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行,我女儿孙子在我面前我让站着都不能坐着,你算老几,没教养。”杨淑珍小声的骂了一句。
杨淑珍走到大门外,正逢破烂和他的儿子向里面走。破烂的儿子一看到杨淑珍马上就说:“奶奶,我和我爸爸来谢谢您帮我。”
杨淑珍愣了一会,她想起来着孩子就是昨天被王律师打的那个孩子。他怎么和一个陌生人一同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儿?
“大娘,谢谢您,昨天要不是您我儿子还不被坏人欺负死,谢谢您。”破烂一个劲儿的客气道谢,招呼自己的儿子:“来,给大娘鞠个躬,谢谢大娘。”
少年非常听话的鞠躬,“谢谢大娘。”
张菲跟在杨淑珍后面走来,王律师狠狠地瞪了张菲一眼,张菲莫名其妙也瞪回去。哼!
张菲跑到门口,一眼就看到破烂和他的儿子跟自己的母亲说话,她笑呵呵走过去说:“破烂大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张菲,你住这里。”破烂一看见到熟人更高兴了。
“你跟菲菲认识啊,那就是朋友了,别门口站着进屋说话进屋去。”杨淑珍热情的邀请破烂父子进屋说话。
破烂父子俩跟着张菲和杨淑珍走进四合院,他们拐进后院张菲租来暂时居住的屋子里。张小宁已经收拾好了桌子,宾主落座之后,破烂仔细打量着张菲家中的柜子箱子都是过去的老式家具。樟木箱子、太师椅、罗汉床、雕花顶箱柜,原来张菲喜欢这东西。
杨淑珍笑着与破烂父子攀谈起来,张菲去沏茶倒水去了。
“破烂大哥贵姓呀。”杨淑珍很客气的问道。
“我还贵姓,我姓高,我们那里整个庄子的人都姓高,人称高老庄。”破烂笑呵呵地说道。
高老庄,杨淑珍忍不住笑出来,“高老庄不是西游记里面的猪八戒住的地方吗?”
“以前不叫高老庄,后来谁知道怎么就变成高老庄了。”破烂也笑着说,“村里的人都说干脆我们都姓猪算了。”
“高大哥出来打工几年了?”杨淑珍笑着问道。
“好几年了,就为了给儿子盖房子结婚娶媳妇。现在娶一个媳妇盖房子花好多钱。我家里的老房子破烂不堪也要翻修。那哪里不是花钱。”破烂笑得像一朵老菊花,说出的话很轻松,可是身为父母对孩子付出的岂有说出来的那么轻松。
“那你赚到钱了吗?”杨淑珍问道。
“赚了啥钱,差着十万八千里咧。”破烂笑着说道。
张菲沏好茶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而后坐在自己母亲身边说:“破烂大哥就等中奖发财盖房子。”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指望彩票不行。”杨淑珍说道。
“张菲,你家喜欢这样的老家具,这东西我们老家亲戚那里有多件放着没用。”破烂笑着环顾四周道,“你们要是喜欢,我弄来送给你们。”
杨淑珍一听眼睛发亮,脸上充满了兴奋,“是吗,我要去你们村子里看看你们的老家具,我不是白要的,我花钱买。”
“行啊,我们村子就是远了一些,离这里有个二百多里路,您要是有兴趣,我带你去看看。”破烂没有多想,他心想不就是一些破烂家具吗。
“好,既然这么着,后天我找一辆汽车,咱们去你老家看看怎么样?”张菲眼睛也闪着精光问道。
“好,后天早上六点我们出发,当天去当天回来。”破烂笑着说道。“明天开双色球,我不能错过。”
“你还想着回来买彩票啊……”张菲有点哭笑不得。这个破烂比自己这个执着的的彩票迷还要执着。
赵云守着电视,他紧张的握着张菲送给他那一张体彩大乐透,就等着开奖。从来不买彩票的人,第一次关注自己不熟悉的事情他心中紧张是难免的。
妞妞吃了饭之后,自己玩了一会儿,也好奇的凑到赵云身边,“爸爸,你在干嘛?”
