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我做主:风流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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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我做主:风流大学生-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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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芷只好走开。她蹒跚着,巡视着,思考着,脑子里倏然闪出了一点灵感,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鹰云了。这样,也许既可以委婉地拒绝他,又不伤害他。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纹。
  二十九
  天空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黑沉沉一片。教室和图书馆亮着白色的灯光。灯光闪烁,透出窗户,给校园增添了几分惨白的亮色。在一条由学生宿舍通往图书馆,再通往燕湖的寂静的小路上,湘芷与鹰云在默默地走着。今天上午,在外语课中间的休息时间里,湘芷壮起胆子把鹰云叫出教室,与他约好晚上八点在这里见面。鹰云提心吊胆,一会儿狂喜,一会儿悲伤地挨过了中午,挨过了下午,总算挨到了约会的时间。当八点还差五分,鹰云赶到约会地点的时候,湘芷早已来了。她向鹰云微笑了一下,可笑容很快就消失了。鹰云觉得这微笑有些勉强。他心跳得非常厉害,仿佛要把胸膛撞破。他们默默地走了一段,谁也没说一句话。鹰云不知道湘芷将会给他怎样的答复。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风流大学生(一)(67)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们撞上了素荫。她夹着书,正从图书馆那边走过来。她今晚心情异常烦闷,什么书也看不进去。吃晚饭的时候,她在饭厅里听班里几个女生说鹰云在追湘芷。当时,她不太相信,可情绪却因此变得很不好,仿佛平静的湖面落入了一颗石子。刚才,她身子坐在阅览室里看书,心里却一直在想着这件事。现在,眼前的事实使一切都清楚了,再也用不着疑惑了。
  “素荫,这就回来了?”湘芷问道。
  素荫没答理她,只是狠狠地瞪了鹰云一眼。鹰云还没来得及说句什么,素荫已走远了。
  素荫感到极度的悲伤,仿佛有无数根针尖扎向她的心。她感到手脚冰凉,全身乏力,就找了张椅子坐下。她望着天空,觉得天黑得可怕,低得可怕,像是要无情地向她挤压过来。素荫一点也没想到鹰云会爱上湘芷。她知道曾法正在追求湘芷。这她并不嫉妒。她认为像曾法这种浅薄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不过是看中了湘芷的长相与家庭。素荫与湘芷一直比较隔膜,对湘芷的漂亮,粉饰打扮,卖弄风情,她十分反感。当然,她也知道湘芷与自己不是一样的人——她父亲是将军,是大人物,而自己的父亲是工人,普通百姓;湘芷漂亮,富有,自己却平常,贫困。尽管她曾经也为此自卑过,伤心过,但并没有就此颓丧,沉沦。她认为自己智商高,成绩好,人格高尚,性格坚强,而这些她所具有的优点不是靠天赐,不是靠优越的外部条件,而是自己艰苦劳动和奋斗得来的。她为此感到骄傲。她以为像湘芷这样的轻浮女子,只能博得那些浅薄男生的青睐,而真正有见识,有良知,有追求,深沉而刚毅的男子汉是绝不会看上她那类人的。然而,鹰云——她尊重、钦佩、爱慕的人也爱上了风骚的湘芷,这使素荫头脑里许多固有的信念产生了动摇,支撑她吃苦奋斗的精神支柱也仿佛要因此而崩溃。她感到脑子里一片漆黑,就像这天空一样。难道女人的美,女人的魅力就在于她的容颜,她的姿色?性格,心灵,学识,才华,这些对于一个女子就毫无意义?素荫联想起自己的身世、遭遇,不禁悲悲戚戚起呜咽起来。
  鹰云与湘芷继续踏着小路无言地往前走。素荫刚才那“狠狠地一瞪”,因为天黑,鹰云并没感觉到。他全部的心神都在紧张地等待湘芷的判决。夜色愈来愈浓,天空与大地愈来愈黑,鹰云却慢慢地镇定冷静了,他一边等待着湘芷的问话,一边思考着自己的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呀?”湘芷终于开口了。
  “要说的我都写给你了。”
  “你今年多大了?”
  “你问这干吗?”
  “我要问。”
  “十八啦。前不久过的生日,生日那天,我写了首小诗,我念给你听。”鹰云停顿了一会儿,念道:
  虚苦十八业空茫,
  丹心进取魂自强。
  人生坎坷英雄志,
  九州方圆数刘郎。
  “挺有气魄的。不过,还有点儿孩子气。”湘芷笑道。
  “孩子气?”
  “是的。不过,你本来也就不大嘛,比我还小两岁呢,只能做我的小弟弟,你说呢?”
  “大两岁,那有什么关系?燕妮不是比马克思大好几岁吗?”
  “你真的爱我?”
  “真爱你……”
  “你爱我什么呢?”
  “我说不好,但我就是爱你,爱你的一切。”
  “你了解我吗?”
  “这是什么话,当然了解,不了解,我会给你写信……”

风流大学生(一)(68)
“其实,你并不了解我,因而,把我想象得非常理想。真的!如果你真正全面客观地了解了我,就不会爱我了。”
  “没有的事,我一辈子都会爱你、忠诚你的,你不信任我?你要我用什么来证明我的心呢?”鹰云有些激动,便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湘芷。他突然伸手紧紧抓住湘芷两只瘦瘦的手腕,颤抖着说:“你要我发誓吗?”
  “别……别这样……”
  “你答应我?”
