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去以前同事家串门了,晚上不回来,于是凑合煮了两袋方便面,然后去家门口的家乐福前的地摊上转悠,买了本《股票实战大全》和几张光盘。那卖盘的家伙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悄声问要不要*,如果要的话正好不用找钱了。我说要亚洲的不要欧美的,他说有大陆的可以看着玩玩,亲不亲故乡人。三言两语之后迅速成交。正准备回家观摩,老刘电话打了进来。
“成啊兄弟,去法国转悠去了,那地方不错,山美水美人也美。”
“你丫以前去过?公费吧?”
“废话,谁自己掏腰包!唉,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这几年咱杂志社的状况你还不清楚,甭说去外国采访了,去外地都他妈困难,你说这社长怎么这么废物呢?”
我赶紧拦住他即将滔滔不绝的对社长的抱怨:“要不你去,我歇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不做那苟且之事(2)
“得了,别夺人之美了,回来别忘给我带礼物就成。”
“没问题。对了,打电话什么事儿?”
“没什么,你现在有安排吗?估计你也闲置着,要不过来玩玩吧,我正和小姐聊天呢,闻颦鼓思良将。等你啊,就东单那老地方。”
“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有谁?”
“老家伙带了一帮人。”
老刘口中的“老家伙”姓林,和老刘住一个大院儿。老林的岁数我没问过,看着怎么着也得小五十了。他自称做生意,不过看着还是玩邪道的可能性大。记得第一次和这几个人去歌厅,玩到一半儿老林临时有事先走了,后来在包房外的过道里老刘和另外包间几个喝多了的客人呛呛起来,好像也就是因为走路碰撞之类的小事儿,好在光叫骂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劝开了。回到包房老刘被我强拉着唱了会儿歌,还是气不顺,醉醺醺地就给老林打了电话,结果过了半个小时,老林进了包房,拉着老刘去找那几个客人,发现人家已经走了。闹了这么一场后顿觉无趣,于是我们也结账走人。我和老林扶着颤颤悠悠的老刘走出歌厅,见马路对面停着四五辆小车,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三五一堆地站那儿抽烟聊天儿。老林领袖般大大咧咧地摆手招呼声“没事了”,这帮人立刻开车散去。
这场景让我记忆深刻,事后讲给老刘听,他也有些后怕,说自己这几年也不摸老林的底,不过再怎么着老林是不会害他的。
平心而论,老林虽说是满嘴脏话,一点儿正经没有,典型一副老流氓模样,可最大的优点是充满活力,在歌厅里总是带头领着大家一起闹闹哄哄,蹦蹦跳跳,一点不像这个年龄的人。这一点倒真让我和老刘颇为羡慕,总想像自己五十岁的时候会是什么光景。
把东西放回家,出门打上车立刻就有些后悔。这是老毛病了,每次去歌厅玩都是这样,相约的时候还有些兴致,半路上一想到去了无非就是那点事儿:喝酒,和小姐臭贫,然后头疼难受晕晕乎乎回家睡觉,就觉得一阵无聊。我不喜欢那种场合,可在家待着更无聊,姑且就当出来体验生活了,为将来写点东西做准备,我这样安慰自己。
已经八点半了,城里依旧堵车,出租车就在内环路上走走停停,我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夜色把城市打扮的很美丽,掩饰了白天阳光下的一切肮脏。
东单这家歌厅素以小姐放的开著称,游戏花样繁多,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创意。进了二楼紧里面的包房,老林等好几个人和小姐们正有说有笑,一见我,立刻把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小姐轻轻推过来:“你把我们兄弟陪好了啊,这兄弟来的次数少,内向,他要不爽我可不给钱。”然后转向我:“先给你点了,不成就换。”
这小姐似乎怕生意丢了,连忙搀着我坐下:“来,大哥,喝杯酒。”
干了小半杯不知是什么牌子的洋酒,小姐又迅速斟上,边递过来一片哈密瓜。
“大哥是哪儿人啊?”
“昆明的。”
“巧了。”
“你也是昆明的?”
“我是贵州的。”
“哪儿巧了?”
“都那片儿的呗。大哥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闲着呢,没事儿干。”
“我知道,大哥是不想说。您一定是知识分子,看的出来。”
这对话实在无聊。其实我更想问问她多大了,为什么做这行,可在风月场合问这种话有装孙子之嫌,问出来人家家庭困难又不能当场扶贫募捐,干脆就甭扯这些没用的闲篇儿。我让这小姐别管我,尽管和那帮人继续玩游戏,我自己唱歌。点歌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想,以前进歌厅都被小姐称呼“帅哥”,什么时候变成“大哥”了呢?。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不做那苟且之事(3)
开始唱的时候老刘还拦着,说别在这儿假正经了,想练嗓子去钱柜,天挺冷的,赶紧和小姐抱抱焐焐身子。我说都夏天了你没事儿吧?然后就不再搭理左右,自顾自扯着嗓子唱了好几首,慢慢的这帮人也不玩了,坐那儿边喝酒边听着我唱。等唱完《爱的代价》,老林凑了过来,说再点一遍这歌,他也唱。
老家伙嗓子实在是难听,这么首不容易跑调的老歌竟然也被他跑偏,听得我几乎忍不住乐出声来。扭头想看看他唱歌的样子,却正巧发现他左眼流出一滴眼泪,无声无息滑过粗糙的脸!这让我惊讶万分。
一点钟,游戏散场。老林的一个小弟递给我和老刘一人一把钥匙,说太晚了别回去了,在这儿凑合一晚,楼上有客房。我忙推辞,他说房都开好了,不住也浪费,临了还交代一句“钱都给完了,不用另结账”,老刘闻言冲我挤挤眼,暗示其中必有猫腻。
果不其然,回客房待了没多久,那个贵州小姐就敲开了门,略微点头后就像到家了一样,大大方方宽衣解带后直奔浴室,裙子、内衣就散扔在大大的双人床上。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这让我的思绪仿佛飞越重洋,一下子来到了即将见识的法国巴黎郊外红灯区。毕竟,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享人伦,娱乐基本靠手,稍有那苟且之念自然是难以避免。可曾经因为手也不碰而被某家歌厅小姐评为“模范客人”的我自有原则底线:哪怕*也得有点儿交流啊!纯粹的交易实在接受不了。我点根老家伙给的中华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昏然路灯下的黯淡长街,努力让欲望平静。
“大哥想什么呢?”那姑娘洗完澡,披着浴巾站到我身边,边问边甩着湿淋淋的长发,撩拨的我一阵躁动。
“没什么,想家乡呢,那一望无际的草原。”我咽口唾沫开着玩笑。
“咱们那片还有草原啊?”
