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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林瞳还是那么温柔,好象并没有发现我在闹别扭,〃身体不舒服么?要是觉得功课太重,我去找归原说一说。〃
没人能和这么温柔的声音作对,我终于扔下笔,嘟起嘴:〃你好几天都没有问我功课了。〃
林瞳笑笑,有点抱歉的样子:〃对不起,这几天忙着问归原成冠礼的事,疏忽了。〃
成冠礼?我一下子想起无忌的话,有了兴趣:〃什么是成冠礼?无忌说就是成年,成年有什么特别的吗?多大才算成年啊?〃
林瞳沉吟一下:〃多大才算成年,倒没有什么规定。成年其实是指灵力达到一定的级别,不在年龄大小。有些人的灵力达不到级别,一生也不能举行成年礼,也是有的。成年的时候,由长辈束发加冠,所以又称为冠礼。〃
〃无忌说你快要成冠礼了,是吗?〃
〃嗯。〃林瞳微微一笑,〃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冬天结了课业,我大约就可成礼了。〃
〃既然只是个仪式,你要问归原什么啊?〃
〃不只是成礼仪式的事。〃林瞳眼望着窗外,〃成礼之后我也要去妖界、冥界游学,有些事情,还是预先知道一点的好。〃
〃游学?〃我大吃一惊,〃你要离开书院吗?〃
〃嗯。〃林瞳低头看我,笑笑,〃别担心,龙广和无忌一时还不能结业,可以陪你。〃
我想的不是这个问题。
〃每个人成年之后都要去游学?〃还到什么妖界、冥界?人间不行吗?
〃不是每个人都去。他是麒麟族未来的族长,当然要多历练些。〃无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起传来的还有股甜甜的香味。嗯,杏仁酪的味道。不过还有件事情,阻止了我跳下椅子扑向可口点心的冲动。
〃游学,危险吗?〃
〃说危险就危险。妖界的妖魔、冥界的冥灵,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无忌,不要吓唬水生。〃林瞳平平静静的打断无忌,〃其实没有那么危险。〃
〃是吗?〃无忌淡淡笑,〃归原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不是自己弄的吧。〃
还,还有伤?我紧张地拉住林瞳的手。
〃无忌!〃林瞳皱眉,〃不要夸大,水生不知道,会吓到的。〃
无忌轻嗤:〃真不明白你们,一个族长有什么好,争成这样子!还有龙广,大概是天天都在算计这件事吧。〃
林瞳依然平静:〃你若在这个位置上,也会这样选择。这是责任,不是一件东西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
无忌哼了一声,把杏仁酪抛到桌子上:〃我是不懂。反正上面有墨羽,轮不到我来操心。水生,吃杏仁酪,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
林瞳拿了一块,放在我手里,随手拿起我写的字:〃水生的字写得不错了呢。〃
〃嗯,还算用功。〃无忌也挤过来看,〃刚开始的时候写得像蚯蚓爬一样,现在好得多了。〃
我对无忌吐吐舌头。什么嘛,人家以前没写过字,是难看一点,也不用这么说嘛。
无忌敲我头一下:〃还不承认?不过还不错,进步挺快的。〃
当然快了。我每天写到手都酸啊。死无忌,还要敲人家!
