
天气有点阴,并且起了风,比起白天的炎热,这种感觉让人很舒服。
“齐先生?齐先生留步。”
这普通话说的真差劲,外国佬吧。你让老子留步老子就留步?真掉价。黑眼镜继续往前走。
“齐先生,您还是配合我们的好。”
“我说你们跟了一路累不累?”黑眼镜捏捏后颈,“我帮你们松松筋骨如何?”
“齐……”
“齐你爷爷的齐!”
黑眼镜转身一个飞踢将人踹翻在地,可惜没什么人看见,不然一定会惊叹一声好功夫——我们帅到爆胎的黑爷是这样想的。那人捂着脸爬起来,摸了摸鼻子,发现流血了。
“让你老板消停点,”黑眼镜又一次将人踹翻在地,这次是肚子,“我可没空帮他检验他训练保镖的成果。”
连续被踹翻两次的美国男人有点被激怒了,但等他再次爬起来的时候却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或许是刚才摔的。他扶着脑袋坐在地上,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老板,齐先生跑了。”
“该怎么办你不清楚吗?”
“……是。”
黑夜降临以后的上海充满着都市的风情诱惑,然而黑眼镜没有精力去欣赏——他只身穿梭在上海老城的巷子中间,躲避着一群美国人的追逐。
猫和老鼠的游戏,但黑眼镜把自己定位为食猫鼠。
巷子很多也很乱,黑眼镜跑了一会儿就停下来,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拍拍身上的灰。他突然觉得心里很烦,兜里只剩一盒从旅馆带出来的玉溪,黑眼镜抽出一颗点上吸了一口,嫌弃地吐出一串烟圈,然后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
他娘的,老子现在应该搂着花儿睡觉。偏偏让你们这群人逼的躲在这鬼地方抽玉溪。真他妈难抽。
黑眼镜蹲下来,从西装裤脚下面抽出他绑在腿上的军刺,放在手里掂了掂。他突然很想犯一次二逼,于是站起来靠在水泥墙上,将军刺拿好:“孙子,你黑爷爷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8
黑眼镜咳了一声,他头一次知道,这世上这么多人抢着当他孙子。
小巷里三十秒内冒出十几个人,有亚洲面孔也有欧美面孔。领头的正是刚才拦下黑眼镜的美国人,自称比尔,虽然带了一票人还是显得比较客气。
“齐先生,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来人喘着气,显然累得不轻,“我们老板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您赏个脸如何?”
“可惜我跟你们老板没什么好谈的,叫他少管我的事,不,中国境内的事他都别插手。至于你们,”黑眼镜冷笑一声,“要么让路,要么放马过来。”
“齐先生,”比尔显得很为难,“您别这样,我们不想付诸武力……”
“老子最烦说不利落中国话还非得拽的老外,”黑眼镜耐心耗尽,“要么打要么滚,别废话。”
“那我们只能……”
黑眼镜的军刺已经到了他面前,没有人看清黑眼镜的动作。军刺撕裂布料和肉体的声音极富有节奏感,像是一种迷人的、染着血味的音乐。黑眼镜下手并不重,他只想让这些人长个教训,也是给他们背后的老板敲个警钟:今天我可以动你的人,明天我就敢动你。
十分钟后,黑眼镜从巷子里出来,然后他得到了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花儿……”
“谁准你一个人半夜来这儿?嗯?”
的确是半夜,现在是凌晨一点,霍秀秀已经回去睡下。解雨臣一个人等了许久,早就不耐烦了,又见黑眼镜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死德性,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黑眼镜低头,发现外套袖子已经掉了半只,无奈地将外套脱下来卷吧卷吧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讨好地跟上去:“花儿,我知道我错了……”
一只黑色皮夹飞到他面前,黑眼镜手忙脚乱地接住。
“连后事都准备好了,嗯?”
“那个……”
“你他妈就没想过你死了以后爷怎么办?”
黑眼镜一愣,伸出手去拉解雨臣,被解雨臣甩开。下一秒解雨臣转身双手扯住了他的衣领,黑眼镜看到解雨臣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让人忍不住想安慰。
所以他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这条街上没什么人,黑眼镜双手环抱住解雨臣,加深这个吻。解雨臣闭着眼睛,看上去很有些不情愿——但他没有推开。
这像是一种鼓励。黑眼镜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知道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都有些气息不稳。
解雨臣猛地挣开黑眼镜的手,擦了擦唇边:“不要脸了你,回去。”
“回去继续?”
解雨臣瞪他一眼:“回去让爷给你上上家法。”
黑眼镜就笑了,笑得比刚才喊自家孙子的时候还傻逼呵呵。他快步跟上去,很少女地牵住解雨臣的手。解雨臣甩了几次没甩开,也就由他去了。
“花儿。”
“干嘛。”
“我能抱着你睡么。”
“天很热。”
“那我开空调就可以了?”
“睡觉开空调你也不怕空调病。”
“花儿你真关心我……没事我不会把温度调的太低。”
“我现在打死你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我这个人都是你的了,打死我的话你损失惨重。”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并肩走着,宾馆不远,这段路却显得很长。回到房间的时候是凌晨两点,解雨臣匆匆洗了个澡就睡了。睡梦中感觉有人从背后贴上来,揽着他的腰。
解雨臣懒得管,谅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竟是难得一夜安稳。
醒过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人了,隐约看见霍秀秀在门口和黑眼镜说着什么,听不清,也不想听,翻个身又睡了。还没睡沉的时候听到黑眼镜很轻的笑声:“还睡,不饿吗?”
解雨臣连眼睛都没睁:“你精力过剩就出去跑两圈。”
“开会累着了?你下午不是还……”
解雨臣抬手一个抱枕扔过去砸在黑眼镜脸上,然后世界安静了。
再次醒来,解雨臣勉强睁眼看到床头的闹钟,竟然是上午十一点。他抬了抬胳膊,动不了,这才发现黑眼镜还躺在他旁边抱着他。
“你丫不是精力过剩吗,”解雨臣掀开被子,“谁让你躺上来的。”
“就是想抱着你……”黑眼镜用下巴在解雨臣肩头蹭蹭,“昨晚没见你皱着眉头睡。”
那是因为爷难得没做噩梦,你管得着么,解雨臣没好气道:“昨晚被你吓的,没空皱眉。”
“就说你是担心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