“爸爸再看彩票开奖,这可是爸爸辛苦一天赚来的唯一的一笔收入,当然要仔细看看喽。”赵云想起张菲用彩票当成钞票给他充作车前,赵云心中这个不平衡,早就把张菲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个遍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开奖,偶尔做一次发财梦也挺好。
一会电视上就开始播放大乐透开奖节目,赵云就看电视里那些让他头疼的数字转来转去,然后再一个一个跳出来,
“本期中奖号码是11、12、13、27、31尾数是03;、12。”
节目主持人报出中奖号码,赵云一看自己的彩票号码,他看着熟悉的数字发愣,赵云知道自己中奖就是不知道是几等奖最后他打开电脑研究自己中了几等奖。
妞妞好奇的看着赵云,赵云盯着电脑研究了多半天,黄金蛋黄似地脑袋向上一扬,仰天怪笑一声:“哈哈哈哈,霉女,叫你抠门不给钱,你给老子的彩票中了3700!你死也没想到吧,哈哈哈哈……”
妞妞小嘴张成0型,天哪,爸爸疯了!
“爸爸你为什么这高兴?”
“因为霉女的阴谋破产了,爸爸很想看霉女吃瘪的样子。”
'15'
有钱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临困境的落魄境地,真的到了窘迫的时候,还要强打精神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身后背负的责任不许自己退缩。天下有那么多没有穿军装的战士,他们时时刻刻要保卫自己的领土和最爱的人,他们流血流泪,也许他们付出的更多,可是谁又看的见。
有这样一种人,有一天这个人家里庭院中种了一棵巨大的树,树高十多米,他散步的时候走到大树下面仰望树冠,满树的鲜花,这个人忽然想摘花,他搬来梯子爬上大树坐在树叉上。
一个人过来搬走了梯子,把他一个人独自留在大树之上。这个人一看心里有了气,骂了一句:“告诉你,你搬走了梯子我一样能下去,等我熟透了自动就落下去!”
袁老板袁勇此刻就是那个倒霉的站在树上的人,他现在左右为难。于是他去算命了,算命的要他多做好事,怎么算多做好事。袁勇手中捏着爱心孤儿院的名片,心里还是有点没谱。自己捐点钱帮助那个盲童复明,这样做就能得到那笔订单吗?
袁勇又摸摸自己口袋的符咒,这东西贴在办公室里会不会很滑稽?唉,经济危机之下的艰难度日,他不想跳楼,跳楼自杀的都是孬种,他袁勇是什么人,他是MT!
袁勇开着自己的宝马在城市中转了三圈,他矛盾的望着前方,脑子中一片空白。想想自己的妻子蒋丽琴,再想想自己的一双儿女,再想想那些员工渴望的目光,袁勇觉得泰山压顶,压的他没了脖子。
袁勇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寻找爱心孤儿院,他觉得自己没有走错,怎么还没看到爱心孤儿院在哪里。
袁勇把车停在一个商场的停车场中,他觉得孤儿院就在这附近。他拿着名片问了问商场的保安,保安一看名片好心的亲自带他去孤儿院。
袁勇拿着名片吃惊望着孤儿院的门脸发呆,娘啊,这是孤儿院吗?一座看似摇摇欲坠的掉了水泥的旧楼房,窗户也是微微有些残损的。他透过朦胧的玻璃窗,看到一张张可爱的笑脸在窗前张望。
他走进歪斜的大门,大门中的院子中挂着很多床单被罩枕巾衣服,五颜六色的像多国国旗迎风飘动。一个身着中国福利彩票衬衫的大汉,肩上扛着一个小娃娃,怀里抱着抱着一个小娃娃,腿上挂着一个小娃娃,满嘴的白牙在胡茬子包围下甚是晃眼。
一个脚丫子变形靠着在地上一块四轮木板支撑向前滑的小孩子,他把自己推到袁勇的脚边,抬头仰望这个陌生的男人。
“叔叔好,你是来给孤儿院捐款的吗?”木板上的小孩子问道。
袁勇深吸了一口气,俯身摸摸那个孩子的头柔声说:“是的。”
孩子一听非常高兴欢呼,他对着大汉喊了一声:“花椒叔,这个叔叔是来捐款的!”
