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身体如何?”满头银丝的太后紧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御医。
“臣……臣……”御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手不停的颤抖。
“你如实禀报。如有半点隐瞒,小心哀家要了你的脑袋。”太后威严的坐在床沿边上,雍容华贵的宫装没有一丝褶皱。
跪在地上颤抖的御医眼睛被汗水蛰了一下,却是连抬手都不敢了,一脸死灰,只是这伸头是一刀,不伸头也是一刀:“臣……臣无能……”
“啪嗒”一声,一边小宫女受了惊吓不小心没有拿稳手中的茶杯,皇上溢了,一干宫女太监均要陪葬。
太后拍案而起,眼眶满是血丝:“大胆!”
御医瘫坐在了地上,身子抖动如筛子一般。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像是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太后,太后!微臣有个办法,微臣有个办法!”
“还不快说!”
“城西有一位世外高人,说不定能救皇上一命。”
太后眉头一皱,似乎觉得荒唐。
秦凌心一动,对玉兔道:“你附在那女官身上说服太后请来高人。”
玉兔不解:“请高人作何?那皇上若是被那魔兽所害,那高人也难以抵挡,仙君何必舍近求远呢?以你的能力不过是吹灰之力。”
答答在人间生活过,所以能够明白秦凌此举何意:“魔兽有形,而我们却不能轻易显出原形,所以只能借那高人之手来铲除魔兽,无论那高人能力如何,不过是借助他的身份。”
玉兔机灵,答答这话她自然是一点就透,一个转身便附在了那天后身边的女鬼身上:“太后,微臣也听过那城西的世外高人,微臣觉得可以一试。”
这女官既然能站在太后右侧,自然是太后的心腹。
果然,太后的神情有了松动:“这……”
玉兔趁热打铁:“御医现在束手无策,何不死……”玉兔本是想说死马当活马医,却被秦凌拦住了:“不可。”
玉兔连忙转了个弯:“何不试他一试?”
“太后,那高人在民间威望极高,许多百姓都受过他的恩惠,若真是神棍臣也不敢开这个口啊。”这是那御医最后一根稻草,否则作为御医之首,皇上若是溢了,也就说明他这一辈子走到尽头了。
“太后……”玉兔还准备开口,太后却抬了抬手:“别说了,传令下去,秘密召……”
“许沛清。”御医提示道。
“秘密召许沛清进宫,若能治好皇上,哀家重重有赏!”太后说完,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让御医出去,留下了被玉兔附身的女官。
答答看着那床边的帷幔被太后亲自绑了上去,这才看清了床上的那张面孔。
枯黄的皮肤上有些黑色的斑点,眼窝深陷,双眸无声,整个人像是一幅活着的尸体。就是答答这没有仙灵的人都看出他印堂上那一圈黑色的雾气,那雾气还在不停的蠕动,像是在吸收他的元气。
;。。。 ; ; 魔兽七百年后成型,七天吸掉四十九个人的灵魂才算是破茧而出,这魔兽怕是饲养在宫中许久,一直到现在才苏醒。
“七百年前,是哪一个朝代?”答答忽然问道。
玉兔一算,道:“北御。”
北御,北御……答答闭上眼睛回想起来。
那些零碎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般浮现在他的脑海,七百年前她的前世,就是生活在那个朝代。
马车缓缓的踏入那高墙之内,太监宫女们已经将雪扫在了一旁,马蹄还是有些打滑,摇摇摆摆的让袁幸有些惊心,干脆牵着她下来走。
“那是谁?好张扬。”远处的面孔并不真切,只能看见那八抬大轿。
袁幸似乎有些不愉的答道:“当朝国师,梵音。”
想到这里,答答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一定是他……”
她曾问过他:“那笼子里的是什么?狐狸吗?”
梵音轻笑一声,面若桃花,那山水都比不过他的俊秀:“傻丫头,你这样说它,它可是会生气的。”
“那它生气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她做出狰狞的模样:“是这样吗?还是会咬人?”
梵音捧着她的脸亲亲吻了上去:“不,它会杀了你。”
那时候的她还不能明白,也不相信那漂亮的“小狐狸”会杀人,她拿着糖果去逗弄那小东西,听着它发出威胁的呜咽也毫不放在心上。
梵音是国师,能在皇宫里饲养魔兽的人只有他,而她所见的“小狐狸”也许就是那杀人的魔兽。
“你在想什么?”秦凌不喜欢她紧蹙着眉头思考的模样。
“我在想我可能知道这魔兽的来由。”答答脱口而出,可话音一落她便后悔了。
“你怎么会知道?”秦凌探究的眼神让她一惊:“你并非人体修仙,而是花草,难道你对前世有记忆?”