林瞳把我往身边拉了拉,轻轻揉着刚才被无忌敲红的地方:〃饭要一口口吃,贪多嚼不烂,不要着急。〃
不是我着急啊,实在是归原第一次看我功课的时候那一笑,结结实实的堵在我心里。虽然他笑得云淡风轻,可是我就是不舒服!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笑不出来的。
第19章
到书院两个月以后,我的字终于可以算是端端正正的了。我本来很希望看见归原笑不出来的样子,可惜秦夫子回来了,他也就不再教我们了。
秦夫子是个很和善的老头,就是眼神不大好,辟泉他们在桌子下面搞小动作,他总是看不见。不过他教课很用心,人也很博学,我很喜欢他。
同窗也多半混熟了。除了辟泉那一伙之外,大家都对我不错,虽然我想多半是因为无忌的原因。无忌的身份一定也很高,虽然他不说,但我看连趾高气扬的辟泉在他面前都要收敛一点,那他一定很厉害了。
我最喜欢的同窗就是李悦。大约是因为他和李浣同姓的缘故。虽然我知道此李非彼李。李悦长相只是清秀而已,声音却非常悦耳,真是不愧了这个名字。大约因为他也不是神族的原因,我们特别亲近。有时候林瞳和无忌都不在,我就去找李悦,听他用清脆柔和的声音读书或唱歌,我可以听上一天都不腻。
李浣我是不大经常见到了。他跟着龙绯,整天在药圃里打转。药圃的那个味道我实在受不了,每次去呆的时间一久就想呕吐,然后被龙绯赶回来。其实我也觉察出来,李浣是在有意无意地躲着我。我有点伤心,但想想他和龙绯在一起可能更开心一些,也就算了。只要他还拿我当朋友,那就够了。
总的说来我的日子过得不错。自从大祭司准我学习神族的修炼之法后,真的给我请了位龟族的先生。这位先生叫归平,据说是看守神殿藏书阁的,他不大说话,可是很认真的教我。没有课的时候我会跑到他那里去打坐一两个时辰,还可以到藏书阁最底层去看看书。那些书里记载的都是四大神族的历史,在我这样的小妖读起来真是惊心动魄、叹为观止,有时候读到连晚饭也忘记吃,总要林瞳在神殿做过晚清扫之后顺便来接我。
神殿的墨玉地砖我也数过了,一共是一千五百二十块。那是我去帮林瞳做清扫的时候数的。那么大的地方,光擦一遍地就擦得我气喘吁吁,所以林瞳就不要我帮他了。无忌和龙广有时也会来帮忙。不过龙广的课业好象很重,总是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来的次数也不多。无忌倒是常来,可他通常是帮倒忙,只要他来,清扫就变成嘻笑打闹,最后无一例外搞得乱七八糟,要林瞳重新来一遍。所以林瞳也就不要他帮忙了。
日子一开心就过得快,不知不觉的我来书院就三个多月了。这天早晨我自己去上课,因为无忌有个姐姐出嫁,接无忌回去喝喜酒。林瞳把我送到教室门外就走了。我坐到座位上,心里还想着无忌答应给我带凤族独有的青琅果回来。桌子上放了一杯茶,早晨吃甜点心太多有点口渴,我拿起来就喝了。茶里有股怪怪的味道,我喝得急,等到品出来的时候已经都灌到肚子里去了。巴唧两下嘴唇,没分辨出是什么,也就没在意,继续上早课。
早课上完才可以吃早饭。头有点晕,我在椅子上多坐了一会,等大多数同窗都走了才懒洋洋站起来。刚走到门口,就觉得肚子里刀绞似的痛,痛得我抱着肚子弯下腰去,想吐却吐不出来。天旋地转,我冷汗直冒。昏沉中好象听到李悦的声音叫我:〃水生,水生。。。。。。〃
声音渐渐模糊,我在一片昏黑中无力地蜷缩着身体,感觉好象有一双手在用力地把我拧绞起来,像拧一条绳子一样。
醒过来的时候先看见林瞳焦急的神情,对上我有些涣散的目光,又是怜惜又是惊喜:〃水生,你醒了?〃
转转眼珠,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想说话,嗓子却火辣辣的疼。
〃李悦说你突然晕倒了,怎么回事?〃林瞳握着我的手,〃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嗓子,疼…〃我吃力地说。
〃那就先不要说话。〃林瞳怜惜地看着我,〃龙绯马上就到,你忍一下。〃
李悦从旁边绞了条冷帕子来,敷在我喉咙上,凉凉的舒服了一点。我对他笑笑,发现他眼睛红通通的显然哭过。
〃水生!〃李浣一阵风地冲进来,背后跟着龙绯,〃你怎么了?〃
林瞳让开地方:〃龙绯你来看一看。水生突然晕倒了,醒来就说嗓子疼。〃
龙绯凑过来用力嗅了嗅,脸色一变:〃水生,你怎么会服了雄黄!〃
雄黄!我怎么会服雄黄!那是蛇最怕的东西,我不要命了才会吃!不过,那茶,那怪怪的味道,难道那就是雄黄?