“是,乡亲们喝着奶茶放着羊,天苍苍野茫茫的,风吹草低没有粮。”
“大哥我没说错吧,您就是知识分子,张口就是诗。”
驴唇不对马嘴地闲扯了一会儿,那姑娘打了个哈欠:“大哥咱做吧,一会我怕困了。”
“别,还是你先睡吧。”
“啊?大哥……”
“对,我……不太行。”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您……您不是不行吧?是不是瞧不上我?要这样您直说,我把钱退给您,那几位老板已经替您把钱给了。”这姑娘还挺有职业道德。
“那你就拿着吧,明儿他们问你你就说做了。”我笑着说。
“大哥谢谢您,要不这样吧,这是我手机号,哪天您行了再找我,我叫萍儿。”
“呵呵,你还挺贫。”于是用手机存了她的电话,随后听着她的微微鼾声一夜无眠。
早上起来吃饭的时候,老刘一脸坏笑,我也陪着一脸坏笑,假装一夜*的样子。谈话间问起他是否看到老林落泪,老刘说老林以前唱这歌的时候也哭过一次:“老家伙可能又想前妻了,上次就是为这个。他现在的女朋友年轻漂亮,老家伙去哪儿都笑模滋滋的,觉得挺有面儿,不过有一次在家门口小酒馆喝多了,老家伙长吁短叹的,说还是以前的媳妇好啊,那是真能共患难,其他女的往我这贴都是为钱。”
“那为什么分了?”
“老林外面太花了,得了两回那病,还成天不着家呢。媳妇怎么劝都劝不住。”
“唉,老林昨天是真情流露啊。”
“废话,谁没真情流露的时候?流氓也有感情,可流氓毕竟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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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极品(1)
启程去法国的前几天,赶着见了个姑娘,是小姨介绍的。
我有四个姨一个舅舅,去世的父亲那边有俩叔叔,加上繁衍的一众兄弟姐妹,壮大的那些嫂子弟媳,生生不息的这些人如果合力为之,搜索女孩子的半径很大。而今,这些亲戚正在被快为我终身大事急疯了的老太太紧急动员起来。
如果一定要相亲的话,我比较喜欢家里人介绍,因为相对而言形容词用的还算客观,基本上也就是跟人家夸夸人好心眼实在,不像同事或者朋友介绍,那是很敢往狠了招呼,比较常用的词儿是钻石王老五,稍微逊色些的也是什么单位骨干、杂志社中坚、才子之类的大帽子扣着。按照普罗大众对钻石王老五的定义,税后每月拿五千多的我撑死了算是个砖头王老五。天天坐公交上下班,房价飙升前想不起买房子的事儿,等现在想买房了,房价涨起来了又买不起,只好和老太太住在一起。好在家里还算宽敞,父亲单位的房子,一百三十平米两口人住着也算不错了,比起三口人挤在二十平米小屋的五姨一家人,实在没理由抱怨。
可抱怨不抱怨是你的事,对于现在的女孩子来说,没有房子算得上是未婚男人的硬伤。带着硬伤的我竟然在相亲战场上拼搏数次而依旧能鼓起余勇,回想起来也真是毅力了得。
其实本来没想急匆匆地在欧洲之旅前安排这次见面。
事情起因是小姨打来电话,说是小姨夫战友的战友的上级的女儿非常不错,至于怎么个不错法儿,她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想想也是,拐了这么多弯儿,能不把人家名字叫错就算难得了。小姨告诉我一个手机号码,说是已经把我的电话号码告诉那女孩子了,有空主动给人家打,见面时间地点电话里约。
刚把小姨应付完,立刻又接到了肖主任电话:“怎么着,马上就远渡重洋了,今天抓紧点儿时间,老地方谈谈工作?”
肖主任所说的“工作”就是玩拖拉机,都是单位相熟同事,无聊时一起玩牌打发时间,赌注就是哪一方输了请客吃饭。领导有请这脸得接着,何况自己对拖拉机也是学艺甚精常常技痒,于是赶紧揣点儿钱兴冲冲出了家门,打车直奔肖主任家门口的茶馆。
进了茶馆,老肖、老刘还有办公室的一哥们儿已经摆好阵势,等我一来立刻抽签捉对厮杀开来。
“亮了,黑桃。”和我一拨儿的肖主任手很快,亮主之后边抓牌边絮叨,“给你说的那女孩子见了没有?那可是我媳妇儿鼎力推荐的啊!”
“见了见了,质量还真不错。”
“那可要好好珍惜历史机遇啊,咱们不是刚登了篇专题报道吗?女少男多的形势越来越严峻,再过几年好像有上千万光棍吧?动作麻利点儿,什么时候吃你喜糖啊?”
“还没搞清楚她的世界观正确不正确哪,怎么就轮到吃喜糖了?”
“反了,”老刘甩出俩红桃2,跟着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