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姚钰伤的死去活来之后,顺带着宁馨也看不顺眼了,尤其是宁馨在和我分手之后。
强子离开了以后,我牵强的朝宁馨笑了笑,问她找我干什么,她轻摇了摇头,幽幽的跟我说就是想走一走。
我们一路没有说几句话,很自然的在街边游荡。
就这么走了很久,我终于按耐不住,打破了沉默,“听说你快要订婚了。”
宁馨朝我点了点头,语气很淡然地说,“是结婚,大概下个月举行婚礼。”
听了她的话,我不由的呼吸一窒,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转移话题,“我们已经有半年没联系了吧,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她说,“不知道,就是突然想来看看你。”
我不置可否,对她呵呵一笑地说道,“那,结婚需要我去做伴郎吗?”
“不需要,我没打算请你,所以才在今天出来见你喽。”宁馨说着突然笑了,她笑的一点也不好看,笑得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我说,“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做伴娘,这样也算一起进入婚姻殿堂了嘛。对了,还要把我前前女友也请着,曾经我也这样答应过她。”
说完我哈哈大笑,宁馨也跟着我笑。突然她拧了我一下,拧得生疼,她说,“石头你个混蛋,不是跟我说我是你的初恋么。”
我笑着说,我和后边的女朋友也会这么说。
听完宁馨又笑了。
笑过以后,我们就谁都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沉默着坐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小时里,我把我刚买的那一包烟抽完了。
当最后一根烟抽烟的时候,我突然又想起,如果现在是一年前的话,她肯定又会抢走我手中的烟,然后没收了我的打火机。和她在一起的五年,我被她没收了无数的打火机,还有好几个是从强子那拿来的zippo。
可是现在,她却静静的坐在我旁边,陪我抽完了一整包烟。看来时间才是最伟大的魔法师,他会在你不知不觉中,悄然的改变一切,等你发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面目全非的世界。
所以,这一刻我很想大声的质问老天,难道真的没有一份能抵挡的住时间和物质的爱情吗?
可是,我心中才刚刚有这么一个想法。老天居然就响起了一声惊雷。
我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这个想法,已经足够让我被天打雷劈了啊!
抽完最后一根烟以后,又响起了几声雷声。看来应该要下雨了,昌南市的春天总是那么多的雨。
于是我丢掉了手中的烟,起身把宁馨送回了家。可是一路上,我们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是,到了宁馨家楼下的时候,我还是对她说了声再见。
宁馨上楼的时候,却突然转身笑了笑对我说,“别哭哦,小石头。”
我说怎么可能,然后转身就走了。
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泡妞虽然没有强子那么厉害,但我也有个小技巧,就是和女孩分手的时候,一定要比她后转身,发短信一定要是我发的最后一条。
映像中,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在宁馨视线里留下背影吧。
转身后,我虽然缓步从容地往前走着,但其实泪水已经流了下来。我走到了一个转角处,确信这里不会被宁馨看见,终于还是忍不住蹲下身呜咽。
可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宁馨,她静静地站在我面前,昏黄的路灯映衬得她柔弱无助。
我呆住了,不知所措。
宁馨没有说什么,上前抱住了我,用胸膛偎住我哭泣的脸庞。
这是我第一次被宁馨这样抱住,就像往日我安慰她一样,她却抱着我沉默。
良久,她用带着笑容的声音说。“小石头,别哭哦,是你教我的,要坚强。”
和宁馨分别了之后,我本来准备回去找强子的,可是想到自己通红的眼眶,还是直接回到里出租房。
路过我家楼下的小卖部,我笑呵呵地让老板拿一包庐山和一个打火机。
小卖部的老板讶异地看了看我通红的双眼,却知道不好多问什么,就直接丢了包烟和打火机过来。
我摸了摸口袋想掏钱,却突然笑了,又把打火机扔了回去,说不要了。
回家以后我便躺到了床上,今天我实在是太累了,我该睡了。睡之前我告诉自己,明天一定会是新的开始。
第二天,一阵刺耳的闹钟声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我立刻翻身起床。
洗漱一番以后,我看了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就打开衣柜,准备找一套正装。毕竟,今天准备出门去找工作。
我打开了衣柜,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套和衣柜格格不入的乔治阿玛尼西装。
衣服被我保护的很好,看不出一丝旧意。因为这是我一年前的生日时,宁馨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也是宁馨留在这里的,唯一的一样东西。
其实那个时候我们的感情就开始出现问题了,在收到这套大几万的衣服时,我还曾很欣喜地认为,她又变回了我曾经的那个她。不过现在想想,她对我所有感情都应该付诸在这一套衣服与分手时的那一句,我舍不得你之中了吧。
我还记得两年前的一个冬日,我和宁馨一起去逛街,我们互相给对方暖着手,她笑我是个土包子,然后拉着我傻傻地趴在橱窗前,指着里边的衣服跟我说,她要用自己的钱给我买一套这样的衣服。
当时,我乐呵呵的说不用她买,我说我以后会赚很多很多的钱,会给她买很多很多这样的衣服。那时候我们已经连以后买什么样的家具的都商量好了。
但宁馨却撅着嘴说不,她说一定要用自己的钱给我买一套衣服。
当时我笑着对她说,好!
