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块做的;你还别说刚刚好;幸亏瘦小。哥哥的婚礼;唯一的弟弟那是再怎么也闲不住的。
除了哥哥期待新娘子;做弟弟的也期待这个大嫂。
大嫂的家很远;怎么说呢;一个是县城最东边的青龙;一个是县城最西边的村子;可是那是对于县城这个中心点来说的。其实这个最东边和最西边就是隔了三座小山。地理位置来说饶成了圈;路过县城的话虽然有马路;开车都算远;可是走最近的路;没有马路;只有靠走的翻过那三座小山也不过两天。那个年代想有车很难;最终接亲选择的就是翻山越岭这条路。
接亲;最终派了我爸爸!
接亲那是相当讲究的;接亲的人不对;大嫂那边人瞧不上不喜欢的话;那人是接不走的。
小时侯;我爷爷曾经让人给爸爸看相算命;相士拉起爸爸那双细长白嫩的手跟爷爷说:";这孩子不是农耕的命啊!";爷爷听了很欣喜;爷爷就是教书先生;爸爸也是聪颖过人;字寄娟秀;顽皮了点但是很好教化。爷爷自小对爸爸寄予厚望。那个时候;人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迷信;那个时候相士懂得八卦五行的人被当成知识分子看待;他说的话很有公信力;很多人都知道了;都传开了;爸爸也成为个小名人。爷爷可能想的也就是想这个儿子以后可以继承自己的事业当个私塾的先生就可以了。
一井;一池的名字是爷爷冥想所取;话说人生的快乐在于知足常乐。生命之源在于水;人生不渴求大江大湖大海;只求一井;一池足矣。
一井的婚事也是按照农村的规矩事先由长辈订好的;一井虽然没有一池的聪明好学;但是也继承爷爷自己儒雅;沉静的气质;何况还是兄长;一池年幼很多;以后家里还是由他挑起生活大梁;必须找个很好的媳妇。
爷爷广泛的施展自己的交际;才找到了千里之外人家。
大嫂是幺女;父母疼爱有嘉。他爹曾是那方保长;解放前还有一支带枪的队伍;很有势力。嫂子五官周正;不笑则笑;性格跟男人一样爽朗;爷爷一下子就敲定了。
最后选定我爸爸去的时候;爸爸心里是雀跃的;他象个猴子一样脸都笑变形了吧。
他身边带了几个人;怕他年轻万一接不来;还安排了一个年纪梢长的人陪同。干粮火把是必备的;因为中途要找个人家歇息一晚。
反正最后千辛万苦;爸爸还是把浑身穿着红衣服的大嫂接来了;据说那边也是刁难半天;最后爸爸急了只差抢人。
一井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新媳妇;当他第一次看见自己新娘子的时候;他满意的笑容;双方的笑靥映红了那个喜庆的日子。
接下来的喜事就是关于爷爷的了。
爷爷的婚事很简单;爷爷亲自去接的新奶奶回来。然后家里的小孩;包括大哥和新媳妇对新奶奶毕恭毕敬的鞠躬喊娘。我爸爸很倔强的;在仪式上很含糊的就这么一下子就挪过去了。
新奶奶很漂亮;可是面容一点也不慈祥;爸爸喊不出口。
新奶奶的进门对于一井来说意义不大;以为他已经从意义上离开了这个家了。对于我爸爸一池而言;他跟她还有很漫长的时间要去面对;已经进门了;他没有权利再去选择;一边是如何尊敬的父亲大人;一边是并不喜欢的新妈;小小的他再次面临心灵的震荡。他需要一个嘘寒问暖的母亲;一个包容慈爱的母亲。她美丽却很孤傲;冰冷的脸庞;一丝不乱的盘整头发;干净的包头头巾;在农村来说是个很讲究的女人;这一切温暖不了爸爸那颗小小的心灵。
