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晓和孟廷远?”
“对啊,你不知道吧?他们什么时候发生的好事竟然一点也不告诉我,真不够朋友。”她嘟着嘴,借着路灯看那只千纸鹤。
“孟廷远怎么说?”
她转过脸,幽幽地看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他以为她看出了什么,刚要解释又听她扑哧笑起来说,“总算有点人情味儿了。”
他不说话了,把车开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家人
日子过得很快,她每天就是医院林宅两头跑,林钧有时在家有时不在,偶尔会送她一程。
不知道是不是股东名单的事生了芥蒂,她始终觉得他对她有些疏离,并不如以前那样,就连床第之事也不频繁。
大年夜到了,她没有去医院,懒懒地去逛街,想买两件过年的新衣服,她的钱早就被抢光了,事后也没追回来,只好揣着林钧的副卡去消费。
商场里已经有好些关了门,她逛得没什么兴致,后来出了步行街,随便逛到了一家路边店,装修得很有特色,是设计师亲自开的。
她选了一件喜气的大红色裙子,修身的剪裁,舒适的圆领设计,大大的裙摆,腰间还点缀着一圈亮钻,很有心思,随后又挑了一件白色的大衣配上。她的新衣是置备完了,可是林钧的好像还没有,她绕到男士区,那位设计师已经离开桌案跟着她。
“想要什么款式的,男士也有很多讲究的哦。”
她从来没帮他买过,也是一头雾水,直到设计师拿了一件黑色长风衣,她一见就喜欢,很适合他。
“有没有其他颜色?”他总是穿黑色,虽然很清俊硬朗,但是也太过严肃了。
“还有灰色的。”
灰色的多了点绅士的味道,她摸摸袖口的纽扣说,“既然是自己设计的,那我可以添点什么吗?”
那人和她颇谈得来,欣然应允了。她跟着设计师去后台,听说布艺纽扣是可以自己手工的,她就学做着打了四个白色的,换下了其中四个,点缀起来倒也不坏。
她又选了一件白衬衣,一件青色毛衣,两个人的衣服就都备齐了。
提着几袋子的衣服,她想打电话让他来接,结果又是忙音,一早起来就不见他的人影。
回到家,她把衣服扔到衣帽间就不管了,于嫂给她准备了果盘,她就边吃边倒在床上看电视,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麻烦出去挑衣服。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林钧回来了,她听到楼下的汽笛声故意不理,可那声音跟没完了似的。
她光着脚跑到阳台,对着楼下的林钧没好气地喊,“到底要干嘛?”
林钧倚在车门边,冲她说,“下来。”
“不要!”她还堵着气,把窗帘拉上了。
过了一会,她的房间传来敲门声,因为她机警地关上了门,两个人各抵着一端,他说,“好了,别闹了,我们赶时间。”
“谁闹了,我……我困了,要睡了。”
“……”
过了一会,他又说,“我数三声!”
“一、二……”
“好了!”她把门打开,看到他恶魔的笑脸,她怎么能问他,为什么这段日子早出晚归呢?她只是需要一个解释,可这解释会暴露她的内心。
他开车把她带到了郊外,她不解地看着他。
“这里是你母亲的娘家。”
事隔很久,她依然记得他说,“艾白,你不是一个人。”
原来她的孤独,她的不安全感,他都知晓,这个人,悄悄驻扎在她心上的这个人,他都知晓。
她的眼眶浮上热泪,说来就来,滚滚落下,他一手擦着她的眼泪,一手捧着她的脸说,“真拿你没办法,这都要哭。”
“人家想哭嘛。”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呆着娇嗔,含羞地看着他,十足小女人的娇态,他看得喉咙一紧,掩饰地转开视线说,“我们进去吧。”
门铃声触动着她的神经,她听到有一串脚步声靠近他们,而后门被打开。
“终于来啦,等好一会儿了,很快就吃年夜饭啦。”一个笑容可掬的老太太开的门,难道是她的外婆?
林钧已经跨进去了,似乎和这家人很熟,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也是面相慈善,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提不起脚,怔怔地看着这些陌生人,林钧看出她的紧张,转身牵住她的手进来。
她回握住他的,就听到老太太说,“淑珍你快出来看看,孩子都这么大了。”
厨房里传来声响,一个中年妇人跑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说,“你母亲就是我姐姐,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说着招呼着沙发上的少女说,“小雨亭快过来,这是你姐姐,长得可真标致啊。”
她也看向那个小雨亭,名字很可爱,可是性格很不可爱,叛逆地哼了一声,她讪讪一笑,倒是那正在和林钧握手的中年男子转过脸来说,“我是你小姨夫呢。”
她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亲戚,小姨,小姨夫,外婆,还有个别扭的妹妹!