可是,如今衣服还在,人却已经分开了。难道真的所有的美好,都会被时间和物质弄的一文不值吗?
迟疑了一会,我还是换上了这套西装。可就在我整理好衣服,拿好简历,准备出门的时候,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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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回家
电话是强子打来的,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嚣张的声音,“喂,你小子昨晚死哪去了,怎么没有回酒吧?害老子等了你半天。”
对于强子的质问,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潜意识里,我不想告诉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所以我沉默了一会,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告诉他,我现在在家。
对于我的躲避,强子没有继续追问。当听到我说在家以后,强子让我在家等他,然后就马上挂断了电话。
我猜测强子可能找我有事,于是我准备在小区门口等他。
果然,我才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强子那辆惹眼的保时捷卡宴。
对了,忘了说。强子是我大学同学兼室友。在我看来,我在昌南大学的四年,唯一干过的事,就是认识了强子这个好兄弟。
大学虽然已经远去。但是,那真是一段值得怀念的时光啊。
那时候的我们,肆无忌惮的享受着没有顾忌的青春。我们可以参加着数不完的聚会和活动;可以穿梭在各个社团之间;可以几天不出门在宿舍打游戏,还可以在校园里放肆的打量着过往的帅哥美女。。。。。。
可是,当我们毕业了以后,残酷的现实却让我们明白了一个事实,原来不是我们上了大学,而是大学上了我们。
而就在我感慨的时候,强子看到了小区门口的我,他朝我走了过来。
强子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番后,打趣道,“唉啊,真是稀奇啊。石头,你这是要去相亲吗?大早上的,穿的这么人模狗样。”
听了强子的话,我朝他胸口来了一拳,回道,“对啊,你有没有表妹,堂妹之类的,给兄弟介绍一下。”
强子:“…………”
我和强子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见面以后总会想方设法的挖苦对方一阵。
又各自打趣了一番以后,我才想起,强子到底有什么事,大早上的来找我。
可是我问了以后,强子却又摇摇头示意没什么事,然后又指了指我的衣服,反问我准备去干嘛!
“找工作啊!”我朝强子甩了甩手上的简历。
听了我的回答,强子楞在了原地,神色变化了数次。那神情中,有感慨,有叹息,有如释重负的感怀。最终他又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胸口。
强子的神情让我感到了愧疚。看来,和宁馨分手后的半年多以来,我的行为深深的伤害了这些关心我的人。
特别是我的父母,自从毕业后拒绝回绍兴,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回过家。
这一刻我突然特别想家,想念家中的父母。我决定,不管这几天能不能找到工作,18号的时候,我一定要回家过年。
可是,就在我陷入了自我忏悔的时候,强子那孙子又拍了我胸口一下,然后又露出了看撒比一样的目光看我。
我被强子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弱弱的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石头,你是不是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大家都回家过年了,你却去找工作!”
被强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自己的莽撞,我从来都是这样,一直只用自己的主观来面对这个世界。就像现在,我只是迫切的想要找一份工作来证明自己的改变,却没有考虑过现实的因素。
看来,真的如宁馨所说的那样,我的确是不够成熟。我总是以自己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从不会以现实的角度来看待自己。
这一刻,我才明白,我要改变的真的很多。至少,我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固执和自我了,人生在世,有着事情还是需要妥协的。
想通了这些,我突然觉得生活豁然开朗。
但是,这么一来,我找工作的事就得过年后再来打算了。
于是,这一刻,我的思乡之情变得无比强烈,我恨不得马上就能回到家。
可惜,我身上已经连回家的车票钱都已经没有。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和强子先借点钱,然后下午就坐车回家。
可是没想到我还没开口,强子就对我说道,“石头,要不你找工作的事明年再说吧,刚好老爷子叫我今天回去过年,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听了他的话,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要不说这小子是兄弟呢,每次都能急我所需啊!我这正愁怎么回去,这小子就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了。
见我答应了,接下来强子就和我聊了聊什么时候出发,以及路上开车的问题。
我们俩都是说做就做的急性子,商量好了细节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去整理东西,等傍晚的时候他来接我,到时候一起回去。
目送走了强子,我便转身回我的出租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