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爱人的微笑- 第2节

　　
　　是的是的，我赶紧点头如同插秧。虽然并不是所有的医生护士我都喜欢，但好歹紧急的时候是可以抓他们来充当我的‘朋友’的。
　　
　　“你是说夜在那个变态的家伙的变态医院里交的十个有九个是变态的变态医生护士们？”
　　叔叔冷冷瞥了一眼老爸，让老爸才好不容易鼓起的胸脯立刻瘪了回去，身子还缩啊缩啊缩，直到老没用的缩到我的身后去。
　　呃。。。。。叔叔说话像绕口令，骂人就带一个脏，我忍不住有那么一点点可怜那些奇怪的医生护士们；至于老爸，我斜着眼睛瞥他，从鼻子里不屑的哼了声。这厮，关键的时候就得掉链子！
　　
　　“叔叔，”没办法，只好自己亲自出马，“我真的不想去学校，那些家伙明明心智都比我老，却喜欢把我当老家伙，不客气的还取笑我是老笨蛋、低能儿，我讨厌他们！”
　　我尽量的拧出小苦瓜，努力的把我童真清纯的一面表现出来，毕竟，叔叔可不像老爸那样对我只有十五岁心智的事情深信不疑。虽然他总是叫我死小鬼、臭小鬼、笨小鬼，可他对我的态度，绝对不是对一个‘小鬼’的态度的。
　　
　　好吧，我不求你像老爸那样宠我，可我毕竟是你侄子，你总是爱我的，怎么可能舍得我被学校里的笨蛋们取笑呢？
　　
　　果然，叔叔浓眉一皱露出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谁还有那个熊胆这么叫你取笑你的？不想活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又被谁欺负了？他长什么样，年龄、职业、家庭住址、是否单身？看我不把他整得再不敢踏进美国半步！”
　　
　　“呃。。。。”叔叔，现在能欺负我、敢欺负我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了，“不是，我只是对学校和同学有心理阴影。叔叔，我就不能不去学校么？我跟同龄人都不一样，我们不可能合得来也不可能成为什么朋友的。”
　　与其勉强自己去找什么同龄人的朋友，我干脆直接接受那帮医生护士的‘关爱’和‘友情’好了。
　　
　　叔叔挤入我和爸爸之间的狭小空间内，和我们有些拥挤的坐在沙发上，然后皱紧了眉头不说话的看了我半天。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看你现在智商提高飞快，反而是你的情商居然一直停留在半大不小的小鬼阶段。你不尝试着多接触些人和社会，你的情商怎么可能提高？情商跟不上，你的心智还不得永远都是十几岁的小鬼？”
　　
　　我最怕的便是叔叔这种认真说话的时候了，每次他这样一脸严肃的和我说话，那往往代表的便是‘不容反驳、不容拒绝’。
　　想哭，我可怜兮兮的想向老爸求救，可惜被叔叔的身子拦截下所有求救的光波。
　　于是乎，我只能乖乖走回自己房间准备爬回自己的床躺着，等待明天上学时间的到来。
　　
　　“尚，夜好像真的很讨厌上学，我们何必逼他？夜脑子很机灵，那些知识他自己看书就能懂，根本没必要让人教吧。”
　　
　　对啊对啊，与其被别人教，我宁可自己学。我躲在房门后微开一条缝偷听着。
　　
　　“我让他上学又不是为了让他学知识，他的功课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在学校里学会怎么和别人相处、怎么玩。”
　　
　　这是什么理由啊，我难道不会和人相处不会玩吗？我还有什么必要和谁相处和谁玩么？
　　
　　“可是，四年前我们把夜送到幼儿园的经历确实给他的心理留下了阴影，夜并不是心理测试出来的年龄，他的心智有时候短短几天就能成长几岁，现在就连心理测试都已经不能确定他的心智到底多少岁了。要是我们再把他推到不合适的人群中，搞不好他会再次受伤害的。”
　　
　　是的是的，绝对会！
　　这就是我不愿意、害怕和别人相处的原因。我有时候甚至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我都觉得自己的记忆和大脑发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巨变，这种一瞬间就突然懂得了本不懂的事情的感觉让我害怕。我不要和任何陌生人在一起，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巨大不同和无法跨越的隔阂让我茫然无措。我本就是个怪胎，我只要留在家里让老爸陪着就好了。
　　
　　“忍，你不能总是这么一昧的顺着他宠着他。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的智力、他的思想根本就不像是他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难道你都没有发觉？他发呆时落寞的眼神、他时常无意识间的言语和习惯、他对一些事物莫名的喜恶与恐惧，那统统都是只有在过去的夜身上才会有的！只是短短不到五年的时间，他就已经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好似没有意识没有思想的‘婴儿’变成了十多岁的忧郁少年，难道这样的事实还不能说明夜根本就不是什么重生，他的脑子也许早就治愈，他只是恐惧过去的自己，所以可以的不愿意恢复记忆而已。”
　　
　　。。。。。。。。。。
　　
　　叔叔平时不是很忙的么？他什么时候这么仔细的观察我了？听说他以前是忍者。。。。。。。难怪目光这么犀利、隐藏得这么好。。。。。。。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老爸叹了口气，“只是既然夜不愿意想起，我们又何必要逼他？只要他觉得现在的生活是快乐幸福的就好，难道你忍心让他再去回想起那充满辛酸苦楚的过去？忍心让他回想起一切，却发现自己独自一人？”
　　
　　我心头突然腾升某种挥之不去的情绪，熟悉的、令人窒息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情绪。
