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雷对戏曲不感兴趣,坐在观众席上坐立不安,胡乱张望,无意间发现朱明后也在看戏,身后站着胡端等人。
海氏姐妹唱完戏,卸下装后向观众致谢,林雷一看到二人的脸,顿时间也是张大了嘴巴傻了眼,心里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耿直耿杰叫了半天,才把林雷叫回神来。
林雷尴尬得直咳嗽,为自己对别的女人动心而感到惭愧不已。
耿直兄弟拉着他们的三弟向后台跑去,却发现早有朱明后等人在邀请海氏姐妹:“二位小姐,我胡端、崔鹏二位兄弟想请你们赏个脸,一起吃个饭,没别的意思,只是仰慕二位小姐多时,想近距离多欣赏欣赏二位小姐的绝世风采。”
海氏姐妹婉言谢绝朱明后,因为她们今天想见的是林雷:“承蒙朱旅长如此厚爱和抬举,我姐妹俩受宠若惊了,我们也是久仰朱旅长的风采和为人,其实早有拜访之意,按理应该受约,无奈今日我俩身体均感欠安,只怕有负朱旅长的盛情好意了。”
说话间,林雷和耿直兄弟来了,海氏姐妹相视微笑,今天的主角来了。
耿直耿杰把林雷推在前面,一个劲怂恿林雷赶紧约人,林雷硬着头皮,结结巴巴说道:“二位可否就是海清风海明月小姐?我耿直耿杰哥哥久仰二位小姐的风采,想请二位小姐吃个饭,没有别的意思……”
话没说完,海氏姐妹便扑哧笑了:“怎么林师长和朱旅长说话的口气一模一样,敢情你俩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林雷赶紧道歉:“我不是故意的,请朱旅长和二位小姐多多海涵。”
胡端对着耿直耿杰讽刺嘲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想吃天蛾肉,真是可笑。”
林雷喝道:“胡端,手下败将,不允许你在我的面前放肆,枉我救过你的命。”
朱明后也不甘示弱:“林兄,打狗也要看主人,别太过分了。”
林雷刚要缓解,朱明后又说道:“既然二位小姐今日不便,那我们改日再来拜访吧,我们走。”
朱明后带人走后,海氏姐妹接受了林雷的邀请:“我姐妹俩早就听说了林师长的大名,早就想一睹英姿,今日一见,果然是风采照人,今日林师长亲自来邀请我们,我们正求之不得,只希望嫂夫人不要吃醋。”海氏姐妹说着说着就咯咯笑起来:“不过,今日我姐妹俩只想和林师长单独吃饭,还请林师长交待你的二个哥哥暂且回避。”
“这?”林雷大感意外,耿直耿杰大感吃惊,本来是想请林雷帮忙相约海氏姐妹的,怎么变成林雷和海氏姐妹单独吃饭,他俩倒被晾在一边。
酒席上,气氛刚开始略显尴尬生硬,林雷有一句没一句问问题,敬酒和被敬酒,后来换成海氏姐妹问问题,渐渐打开了话题,后来海氏姐妹说道:“我俩看得出林师长为人正派,忧国忧民,不失为热血男儿,作战有勇有谋,又贵为戴军长的乘龙快婿,前途不可限量,非一般的国军将领能比,但听说林师长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有些想法,不知林师长究竟会作何选择?”
林雷大为吃惊,这二个叫海清风、海明月的女人对国民党和国民党军队的事情了解得十分清楚,还特别关心,根本不像二个简单的戏子,弄不清她俩人究竟是国民党的特务还是*地下党人,只好暂且装痴回答:“多谢二位小姐的关心,我的前途我当然会有打算。”然后急忙转移话题:“二位小姐,其实我二位哥哥人都挺不错的,虽说粗俗了点,不过本性都不坏,有什么毛病我会叫他们改的。”
海氏姐妹直言拒绝:“希望林师长以后不要再提起你的二位哥哥,我姐妹俩虽说只是二个戏子,可也不会找大字不识,还是土匪出身的人作自己的丈夫。”
酒席结束,海氏姐妹的目的没有达到,操之过急,颇是后悔。
回去后,林雷将海氏姐妹的拒绝打了折扣转达,只说人家嫌耿直耿杰欠缺文化,没有想到耿直耿杰愣是当成真,一句“这好办呀”居然就跑到海氏姐妹那里,信誓旦旦说道:“请二位小姐给我兄弟俩一点时间,我兄弟俩一定努力学习文化,做有品味的文化军人,让二位小姐刮目相看。”
杨业就惨了,硬成了耿直耿杰的文化老师。可耿直耿杰似乎真的不是读书的料,杨业教着教着就火冒三丈,耿直耿杰自己学着学着也火冒三丈,几度要放弃,但一想起海氏姐妹将来可能会嘲笑起来的模样便只得硬着头皮学下去。
二人学了点之乎者也后,迫不急待兴冲冲跑去海氏姐妹处显摆:“小生拜见二位小姐,二位小姐贵体可否安恙?冒失打搅,敬请二位小姐多多包涵。近日我兄弟俩习得一篇佳作,嗯——对,是佳作,有些不明之处,特来请教,还望二位小姐不吝口舌,不吝口舌。”
海氏姐妹哭笑不得,问道:“什么佳作?”
耿杰拿出一张纸打开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海氏姐妹面面相睽,又问道:“有什么不明之处?”
耿杰脱口而出:“思故乡为什么要低头呀?”
海氏姐妹刚喝下去的茶全都喷了出来。
朱明后回到家中,田恋秧扑到他的怀里撒娇:“男人,你回来了?”