  “我……我不能……”湘芷很痛苦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这是真的?”鹰云觉得五内俱焚,那颗火热的心一下子凉了,血也仿佛要凝固了。
  “我尊重你,钦佩你,但是,我……不能欺骗我自己,更不能欺骗你。原谅我,我可以做你的好朋友……”湘芷看着鹰云痛苦的样子,自己也很痛苦。她极不愿意伤害他。
  鹰云把湘芷的手慢慢地松开,像一尊石像似的一动不动地呆立着。他的希望破灭了,他的理想粉碎了,他日日夜夜的憧憬原来是一场梦。他想,我不能就这样完了,我还要作最后的努力,最后的挣扎。
  “我恨我的力量太小啦。”鹰云沉痛地说。
  “什么力量?”
  “做人的力量。”
  湘芷沉默了。
  “是不是我不配你?”
  “不,”湘芷摇了摇头,“是我不配你。”
  “是不是因为我是小地方来的?是不是因为我不英俊?还是因为我没有前途?……”
  “不,不是这些……”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告诉我,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湘芷知道即使现在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更何况那并不是一下能说得清楚的。
  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鹰云无力地靠在身后一株白杨树上。他仿佛看到了许多狰狞的面孔、丑恶的嘴脸、轻蔑的笑容和寒光闪闪的眼睛……鹰云知道自己已经坠入了一个旋涡,马上就要被卷进去,生死难卜。
  “我敬重你,我可以做你忠实可靠的朋友。你不要太伤心,好吗?我不值得你这么爱,真的。我希望你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那样对待这件事……”
  鹰云再也不觉得湘芷的话亲切,温柔,有意义,有分量,鼓舞人心。她亲切的微笑成了嘲弄,热情的鼓励成了讽刺,无私的帮助成了怜悯。他似乎突然间懂得了自己与湘芷的距离。他们虽然同在燕大,同在一个教室上课,同在一个饭厅吃饭,虽然他们之间有过那样的交往,但他们并不接近,并不了解。鹰云没有同湘芷道别,转身独自走了。天地在旋转,树木在摇晃,一切都是黑沉沉,昏惨惨的……
  湘芷目送着鹰云缓缓朝燕湖方向走去。她知道自己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然而,她又觉得这一切都无法避免。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弥补自己的过失。但愿他胸怀开阔,尽快超脱出来,渡过难关,但愿有一个比我更美丽、更可爱的姑娘尽快走进他的生活。湘芷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她觉得自己只能这样做了。
  三十
  失恋之后,鹰云就像变傻了似的,对谁也不答理,对什么都不闻不问。世界仿佛在他眼里消失。他脸色苍白,眼睛里闪出一种充满仇恨的可怕的目光。白天,他不去上课;晚上,深夜才回来睡觉。他经常一个人在校园里,在大街上东逛西走,游荡无定。他发现自己原来并不是什么伟岸的英雄,而是一个渺小的微不足道的可怜虫。他认为自己不英俊,缺乏风度,毫无男子汉气概。对自己的存在,他觉得没有丝毫的价值,没有点滴的意义。没有人承认他,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需要他。回想起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过的豪言壮语,回想起自己对湘芷说过的话,给她写的那封信,他现在觉得是那样幼稚,那样可笑,那样没有根基,像阿Q,像堂吉诃德。鹰云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他想复仇,可又觉得自己没有力量,也找不到对象。是振作,还是消沉?是爆发,还是沉默?是生存,还是毁灭?鹰云茫然不知何往。这样的状态,他持续了好些天,别人以为他真要发疯了。 。 想看书来

风流大学生(一)(69)
星期五下午,他在外面漫游了一圈之后回到了宿舍。宿舍里的同学都去开会了。鹰云关上门,和衣倒在床上,连鞋也没脱。尽管他已经有好些天没有睡过好觉了,身体感到异常疲倦,可现在还是无法安眠。他一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就觉得冥冥之中有种声音在向他呼唤,召他向前。他不知道这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是鲜花,还是坟墓。迷糊了一阵之后,鹰云又爬了起来。宿舍仍没回来一个人。他在房间里狭小的空地上踱着步。湘芷的形象不断地在他脑海里浮现,她的声音不停地在他耳边回响。鹰云觉得每一分钟都是那么难熬,就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屈原诗选》,挑选《离骚》里自己喜欢的段落抄起来,想以此慰藉他那颗寂寞、孤独、痛苦的心。
  长大息以掩涕兮,
  哀民生之多艰。
  余虽好修姱以羁兮,
  謇朝谇而夕替。
  鸷鸟之不群兮,
  自前世而固然。
  何方圆之能周兮,
  夫熟异道而相安?
  吾令羲和弭节兮,
  望崦嵫而勿迫。
  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
  咚、咚、咚——有人敲门。
  “干什么的?”鹰云没好气地问。
  “你开门,张书记有事找你。”这是陶玲的声音。
  “他找我干吗?”
  “你开门嘛!”张文政喊道。
  鹰云打开门,只见张文政腆着肚子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很吓人。陶玲站在他身旁。
  鹰云连招呼也没打,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抄《离骚》。鹰云心里对张文政有些瞧不起,认为他思想僵化,没什么本事,又喜欢训人。他甚至有些恨他,觉得就是因为他没同意让他转系,才使他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
  张文政走进宿舍,坐到鹰云的对面。
  “你下午怎么不去开会?啊?”张文政问道。
  “我不想去。”
  “不想去,你就不去?你还像个学生吗?”
  “这些鬼会根本没用,纯属耽误人的时间。”鹰云一点也没在乎张文政的责问。
  “没用?那什么才有用呢?啊,你自由主义思想太严重了!你知道今天下午系里开的什么会吗?”
  “我没去,我怎么知道?”
  “今天下午开全系大会,宣布对你的记过处分。你居然不去,这是什么态度,啊?”
  “记过处分?”鹰云惊异了一下。
  “我早就提醒过你,要你注意,可你不仅不反省,不改过,还比以前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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