“我……我……”答答语塞,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啊,对了,我就是长在皇宫,所以我知道。”她不敢去看秦凌锐利的双眸,怕被他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你在说谎。”
答答一惊,手足无措了起来,难道仙君想起了什么?想到这个,答答又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顿时感觉心脏被一只手给提了起来。
“初夏说过,你是寺庙里成型,所以才会这么快修成花仙。”
答答的心顿时跌入了海底,她自嘲的在笑笑,果然,她本就不该期望不该有的东西。在秦凌刚失忆的时候,她总相信只要在秦凌身边,他就一定能想起。她准备好多话想跟他说,说他把自己忘了,说自己的委屈,还有自己的内疚。可是时间越久,她越来越开始没有信心,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她过了好多个日夜,吃了许多的苦,这才终于让自己死心了。
可是偶尔……还是会奢望一下……
“算了,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既然遇上了就必须解决掉。”秦凌转身离去,答答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眼睛连忙跟了上去。
玉兔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沮丧。
;。。。 ; ; 玉兔飞奔到他面前,远卿还未开口,她便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仙君,你不要死。”
远卿无奈一笑:“说什么呢,小骗子。”
“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玉兔急切的表达,她是害怕,怕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她的心事就永远也说不出口了。
“你呢,你是真的讨厌我吗?”玉兔那双漂亮的瞳孔紧紧的看着他。
远卿捏了捏她细白的脸颊,笑道:“等你带着魔笛回来,我就告诉你。”
玉兔有些失望的垂下脑袋,答答安抚的握住她的手:“兔兔,我们去找魔笛,你别失望,等你找到魔笛了仙君就会喜欢你。”
秦凌失笑,那玉兔平日里看着机灵,怎在这事儿上却犯糊涂,那真虚仙君百万年未收一个徒弟,却收了玉兔,这就说明了一切。
凡间阴雨绵绵一片萧条,泥土的气息弥漫在了整个空气。这是离得最近的城,按照那阴兵落下的位置推算极有可能是落在了皇宫内。
阴兵命煞,和妖魔鬼怪不同,可抵挡住那真龙天子的紫光之气。
三人隐身潜入皇宫,答答忽然有种时光倒退的错觉。就在那女鬼编织的梦里,也是这样长长的一条路,红砖墙,琉璃瓦。一切都那样熟悉,她跟着袁幸好奇的往里走,不远处,有一个身穿暗色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淡笑着叫她的名字:“潋姝。”
“你怎么了?”秦凌忽然顿住脚步。
“啊?”答答一时没防备撞在了他的背上。那温热的感觉让秦凌背后一阵发麻,那不轻不重的撞击却让他有种被戳到心脏的感觉。
“跟紧我,你没有灵力,离开我太远便不能隐身。”秦凌淡淡道,竟不敢转过身去看她的脸。
答答闷不做声的点了点头,玉兔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放在了秦凌手心,装作若无其事道:“还是牵着好,免得不留神跟丢可就麻烦了。”
秦凌反射性的想要甩开,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紧紧的握住那只发凉的手。就算诅咒让他的思想在抗拒,可是身体却已经习惯。
“仙、仙君?”答答有些紧张的看向他的脸。
终于,秦凌还是松开了手:“你这样跑出来,初夏可知道?”
见秦凌转移话题,答答有些失望垂下眼眸。
玉兔连忙向前跑去:“哎呀,再晚些说不定就要出事了!”
秦凌明知玉兔是在逃避他刚才的问题,却也没再追究,看来,答答是偷跑出来的。
“快点儿快点儿,后面的跟上。”声音又尖又细的太监催促道:“还不赶紧的,真晦气。”后面的太监埋着头,小心的推着车往宫门的出口走。
“这是怎么了?”答答看着那七辆板车上面用草席盖住了什么东西。
“是死人。”秦凌答道。
玉兔一转身,附在了那守门的侍卫身上,长矛一挥拦住了那带头的公公。
“嘿!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没有眼色,连本公公都敢拦了。”
玉兔嘿嘿一笑:“公公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宫里规矩第一,小的不是例行检查嘛。”
公公脸色一缓,语气也好了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波了,每天夜里总会死上七个宫女,你说这邪门不邪门儿?”
玉兔掀开草席的一角看去,那些宫女嘴唇似血一样的红,头发和眉毛却变得花白。秦凌顺着那脖颈处看去,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两个明显的牙印,而那牙印是肉眼凡胎看不到的痕迹。
玉兔从那侍卫的身体脱离出来,看向秦凌:“仙君,可看得出是否由阴兵所为?”
“不,这不是阴兵。”秦凌望向那皇宫正上空,嗅到淡淡的腥臭味儿。
“不是阴兵那是什么?”答答问道。
“魔兽。”
玉兔一惊:“皇宫重地怎么会饲养魔兽?”
;。。。 ; ; 结界的交替让秦凌和真虚仙君都绷紧了神经,两人相对而坐,答答和玉兔守在两侧。
“准备好了吗?”
远卿点头:“好了。”
“那就开始吧。”秦凌调整了呼吸,缓缓的将释放出的仙灵收回,远卿则沿着秦凌收回的轨迹一路跟随。只是图氏一族对结界算得上佼佼者,可比起秦凌来依旧差了不少,这让远卿有些吃力,额头很快就积满了汗珠,玉兔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怕他出什么意外,心急如焚。
忽然,结界像是水波一般浮动了起来,秦凌一惊,连忙开始释放仙灵想稳住结界,却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给推开。
“糟糕!”远卿一声惊呼,飞快的结出预防的仙术,可那袭来的灵力却没有被阻挡,而是直击远卿胸口。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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