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似乎还在眼前。
她告诉自己他是没有心的,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她,在知道了他的经历,他的无奈,他的伤痕之后,他也和他们一样,心是热的,也会疼,也会难过。
她摸上他的脸,啜泣着。
“错觉?”他盯着她,“你现在这副假惺惺的样子也包括了?”他甩开她的手,说,“我们最近不是很好吗?这也是错觉?”
她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像是烦透了她那样子,手掳住她的双颊,疑惑的问,“你到底有几张脸?一张可以人前扮恩爱,一张可以人后捅刀子?你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他以为她是养在床上的芭比娃娃,却不知道芭比娃娃也是淬了毒的。她不敢看他,心里又生出一丝轻松,他终于知道了,他还是知道了,当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竟然庆幸他这么早能发现。
果然,她是爱上魔鬼了么?
听说和魔鬼交易的人,若是爱上了魔鬼,便会活在深渊里,再也走不出来。
“让我走吧!”她痛苦地说。
他的面色无虞,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摇,她听到他说,“我还没有腻,你怎么能走?”
说完他放开她,丢下一句,“哪都不准去!”
资料落在地上,他离开了,没有带走。她抱着被子,蜷成蚕蛹的姿势。她看了看手掌,红红的,她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气恼地甩着手,恨自己的绝情。她怎么舍得他难过,她把垃圾桶里的茉莉花捡起来,偷偷放进心口。
他以后要怎么对她,一个背叛他两次的人,他会怎样折磨她,她不在意,如果这样能让他快活些,她什么都愿意。
中午的时候她什么也没吃,睡在床上怎么也不想动。一直待到下午三四点,美珊突然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和江跃完了!”
原来他们的恋爱被高层知道了,公司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办公室恋情决不允许,本来这事也好办,只要他们任何一个人辞职就行,可是江跃从山沟里出来,这么好的工作根本没有能力放弃。而美珊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养着,住在郊区,和他的经济状况没有多大分别。
爱情在现实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
艾白抱着电话,也没有主意,她现在的处境,帮不上忙。说实在的,她和林钧在她们眼里也是办公室恋情,只因为他是高层之一,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美珊的意思也有不满,她听得出。
可是如果放着不管,他们真的分手怎么办,就因为这个没人性的规定?
她穿好衣服往公司走,因为没有吃饭,一路上头重脚轻。
他不在公司!
她疑惑,美珊拉着她诉了一会苦,她和任晓听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显然她们不这样想,连稳重的任晓都说,“你跟总裁求求情,也许真的有用,现在你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她愣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她实在受不来一向开朗的美珊哭成一个泪人。
坐电梯的时候遇上孟廷远,他瘦了很多,但也精神了不少,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和她第一次遇见他时一样,很像林山。
“你脸色不好!”
公司遇见这么多人,他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异样,她微笑,“不碍事。”
他犹豫了一下,说,“注意身体。”
她点头。
数字一点一点地降,已经过了他的楼层。她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不下?”
他低着头,看不清情绪,他说,“我能不能抱抱你?……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以前不敢出现在你面前,后来出现了才知道一开始就晚了,你在我眼里跟云霞一样遥远,我只想欣赏你。”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追求你一次,我还从来没有抱过你,传出去太让人笑话了。”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刚要开口,电梯已经开了,他笑了笑,“看来是又晚了,再见。”
她走出电梯,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出了公司,她不由自主看天上,已经是黄昏,高楼的遮挡却只看到部分云霞,已经足够好看。
她心事重重回到她的小屋,上楼时被人抓着手臂,她回首,大概是她出了神,竟没有看到他。
“去哪了?”他的怒气再也不用隐藏,手劲很大,她没有挣扎,刚要说话,就被他拖着往车里走。
路从小区变到街道,最后是郊区,他带她来了火车站。
☆、困兽
她不明所以,就看到周睿临在车站门口等他们,这会迎上来说,“还有二十分钟。”
他拉着她的手往站里赶,全程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春运期间的人总是特别多,他护着她上了车,他的大衣有松软剂的味道,她选的清新柔香,她的脸蛋红扑扑的,贴在他的胸前,喧闹的人声都隐去,她只在意他。
长长的一声汽笛,拉回她的思绪,她已经坐在了车厢的软床上。
他坐在对面,打着电脑,是周睿临刚刚提过来的。
也许是突然的出差,他竟然把她带在身边,为了监视她有没有溜走吗?