新奶奶守寡前带来了一个儿子比爸爸的年纪也是大了七八岁;可是人更加调皮了;跟爸爸总是打架;他的个头高总欺负我爸爸;我爸爸小却从不服输也咬牙斗狠;可是光吃亏;以前打架还有大哥帮忙;大哥碍于情面也不插话了。打完架以后;我爷爷哼哼只哼唧我爸爸;而新奶奶当着面劝解一下;趁爷爷不在就克扣我爸爸的饭菜;让他饿肚子。渐渐他的性格也怏怏起来;聪明学业优异的他也懒得学习来气爷爷;只凭着自己的几分聪明险险的在每次升学优胜劣汰的时候考个第一名。终于他考上了青龙的最高学府;青龙高中。那个年代;这个已经是大学级别了。
三口之家4
读书上学那完全是徒步的;每天一个来回那就是两个多小时的山路。
每天上学的干粮那就是从自己家里带;新奶奶不喜欢我爸爸;每次总说忘了就给几个生番薯或土豆;让他在自己学校附近找人家烤烤;有时候遇到大哥大嫂偷偷塞给点鸡蛋那对于他来说就是过年了。
爸爸小时侯聪明机警很讨人喜欢;因为经常在住学校附近的同学家烤热吃的;而跟这个同学很亲近;他病入膏肓还恋恋不忘这个同学的母亲;当时知道他的情况后总是特别照顾他;家里每有好吃的都会让儿子叫上他;让他不至于吃烤得不生不熟的食物。
有次饿了;爸爸真的什么也没有带;就和舅公一起在放学的小路上偷路边的玉米或者找新鲜的萝卜啃;萝卜下面带绿色的最好吃;那也是爸爸小时侯水果的替代品。偷东西吃总会有一天被抓住;爸爸和舅公自然被活捉了!那个年代;偷人家东西那也是很严厉的事情;别说人家一个萝卜一个玉米;那都是很值钱的东西。
爸爸饿极了红眼了才犯的;他知道家教甚严;若被自己父亲晓得了;他屁股就没有形状了。
";为什么偷?";
";饿了";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爸爸哪个?";那家人看见爸爸他们背着个书包;怯弱而清秀的孩子;并不是什么无家可归的野孩子。
";不说;自己做事自己当!拿就拿了;该怎么半吧!";
那家人看爸爸小小年纪还很有点胆色;最后事情不了了之。
对于这件童年趣事;我后来也模仿了一下;那是后面的事情了。
上学的零用钱;那可以说完全没有!没有钱;自然买不到笔和纸;于是爸爸就和舅公去山上拨棕榈皮卖。舅公是爸爸亲阿妈的最小最小弟弟;年纪跟爸爸相仿;可是按照辈分;爸爸还得喊他舅舅。在农村这种现象是不希奇的;有些七八十的老人说不定还喊刚出生的宝宝叫爷爷呢。以前小时侯我就是很不习惯;特别不习惯;包括喊那个大十几岁的老男人喊哥哥。舅公跟爸爸不说这点血缘关系了;他们还是从小一起玩的小伙伴;而且还是多年的同学。我想有时候爸爸直呼自己舅舅大名;或者打破舅舅的头那也是再所难免。
爸爸后来说舅公其实还是舅公;虽然仅仅只大几个月;他总是处处帮助谦让着好强倔强的爸爸。
还是迷雾般的记忆里;爸爸和狐琴一潭;这个一潭就是新奶奶带过来的霸道儿子;名字是爷爷亲自改过来的;从此他也多一潭的水多了了分满足。他们在小竹林里狠狠的打了一架。两个红眼的小娃子自然就要喊帮手;一潭喊来喊去一个人也没叫到;舅公自然一喊就被喊来了;舅公算发狠了带了把镰刀来得。吓得一潭马上跑路;喊娘去了。
这一仗还没分出个胜负;最后是惨烈的!爸爸最终失去的爷爷;父子之间寡言相对;那也是人伦的折磨。
那时侯爷爷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了;管不了太多;爷爷把爸爸的脏衣服丢出来缓缓的说:";你大了;知道找帮手欺负人;衣服以后自己洗吧;你妈她太忙了!";
平日里;那些脏衣服;后妈哪里洗过;要不是大嫂经常来看看悄悄帮忙拿去洗洗;自己穿的基本都是脏衣服。
爸爸一把捧走那些衣服;狠狠得瞪了新奶奶一眼;对爷爷不屑的说:";自己洗就自己洗!";
新奶奶因为那一瞪眼;小气的脸发青;一会就背转身了。