　　我合上房门爬上床，双腿紧紧夹住软软的被子，双手也死死的抱着被夹成一捆的被子。怀里不再是空落落的触感稍微的驱散了些心头的空虚和失落感。
　　
　　我究竟是从哪一年的哪一天的哪一分哪一秒开始体会到这种让人即便是流泪也无法派遣的寂寞和失落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意识到，自己竟是孤独的一个人的呢？
　　
　　讨厌这种感觉，所以讨厌站在会让这种感觉更加突兀的人群里。。。。。。。
　　
　　　　　　　　　　　　　　　　　　第二章
　　我知道自己是日本人，可从我记事起，我就已经生活在美国了。
　　所以，我知道，我没有去过日本，至少我没有去过日本的什么祭祀庙会、没穿过日本的和服、没玩过日本的捞金鱼、没吃过日本庙会里的小吃、没参加过日本的什么烟火会。。。。。。
　　至少，现在这个‘伊藤夜’、‘我’是没有的。
　　所以只能说，梦里的种种，是属于‘过去’的神崎夜。
　　只不知，梦中的种种，究竟是‘梦’还是‘曾经’？
　　
　　我撅着嘴衔着铅笔、双手撑着脸颊极其无聊的盯着讲台上的老师。
　　
　　梦里的那个人是谁呢？看不清，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我讨厌梦更讨厌做梦，因为它们不但总像隔了块厚厚的毛玻璃在我面前晃，而且不管我在心底怎么焦急怎么叫喊，我还是一样控制不住梦里的一切。梦中那些可怕的、讨厌的、不想让它发生的、不想让它继续的，都不顾我的心情的发生和继续着。
　　最讨厌的是在梦里，我急切的想要看清的人却怎样都看不清，急切想要听清的话也怎样都听不清。
　　
　　一切都只会让人焦急和心碎。
　　
　　“你真有意思。”正在我神游之际，我突然感觉被人扯了扯衣袖，听到身边似乎有人在笑。
　　我不悦的维持原先的姿势微转过头看看究竟是哪个大胆的家伙骚扰我的。
　　只见眼前的人碧眼、白皮、高鼻梁、浓眉大眼、金短发，脸上的零件组合得还算是基本可以见人的。
　　“你是中国人吗？长得真可爱。我叫布鲁斯，你叫什么名字？”碧眼的家伙开口跟我说话。还好，口气清晰、牙齿洁白，伸出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平整干净，是我喜欢的干净清爽人士。
　　
　　不过，我突然意识——他什么时候坐我身边、还靠得那么近了？气都喷我脸上了！吼！不是我夸张，这两年除了固定的几个人之外，我身边可是从来没有其他人能靠得这么近的。叔叔喜欢在我身边安插保镖，要见谁靠我太近了，保镖都会冷着脸上来把别人丢出去的——尤其是像他这种恨不得对我流口水的男人，那更是被丢得老远。
　　
　　我不太舒服的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1。5米的安全距离，扫了几眼吵哄哄的教室，似乎没看到保镖之类的人物。
　　呃。。。。。这批人和刚才那批人似乎不一样啊。难道已经下课了？我们班下节课换在哪个教室上来着？
　　
　　呃。。。。难道，我上学的第一天就与自己的班级失去联系了？
　　
　　“请不要这么紧张，我和你一样主修应用心理学，我叫布鲁斯莱尔，你叫什么名字？”碧眼的家伙又试图靠近我，被我瞪了回去，只好坐在原位再次向我伸出手。
　　应用心理学？我什么时候修那么恶心的东西了？
　　我学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也懒得耽误时间，在老师走上讲台请同学们安静时我也起身推开碧眼的家伙离开了教室。
　　
　　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我只好在偌大的校园里瞎逛，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去，唯恐碰到人。
　　无意间来到一片翠绿幽森的小丛林，看着那一人高、用做围墙的灌木实在诱人探险，我便像小狗儿一样扒开翠绿的灌木爬了进去。
　　果然，小说上说得对，扒开那些用做障眼的植物，总会别有一番洞天。
　　
　　我没想到这所学校里居然也会有这么幽静安详的地方，一片翠绿的草地、一片半高不高的小树林、春天里才急切盛开的小野花，配合着小树上头几声欢快的鸣叫，果然安静祥和美不胜收。
　　小树木都不算高大，叶子却也浓密，把灿烂的阳光隔成一片一片的明亮。春风很舒爽，夹带了一点点湖水的腥味儿，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属于这片密园的宁静。
　　
　　正打算在草地上找个地方躺下补个小眠，突然发现地上仰躺着个睡美人儿。
　　
　　是的，真的是个睡美人儿，小巧精致的脸和下巴，浓而密的卷翘睫毛，细长有型的小剑眉，挺翘的鼻梁，轻抿红润的唇，柔顺黑亮的发丝，还有被阳光照射着好似也在发光的洁白肌肤。
　　东方人的轮廓，甚于我的美。
　　我不自觉的打量他的胸和穿着，光滑的脖子下是从衬衣里若隐若现的迷人锁骨，然后是平坦结实的胸。纤细的小蛮腰上叠着洁白修长的双手，手下盖着一本《地球是蓝色的》，往下是就连宽大的休闲裤也无法掩盖的结实修长的双腿。。。。。
　　
　　“再这么盯着我看0。1秒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我正感叹着这样美的人居然是个男儿身的时候，一道好似可以杀人的冰冷声音震住了我。我扭过头往上，对上了一双准备喷火、极其没有耐性的美目。
　　清澈的、幽黑的、淡漠甚至寒冷的眸子。
　　纯正的东方气质，丝毫没有西方的气息。
　　
　　也许是我的目光的确让人很不爽快吧，已经撑着上身坐起来的美人儿突然一拳打向我的脸。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我的身体就已经自发的将他的拳头拦住。
　　美人吃了一惊，然后好似因为我能轻易拦下他的拳头而更加生气，二话不说又是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