这又是何必?她抱着膝坐在床上发呆。
奔波了一天,停下来才觉得累了,重点是,饿了!她偷偷按着肚子,忍受着胃部传来的一抽一抽的疼。
这个车厢有四个人,还有两个是他们的上铺,均是男人。她楼上的那个直接大咧咧地坐在她床上,见她模样好看,总有意无意地瞟她。
她被看得不自在,但又不敢出言阻止,如果人家来个反咬,她吃不了兜着走。
火车上什么人都有,她从来没坐过,心里怕得很。
车里实在是太热了,暖气很足,她很想脱了外套,但碍于那人,她还是作罢,他的目光却丝毫未见收敛。
对面林钧的上铺一直注视着他俩,这会忍不住对工作的林钧说,“她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林钧从电脑边抬头看向他们,眉头很快皱起,他走过来,小小的过道他的身影是高大又安心的。他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宣布着主权,那人悻悻地走出去了。
她松了一口气,不自在地挣脱他,他的手上一用力,她那一点小抗拒都被压下,她小心翼翼地说,“你不工作了?”
他的鼻腔发出一声单音节,起身把电脑关了,然后上了她的床,把她抱在怀里。
她的大衣让他不舒服,他终于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大衣脱掉。”
她赶紧起身脱了,动作麻利。他把她又揽过去,用大衣包裹住她。
熟悉的味道重新绕在鼻尖,就在今早,她还以为他永远不会对她好了。她埋着头,不敢让他发现她的难过。
她的负罪感淹没了她。
夜渐渐深了,那人也默默爬到了床上,室内变得安静祥和,只听到火车的铁轨声有规律地响着,哼哧哼哧,像是很吃力。
她的状态也伴随着越来越严重。
“咕……”她的胃终于比她先要发出抗议,她拼命捂着,还是被他听到了。
他还是醒着的,时间大概过去了几十秒,他终于有了反应,起身往屋外走去。
她抱着他脱下的大衣,窝在墙角里,默默数着铁轨的圈数,一下两下……
最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袋子,里面是几袋干饼干,没有矿泉水。她接过来,默默地吃着。
黑夜里他们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却是绕在了心头,挥散不得。
她的眼泪就着饼干,不是因为饼干的难以下咽,而是因为他对她还有着隐约的关心,他依旧是他,她却已经不是她了。
会为他的一点小事而心软。
早上下了车,他拖着她往外走。
在附近的酒店下了榻,他只订了一间房。
一把她安排好,他就出去了。她看着重新关紧的大门,又看了眼手腕上的一圈青色,脸带麻痹地坐到沙发上。
她对他的粗鲁已经有点习惯。窗外是皑皑的白雪,北国风光无限好,如果是从前,她不会放过出去游览的机会,她蜷着腿,看着窗户上的冰凌,怔怔出神。
很快他就回来了,她有点吃惊,在看到他手上的绳子时,她终于有了反应,大大的眼睛里浮出惊恐。回忆铺天盖地,刚刚住进大房子的那段黑暗的岁月,白天黑夜分不清,手腕是麻木没有痛感的折磨,有的只有流不完的泪,哀不完的伤,哪儿也去不了。
她开始挣扎,刚刚还是一个没有生气的人偶娃娃,现在却好像有了无数的力气,她推开他,往走廊跑去。
走廊一个人都没有,红地毯延伸到远处,看不到尽头,她不意外地被他拉回去,她的手被反绑,整个人被扔到那张巨大的床上,心也随着床垫颠下,她用那个熟悉的眼光看他,他没有再把手覆上去,而是倾在她耳边狠厉地说,“别耍花招,给我好好呆着,哪都不许去!”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逃,外面是人生地不熟,她没有想过要离开他,她想起她昨天确实没有听话,但那也是有特殊情况的。
她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没有看见,转身出了屋子。
室内归于平静,她的傲气又上来了,拼命地扭动身体,终于摔下了床。徒劳,还是徒劳,她的眼泪浸在地毯里,终于不再挣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依然坚如铁,她爱错了人,做错了事,她活该。
早知道那是陷阱,无数次怀疑过他的真心,本来,他就比自己高明。
从早上到晚上,他没有回来。
她的精神保持着高度集中,胃部又开始抽痛,这次惴惴地疼,她可以感觉到脑后的一根筋吊着,提醒她她的狼狈处境。
门开的声音她第一时间察觉了,一个歪歪斜斜的影子从门口走进来,她眯着眼,总算认出林钧来。
他向床边走来,大概不知道她在地毯上,不妨地被绊了一下,他蹲下身,看到昏暗里她苍白倔强的脸,他的眼神渐渐清明,怒气又显,手抚上她的脸,五指狠狠一收,“还想逃?”
他的身上有酒味,还有浓烈的香水味,她皱着眉,本能地讨厌这股味道,摇着头摆脱他。谁知这个动作又加深了他的怒火,他把她提到床上,压上她,那股味道使她作呕,使她不断地在他身下扭动。
他笑了,“装什么烈女,你以为你还是处?”
他向来鲜少说这样的下流话,每次的床事总是沉默而有力,从来不会说什么令她羞耻的话来,她的眼睛睁得老大,既失望又悲痛。
他的唇已经贴上来,凉凉的,像蛇的信子,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只盼这一切能够早早结束。
醉酒的人为什么总会乱性,因为酒壮人胆,还是酒能使人发晕?他把她抱进浴室,给她解了绳子,“给我刮胡子。”他把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