朱明后轻掐她的脸蛋亲热说道:“我回来了,女人。”
“看看我新写的一首词《蝶恋花》。”
“怎么我的老婆还会写中国词了?”朱明后接过田恋秧递过来的纸张念道:“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什么什么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好像在哪里见过,是你写的吗?”
“这几个字是我写的,这首词是欧阳修作的,傻瓜。”
朱明后刮了刮田恋秧的鼻子:“你个淘气鬼。”
“你才是淘气鬼。”
“好了,好了,我肚子饿了,还有吃的吗?”
“有,有,撑死你都够了。”
“对,撑死我,正好趁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再找个更好的男人。”
“你太了解我的心了,感快去吃饭吧,我都等不及了。”
“我们的龙凤胎宝贝呢?”
“在睡觉,先去吃饭吧。”
吃饭间,田恋秧想起什么来说道:“先前爱德华来找过你。”
“他来干什么?”
“说是好久没见到你,想你了,来看你。“
“放他的屁。”
转眼到了爱德华家中的餐桌上,朱明后正和爱德华在吃西餐。
朱明后用不惯刀叉,切牛肉切得实在费劲:“爱德华,你怎么长得越来越像一种动物?“
福态的爱德华说道:“猪,是吧?“
朱明后又说道:“瞧你那副德性,我们啃着树皮穿着树叶在前线卖命地打日本鬼子,你却整天大鱼大肉地享受,滋润得很呀。”
“你敢说你也啃过树皮穿过树叶?你可是有私人厨师的,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谁说我没有啃过树皮穿过树叶。”一块牛肉被朱明后切飞,忍无可忍的他干脆扔掉刀叉:“有筷子吗?”
“没有。”
朱明后抓起整快牛肉直接就用牙撕着吃。
爱德华吃惊不小、不可思议:“no no no,你这样太没礼貌了,mr朱,就算有筷子你也吃不了啊。”
朱明后说道:“有用你就找我,没用你就失踪,你就有礼貌了?说吧,你又有什么事找我了?”
“我想你了呗。”
朱明后抓起餐巾假装发狠地砸去。
爱德华连忙收起玩笑,正色说道:“我想去采访共产党新四军,希望你能帮助我。”
朱明且脸色一变:“不行,绝对不行。”
“Way?为什么不行?”爱德华大惑不解。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是记者,我有新闻采访的自由,为什么不行?”
“你有你的采访自由还来找我干嘛?”
“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不了。”
“太不够意思了,Mr朱。”
“不准和共产党来往,否则你不是我的朋友。”
“太过分了,Mr朱,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找个翻译而已。”
“没有翻译。”朱明后对此似乎毫不客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过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改口了:“你说什么?你需要个翻译?”
在送爱德华去采访新四军之前,朱明后对翻译和保镖反复强调:“刺探军情,研究对手。”
分别时,爱德华真诚说道:“Mr朱,好好学学美国话,等战争结束,我带你去美国玩玩。”
朱明后则回应:“abcd二十六个字母我都认得完,你可记住了今天的承诺,等战争结束了,带我去看看你美国老家是什么模样?”
海氏姐妹争取林雷的行动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受了挫折,因此改变策略为循序渐进、潜移默化、水到渠成,经常窜门来往知心相交,结拜袁媛作干姐妹,为暂一旅义务演出。
海氏姐妹此举虽好,但又似乎厚此薄彼,引得其它旅团非议,海氏姐妹察觉及时,只得在各个旅团之间轮回义演,疲惫不堪。
林雷暗中调查海氏姐妹,虽没有确切结果,但综合分析,基本判定为*地下党人,于是林雷派遣耿直耿杰等人暗中保护。耿直耿杰不知真情,以为是林雷格外开恩,成人之美,因此格外卖力。不过卖力归卖力,可人确实笨了点,被海氏姐妹给发觉,只是装作不知。
暂一旅正式改编为正规旅——258师新1旅,全旅欢庆热闹了几天,走在街上真正地派头十足起来。
某学院特意请林雷等人来给学生演讲。林雷胡乱说了几句之后,就把杨业推出来招架,说杨业也是大学生出身,和同学们有共同语言。
确实也如此,杨业滔滔不绝、慷慨激扬的讲话很快就引起了同学们的兴趣和共鸣,全场掌声不断、口号不断。不少女学生的心一时间竟被杨业俘虏,其中一个叫白智英的女学生更是如痴如醉,俊朗挺拔、阳刚热血的杨业此刻在她眼里是那么的完美无缺。
从学院里出来,杨业似乎还意犹未尽,自言自语,手舞足蹈。
林雷带着他们走在大街上闲逛,世道看上去似乎天下太平,林雷感慨没有战争该多好。
还没感慨多久,前方出现吵闹情形,扫兴得很,上前制止询问,才发觉胡端也在其中。
见是林雷,胡端伸长脖子叫道:“林雷,你的兵调戏妇女,你还管不管了,你就这么*下的?”
林雷一听,更是火冒:“胡端,你什么时候变成好人了?不允许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下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算哪根葱,手下败将,敢直呼我的名定,枉我救过你的命,滚!”
胡端怒哼一声,带着他的人走去。
林雷转过来瞪着兹事兵问道:“你们调戏妇女了吗?”
兹事兵共四个,吱吱唔唔没正面回答。
林雷又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兹事兵回答:“我们是韩团长的人。”
林雷命令杨业:“全部枪毙,就地执行。”
兹事兵大呼求饶,但杨业不为所动,令人捆绑了兹事兵,一枪一个毙命,不眨毫眼,令远处仰慕跟随的白智英一番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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