吃饭的时候,外婆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因为林钧和他们熟悉的关系,饭桌上倒也其乐融融。
她母亲是跟父亲跑了的,家里早就不认这女儿了,就连父亲飞黄腾达,都不愿意见面。
她吃着菜,小心地偷看林钧,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托他的福,她第一次知道母亲小时候也是很调皮的,虽然是长女,但看不惯的都要亲自动手,她看着外婆回忆往事的模样,心里感慨万千。
林钧说,“艾白原来是随她妈妈。”
她用手肘捣了他,面上也是笑眯眯的。
“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小姨看这架势,适时地问了一个饭桌上一定会问的问题。
她哑口无言,林钧解答说,“暂时没有考虑。”
失落立刻升腾起,她低下头吃饭,余光看到小雨亭在偷偷看她胸前的毛衣链,原来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
吃完饭,林钧和小姨夫在书房里谈生意,她去帮忙刷碗被小姨和外婆哄出来,沙发上只有小雨亭在看电视。
她走过去坐在小雨亭身边,电视在放的剧是翻拍的以前的,她也看过,正好其中女主角说:“你和她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都没有和你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艾白一口茶水差点噗出来,又看到当中的男主角急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和她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以后只和你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她笑着说,“我们以前看的也有这一段。”
小雨亭懒懒看了她一眼,拿她当奇怪的阿姨了,十岁之差真的是跨不过的鸿沟吗?
临走的时候小雨亭还在看电视,外婆拉着她一个劲地叫她常来,她也是鼻酸,感动地说,“嗯,肯定的啊,到时候千万别嫌我烦才好呢。“
两个人依依惜别好一阵,她余光里看到小雨亭冲她指了指电视机,她脸一红,知道小雨亭说她和电视里的人一样矫情,她禁不住冲她笑了笑,小雨亭生硬地别过脸不理她了。
从小姨一家出来,他们驾车在江边,这会已经有j□j点钟,她还是让他停下车。两个人走下斜坡,艾白的手轻轻覆上他的,他没在意,抓在手里,直到了平地,他看了看那只手,也没说什么。
她是疯了吧,这么点事也让她窃喜。
江边有人在卖烟花,她跑去问了问,再回来时手边抱着一大堆,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不冷吗?”他问她。
“不冷,”她跃跃欲试地说,“我们一起放烟火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好。
两个人点了一大堆,满目是璀璨耀眼,他和她手里各拿了一个仙女棒,在光照下,她小声说,“对不起。”
“嗯?”他没听到,正在专注地看着最盛的那簇火苗,嘴角都是笑意,他也有这么快活的时候。
其实她是故意的,小时候她与林山过年的必不可少环节就是放烟花。
她记得那天林钧从外面回来,他们玩得正欢,林山把他叫住说,“一起玩吧。”
她不解,同时不喜欢他的加入,他是识相的,摇了头,沉默地往家里走。林山拦住他,“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如果你赢了,今年的晚会可以跟艾白做开场舞。”
他盯着林山,最后说,“我不会跳舞。”
艾白面上发热,刚刚还在气林山把自己当赌注,这会又气起林钧的不识好歹,她已经十五岁了,已经知道被拒绝是多么羞恼的事,忍不住说,“我教你,如果你赢了的话。”
林钧看了她一眼,眼神有动摇,林山离他最近,看到了说,“这个晚会开舞可以让林氏的更多人看到你,你不会错过吧?还是说,你怕输给我?”
他也才十八岁,血气方刚,加上有个女生的加入,他终于点了头。
游戏是在院内放完十二根朝天响,然后跑到小区的喷泉中心点燃晚上的烟花,艾白先站到终点等他们。
她是一心向着林山的,可也没有法子直接帮他,所以在那边的十二声过了之后她就先点燃了中心的烟花,如果是林山来,她就说是他先点上的。
结果来的人是林钧,她满心里都不愿意跟他做开场舞,况且还要教他,所以在他走向中心时,她没有叫停他。
烟花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是极美的,十年后的他们在江边看着,已经是物是人非。
其中最有变化的,就是她的心。
艾白看着他的背影,抱歉的心情无以言表,这一句包含真心的对不起迟了这么久,他也许都已经忘记了。
其实对不起的,何止这一件,她对他的伤害一直没有停止过。她从后面抱上他,他的手一顿,问她,“怎么了?”
“还有,谢谢你。”她在心里默默说,不管你留下我的目的是什么,报复还是其他,都不重要,其实他对她而言,已经是幸运的。
不然她一定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在哪里。
现在,她有亲人,也有房子,她以后的生活都被安排好了,或许最后,他还会给她一笔分手费,他这些日子的疏离冷淡,都不是错觉。
他已经回过身看她,把她的脸捧起来,她说,“新年了,我们接吻好不好?”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火光,可是依然把她放下,“不要闹了,我们回去吧。”
他把她的围巾收紧,拉着她的手重新往坡上走,艾白一把把他拉下来,他脚底一滑,还是把她护在胸口,身体撞在斜坡上,刚要训斥她,嘴就被她凶狠地堵住了。
错愕下,他护住她的腰,配合她接吻。
长长的一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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