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落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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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落 + 番外-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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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娜惹椤!�
“你能不能——”我咽了口唾沫,斟酌字句:“你的皮带不错。” 
他低头一看,暴躁地骂了两句脏话,就在我面前重新系裤带。我又咽了口唾沫,低头捡散落一地的书包和书本,突然觉得他的粗话也不那么刺耳了。 
后来他抢了我掉出来的考卷,讥笑我惨不忍睹的成绩,我只是淡淡地笑,他反而不好意思,留下电话和地址,让我寒假去找他补课,我没有去。 
高一寒假是我心底永恒的冬天,过完年,我跟着看望战友的父亲去了一趟北京,张叔叔既是老爸的高中同学,又是几十年的亲密战友,却被查出患了癌症。他的儿子张钺大我一岁,小时候和我一样,也是肖畅的崇拜者和忠实的小跟班。 
那次一共呆了两天,我每时每刻都如坐针毡,希望能看到肖畅,又怕见到他。 
张钺说:“肖哥前两天还来过,他知道小弟来了,一定会来的。” 
可是他终于没有来,在知道我近在咫尺的时候,选择了避而不见,就和半年前我举家搬迁时,他选择去大连参加可去可不去的足球夏令营一样,那次怎么说还有个理由,让我自欺欺人了半年,这次终于彻底醒悟。 
我们之间一直是我主动。他一直叫我小弟,保护我,照顾我,纵容我,也许在他心里,更愿意是这样的关系。 
这次离开北京我没有哭。 
寒假很快过去,开学第一天,就被石斌堵住,揪到试验楼后面的空地,他气愤骂我不识抬举,不知好歹。 
那天他没有穿校服,而是一件米色的套头毛衣,笔直的深褐色长裤,略显凌乱的黑发跳动在饱满的前额,帅气得让我不敢逼视。 
对他的外表没有抵抗能力,他的直率、热情和豪爽正是我最欠缺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不能再靠近他了。 
“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你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见我不说话,他发怒了,推了我一把,我就势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衣襟:“我不敢去找你,因为——我喜欢你,石斌。” 
他一下子僵住:“什么?” 
我一幅快哭出来的表情,使劲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男人?请你不要讨厌我,我真的不知道——” 
“闭嘴!”他的表情就象吞了一只死苍蝇,狠狠踢了我一脚:“滚——以后别让我看见。” 
那以后,是理所当然地相看两厌。 

第二章 

但是短短两个月后,一切就莫名奇妙地发生了逆转。 
春季运动会,全班被分成运动员、啦啦队和服务队三个组,班主任要求每个同学都有事做,各展其长,各尽其能。加油喊口号我干不了,我这个人没什么眼力见儿,服务更不行,干脆当运动员算了。报名时体育委员非常惊讶,犹豫了半天才说你行吗? 
我只是懒一点而已,却并非弱不禁风,虽然看起来有点像。老爸对这一点最不满,在他长期军事化训练下,我的身体非常好,十次生病有八次都是装的。 
“哪项没人报名我就参加那项,名次不敢保证,但是我会尽力。” 
我慷慨又不失谦和,这句话赢得了众人的瞩目和赞誉,同学们立即热情起来,在充分讨论和征求我的意见后,给我报了100米栏。按照本校高中部体育课程安排,要到高二才学跨栏,所以每次运动会跨栏基本上是低年级的禁区。 
运动会真好,让以前没有注意的帅哥一个个展现在眼前。身边一片加油呐喊声,沸腾如火,我的世界却一片寂静,半眯着眼搜寻赏心悦目的身影。 
我偏爱健壮的男人,但是过分健壮却敬谢不敏。 
正在跳高帅哥就是我最喜欢的类型,轻快的助跑,有力的弹跳,修长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轻松跃过,周围的人跳起来欢呼。我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我低喃,肖……头晕了,目眩神迷。 
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我狼狈地摔在地上。刚刚建立起革命友谊的同学立刻跳出来发难:“喂,你——”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自动消音。 
是这些日子避之唯恐不及的人,他脸色挂着汗,背心贴在身上,整个人显得热气蒸腾。广播里清脆的女声正在宣布:“高中组男子1500米第一名石斌,成绩……” 