林瞳的脸色像刷了一层霜:〃有人在你茶里下雄黄?〃
〃是雄黄。〃龙绯肯定地说,目光落在我脸上,〃我奇怪的是,水生服了雄黄,居然只昏迷了这么短的时间,而且,没有现出原身?〃
真,真的呢!雄黄是蛇最怕的东西,纵然只是服下少许,轻者现出原形,重者一命呜呼。可是我,真的只是昏迷一阵而已?
〃龙绯,你确定水生没事吗?〃李浣焦急地问。
〃没事。〃龙绯神情有些古怪,〃水生嗓子疼只是被雄黄烧灼,过几天自然会好。至于其它,我探不到水生的灵力有什么变化。〃
〃怎么可能?〃林瞳神情也变了,〃龙绯你真的确定吗?〃
别说他们不信,我自己都不信,哪有蛇不怕雄黄的?
龙绯皱眉:〃我也奇怪。不如,去请大祭司诊断一下?〃
大祭司还是坐在那间小房间里。听了龙绯的叙述,他淡淡看我一眼:〃坐下。〃
我乖乖坐下,却觉得他那一眼里似乎大有深意,只是掩盖得极其严密。照例是伸出手来,大祭司的灵力在我体内游走了一周之后,点了点头:〃水生体内的寒气仍在,中和了雄黄的热毒之力,方能保无虞。〃
这,这么简单?不过,这意思就是说我没事了?
大祭司点头:〃无妨。龙绯开几帖清凉润喉的药吃吃,过几日自然无事。〃
〃多谢大祭司。〃林瞳起身行了一礼,回手把我抱了起来。
这个,大祭司都说没事了,不用抱着了吧,叫人看见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这话只是在舌尖上转了转就咽了回去。林瞳的眼神森冷得像刀子,我哪里还敢说话?
果不其然,一回房林瞳就瞪我:〃为什么乱吃东西?〃
呜呜,人家没有乱吃东西,只是口渴喝了一点水嘛。林瞳的眼神好吓人,好象准备打我一顿板子似的。
〃现在不打你。〃林瞳的眼睛总像是能看到我心里去,〃希望这次能得点教训,下次绝对不许乱吃东西乱喝水。〃没等我点头,他的眼睛已经移到窗外,〃敢在茶里下雄黄?好大的胆子。。。。。。〃
我居然无端地打了个寒战。。。。。。
第20章
雄黄事件我不知道林瞳是怎么处理的,但看辟泉那几个人从此连正眼也不敢看我,我大致也猜得出是怎么回事。无忌带着青琅果回来,一听说这件事立刻火冒三丈要去揍人,被龙绯给拦了下来说书院有规矩不许打架。无忌跳了半天脚,末了冷笑了一声。我当时正在把青琅果往嘴里塞,听到这一声冷笑,差点把果核噎在嗓子里。
后来的日子就风平浪静的了。天气渐渐变凉,林瞳成礼的日子也渐渐近了。按麒麟族的规矩,他要在天城内麒麟族的玉坛上成礼,恰好书院放冬假,我和李浣也有幸跟着去长长见识。
这次坐的马车比来的时候大多了,四壁雕着花,连身下铺的软垫都是丝绸绣花的。一上马车,我就开始研究车厢里精巧的机关摆设,发现敲起来空空作响的地方多半能拉出个小抽屉,里面要么是精致的小点心,要么就是些小瓶小罐,五颜六色的也不知是装了什么东西。
林瞳由着我胡闹,也不心疼他家的车子。看我研究那小抽屉,居然扔了把小刀给我:〃拆下来看看。〃
我拿着那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子发呆。这是他家的车子啊!
李悦坐在另一边,只是抿了嘴笑。自从他上次把我从教室背回房间,林瞳就对他心怀感激,这次也请他去天城做客观礼。
林瞳心情似乎很好,一直微笑看着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