爷爷说:";一潭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爸爸耳朵很尖;爷爷这句话被刚刚走出门的他听得一清二楚。
寒风刺骨的河边;爸爸站在洗衣石边将一大堆衣服丢在河里执起打衣板重重的敲打;敲打着自己心中所有的不满。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句话;记得有一天我学过这篇课文回家;重复着这句经典的话。
爸爸也在若有所思中呻吟:";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吧?好熟悉啊;谁的?";
";鲁迅啊!爸爸连鲁迅都不晓得!";
";爸爸也没上过几天学啊;鲁迅知道;还有孔一己吧!";
";恩;爸爸小时侯也学过这篇课文啊?";
";恩;恩。孔一己最后好象饿死了吧?";
";恩;是的!";
";哈哈;你看好多年了;爸爸还记得!";
";爸爸你的样子有点象鲁迅;你瞧你那个一字胡!";
";恩;很正直的样子吧!我们家的人长的都是很端正!";
一切都在沉默中爆发了。
记忆的车轮碾压的痕迹似乎越来越清晰;一闭上我盈眶的眼睛;清凉的泪象珍珠一样滴落;我在感受我的父亲;我渴求的那滴滴古老的血缘造就出的新鲜血液的我。
依旧是那条上学的路上;有时候走些弯拐子路;可以节省一下时间;今天幸运的是爸爸和舅公走的亮皇皇的大路。
";来;来;学生吧?来看看这个招工信息!";不仅仅是相邻较远的口音吸引;还有说话人那一身穿着。
他大约成年人模样;个子很魁梧高大;穿着一身兰色的休闲服;脚下踩着硬牛皮做的靴子也就是时下最流行的翻邦皮鞋。特别醒目的是头上带了个白色头盔;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工人形象。
这一切完全吸引了十五六岁的一池;比起眼前的他;自己那身粗布衣服那双破了个洞的解放鞋;用现在话说真的是出界了。
";招工就是招收工人吗?我们可以当工人吗?";聪明的爸爸想起学校附近木头房子上的大标语:";毛主席说:";工人阶级领导一切!";他曾经问过爷爷;自己现在什么阶级;爷爷说:";咱们都是农民;农民阶级!";
";工人是不是都是穿你这个样子?你就是工人?";
";是啊;是啊!我就是一个工人!";
";那当工人有饭吃吗?吃的饱吗?";
";哈哈;当然拉;想吃好多就有好多!小伙子当了工人以后;锻炼了你也会跟我一样壮实的!国家现在正在大搞建设缺的就是工人;工人也要吃苦啊;你能吃苦吗?";
";我要当工人!我不怕吃苦;只要有口饭吃;再苦再累我也愿意!";
";一池;你还没跟你爸爸说!";舅公提醒着已经自行决定的爸爸。
";我爸说了;以后我自己管自己;那里有饭吃那里就是家!";
";好哦;马上把这个名单填完;地址写好;过三天等有人来接!";
爸爸拿报名单的时候多拿了份给舅公;舅公没有填;从此他们的未来就毫不相同了。
舅公的名字我完全不晓得;可是我的舅公是唯一;爸爸眼里的舅舅也就是他这个唯一。
舅公死的时候;爸爸伤心的说:";我们那么好;你当初怎么不跟我一起出来啊;出来了的话;也不会那么穷困;以至于得了病都看不起就这么一直拖;拖死啊!自从我进城以后;你怎么从来就不来找我了啊?你的情况我一无所知啊!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死的那么惨!";
";你不知道你舅公死的时候连个棺材都没有;他那两个蠢儿子管都不管啊!死了就用个草席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