“你踩我的脚了。” 
明显的挑衅的语气显示他在生气,我赶忙爬起来,诚惶诚恐地道歉:“对不起,我没看见你。” 
他的眼中瞬间冒出火星,狠狠瞪着我,粗声粗气地骂:“光顾看什么呢你,对不起就完了?” 
我作出羞愧的表情,低下头,他的腿真漂亮,笔直而修长,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平滑的肌肉蓄势待发。只是雪白的运动鞋上,哪有半个脚印? 
他身边的人笑起来:“好了,石斌,小同学已经道歉了,你也不要得理不饶人。” 
“以后长点儿眼。” 
他推了我一把,昂首而去。 
我憋着笑拍身上的土。 
“顾瞻林,快来,跨栏点名了。”体育委员在跑道上招手。 
肖畅在体育方面可谓十项全能,我的跨栏动作是他手把手教的,非常标准,而短跑是我的长项,预赛轻松通过。 
决赛时运动会已近尾声,很多人围过来看,我有些不自在,蹲在地上一遍一遍地系鞋带。 
“石斌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怎么得罪他了?” 
是刚才石斌身边的人,在我左侧压腿,他没有石斌逼人的英俊,却给人舒服的感觉。 
我惊讶地睁大眼:“谁是石斌?” 
他的眼睛睁得比我还大,我腼腆地转来脸,语气困惑:“我不记得有得罪人啊。” 
他突然暴笑不止,比赛因此延误了五分钟,他笑完了对我说:“我叫范绰。” 
我点点头,听说过,他和石斌一文一理,同样是学校的寄予厚望的学生。 
“预备——” 
我站在跑道上,注视着前面一个一个障碍,眼前掠过肖畅奔跑的英姿,周围的声音从耳边隐去,头脑一片空明。等我重新有了意识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有人欢呼,有人拉住我祝贺,我都懵懵懂懂。 
范绰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跑得不错,还真看不出来。” 
我愣愣地问:“比完了?我第几?” 
周围的人哄然大笑,后来知道我和范绰并列第一。 
从那天起,虽然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怎么理人,脑子偶尔短路,不时撒点小谎,不知为什么人缘却好起来。 
运动会结束后我才发现自行车钥匙不见了,通常放在衣服口袋里的,可是翻遍了都找不到,我在今天去过的地方找了一圈,还是没有。 
怎么办,我可没这力气把它扛走。 
“怎么了?” 
磁性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我忙让开一步,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钥匙丢了?” 
“笨,找过了吗?” 
“哪儿都没有。” 
该死,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帅啊,即使是一身汗臭,也不令人讨厌,我又退了一步,手心开始出汗。 
“躲什么躲,”他瞪了我一眼,突然咧嘴一笑:“我帮你。” 
说着捡起半块砖头,三下两下就把我的车锁砸烂。 
才买了半年的新车啊,我心疼不已,他把砖头一扔:“傻站着干嘛,拿张纸给我擦手。” 
我在书包里摸索,手指触到了一个金属片,正是遍寻不着的钥匙,对了,换运动服时把它放书包里了。 
“费劲。” 
他一把拽过我,脏手摸上我雪白的衬衣,温热的手来回一蹭,我颤栗了一下,他恶劣地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帮了你大忙,不谢我啊。” 
“谢谢。”我从善如流。 
“你还真是怪。” 
浓黑的眼睛看我一会儿,突然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一惊,就是那句话导致我的后腰淤青了好几天,生平第一次挨打,记忆犹新。 
“那个……我也不能确定……其实……我的意思是……” 
                  我期期艾艾,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不确定?”他眯起眼,声音危险:“你敢骗我?” 
我反射性地说:“没有,我从不骗人。”老天对我真好,说了这么多次谎话,一次也没咬到舌头。 
“那好,我允许你喜欢我。”他施恩似地抬起下巴:“好好表现吧。” 
我傻了:“什么表现?”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管好你的眼睛,不要随便盯着别人看,还有,不要和范绰说话。” 
他趾高气扬地走了,剩下我呆若木鸡。 
在路边配锁的时候我指着太阳落山的方向问:“这边是东吧。” 
修车师傅怪异的看了我一眼:“你真当太阳能从西边出来啊。” 
很久以后石斌曾经追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我笑而不答,于是他自动理解为一见钟情,得意又怜悯地抱住我:“被我拒绝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 
我点头称是,这可不是撒谎,他那一脚的确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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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的时候,我正想着石斌回家后发现人不见时的表情,尽管知道是他的可能性不大,心跳还是快了一拍。 
“哪位?” 
“什么哪位?你哥我,你小子死哪儿去了,毕了业两个月不见人,手机不是占线就是关机。今儿可逮着你了,快点过来。” 
是张钺,正值他高考前夕张叔叔去世,为了还张叔叔看病欠的债,他放弃念书开始打工,现在自己开了一个小饭馆,倒也红火,我没事的时候经常去帮忙。 
“哥,改天行吗?我还得找工作。” 
要是去投靠他,以石斌的火爆脾气,恐怕会给他添麻烦。这些年,在我有意隐瞒下,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 
“你丫找抽啊,我找你还敢不来,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来,得后悔一辈子。快点儿,半小时之内要是不到的话,就别认哥。” 
“可是我——” 
那边已经挂断电话,我无奈地摇头,一个个都是急性子,也不想想现在塞车多厉害。 
我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十分钟。 
“你小子也太能磨蹭了,”张钺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就往里拽:“快来,有人要见你。” 
“哥,你轻点。” 
他拽的正是被石斌拧过的胳膊,我疼得直抽气,哪里顾得上看人,突然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小钺,我临走的时候叫你照顾小弟,你就这么照顾?” 
我一下子愣住,张钺把我往前一推:“他是典型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肖哥,别看他在你面前老实巴交的,这小子蔫儿坏。” 
“我知道。” 
肖畅笑了,紧紧抱了我一下:“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怎么可能?”我夸张地叫,推开他,两步冲到镜子前:“我三岁时就是这副样子吗?” 
“我就说他坏,”张钺大笑:“我记得你三岁时还尿炕呢,现在怎么样?” 
我反唇相讥,一桩桩一件件把他小时候的糗事抖出来,心跳却如擂鼓,眼神飘浮,有意无意地绕开另一个人。 
十年前我离开北京,他没有送,五年前他出国,我也没去送,什么都没说开,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暧昧着,肖哥,你说我聪明,我却看不透你的心。 
我们到张钺的饭馆,吃饭、喝酒、唱歌、讲荤段子,午饭一直吃成晚饭,每个人都放开,也很尽兴。 
张钺舌头都大了,东倒西歪,傻笑着叫哥们儿,我悄悄看表,肖畅拉住他:“小钺,我得走了,小弟,你呢?” 
我点头:“走了。” 
我们合力把张钺弄回家,我打电话把他女朋友叫来,走到巷口深吸了口气,敲了敲晕忽忽的头,才有了些许的真实感。 
肖畅揽住我的肩:“没事吧?” 
“没事。” 
我有些紧张地快走两步,其实前些日子还听别人说起他,说他在国外赚了些钱,准备回国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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