“啥!有人捐款,孩子们集合,列队欢迎!”花椒叔一声闷雷是的吼叫,楼上楼下跑下来各种各样的孩子,有大的有小的,有残疾的也有健全的,他们身着旧衣裳整齐的排成一排,一个个咧着小嘴笑的灿烂,“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袁勇刚涌出的激情感动全被花椒叔一声呐喊浇灭了,这个声音腔调很熟,胶东口音,他在那里听过。袁勇仔细的想了想,好像这个人他认识。花椒叔……对了,是他!
“欢迎到我们爱心孤儿院来,请问贵客尊姓大名。”花椒叔笑的很讨喜,小眼睛乱转,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坨。
“什么尊姓大名,花椒,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袁勇啊!”袁勇一拍花椒叔的肩膀,久别重逢的哥们似地握住了花椒叔的手。
花椒叔一愣神,很吃惊的样子,随即他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握住了袁勇的手。
“老伙计混得不错呀,瞧你这身行头多少钱买的。”
“你这家伙多少年不见,说话还是老腔调,胶东口音能不能改改。”
“我这叫不忘本。”
“你就是懒得改成普通话。”
“行了孩儿们,都是自己人不用拍马屁,散了吧。”花椒叔挥手一声令下,刚集结的孩子们全都散开玩去了。
“喂喂,谁跟你是自己人。”袁勇感慨道,没想到他能在孤儿院中遇到花椒叔。
花椒叔请袁勇走进孤儿院的歪歪楼里面,袁勇有点胆战心惊站在门口不敢进门。“行了,下乡那时候咱们不是在一个庄子里吗,那时候你什么事儿不敢做,现在胆子小了,放心这楼房倒不了。”
“你说谁胆子小,我一点也不害怕。”袁勇为了证明不害怕反而走在前面,他一进楼房中就看到楼房中墙壁有一条裂缝,裂缝还很大,楼房随时有坍塌的危险。
“你们怎么住这里,这楼房能住人吗。”袁勇扭头问花椒叔。
花椒叔两手一摊,“我也没办法,这孤儿院的发起人得病故去了,我能力有限,能孩子们吃饱已经是极限,这里的义工都是退休的工人,他们每天轮流来照顾这些孩子。”
花椒叔把袁勇让到办公室,义工很热情的给袁勇倒水喝,几个小孩子再门外探头探脑向他们这里面看。
办公室里面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旧沙发,一个旧茶几,袁勇看的莫名的觉得鼻子酸涩。
“你怎么支撑这里?”袁勇问道。
“我给人家看大门的钱加上退休金全用在这里了,还有很多朋友的帮助和支持,挺到现在很不容易呀。”花椒叔叹了一口气,其中的心酸只有他知道。
“是这样啊。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小女孩双目失明,需要动手术,我是来捐款的,她的手术费我出了。”
袁勇拿出一种仗义疏财的豪气,他本以为花椒叔会感动一下,没想到花椒叔一听他说要包下小女孩的手术费,那表情怪异的可以。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黑。最后花椒叔忍不住笑出来。
“哈哈哈哈,怪不得菲菲那个丫头说会有个冤大头来出这笔手术费,原来她说的人就是你呀,你也着了她的道。”
袁勇莫名其妙不知道花椒笑什么,他可是按照张大师的指点做的,没有错啊。
“你是不是找了一个张菲大师算了命?”花椒叔问道。
“你怎么知道。”袁勇更加好奇的问道。
“菲菲是经常给孤儿院捐款的人之一,她要你来这里自有他的道理。”花椒叔站起来说:“我们去看看那个孩子吧。”
袁勇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