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纣为虐之一代妖后- 第89节

河陌这时才不慌不忙地给所有人见了礼，抬起头对姜王后道：“王后可以随时召见河陌，何来只有在钟鼎宫才能见到河陌一说。”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河陌是误会了姜王后话里的意思了，他这个人竟然全想的是我的处境，就没有为他自己想想！“王后娘娘……”

“苏妲己你闭嘴！”姜王后娇叱一声，冷笑道：“你作为宿卫军右将军，负责王宫防务，竟然当值时间不在宫内，却是陪着一位娘娘出宫游玩，置本后与诸位王子娘娘安危于不顾！河陌，你到底是宿卫军的右将军还是钟鼎宫的右将军？！”

我见河陌愣在当场，像是完全没想到姜后会找这个茬，心里也惶急起来。姜王后的指责实在是有理有据，虽说他将宫内防务安排的好好的，不过自己却长时间不在岗位，确实有失职之嫌。我生怕河陌与姜王后硬斗吃亏，刚往前跨了一步准备说话，河陌的身体已经低了下去：“帝命河陌于苏娘娘出宫时随侍保护，河陌出宫未向王后娘娘请准，请王后娘娘责罚！”

我愣在当场，河陌一句话将事情又变了性质。帝辛到底有没有说出这话我不知道姜王后更不知道，这样一来河陌就不算失职，不过是没有事先通禀姜王后，他这么一主动请罪，姜王后反而不好降罪了。降罪？以什么罪名？

果然姜王后也愣住了，她说不定还以为河陌会梗着脖子说自己保护的就是钟鼎宫，姜王后与妫妃对望了一眼，似乎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原先众人摆出的泰山压顶气势被河陌这么一句话四两拨千斤一般拨了回去，这是帝的命令，她们要怎么治罪？

这时赢樱开口道：“河陌年纪轻轻得以登右将军之位深得帝的器重，想来也不会做出那种陷王室安危于不顾的失职之事来，河陌，你奉命保护苏妃出宫，有没有抽调宫里的宿卫军？”

河陌不卑不亢的回道：“小将只带了几个不当值的军兵，王宫之内巡逻守卫的宿卫军半个都不曾带出去！”

“王后娘娘……您看，他一个人出去了，可宿卫军还是像铁桶一样守着王宫，倒没有将我们置于险境，王后担心我们诸位姐妹安全，忧心王宫安危，如此情意，实在令赢樱折服！”赢樱说完，竟是拜了一拜，其他一帮低品级的夫人们见了，也赶紧跟着拜了一下。

姜王后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些，妫妃却是恨恨的盯了她一眼。我见赢樱已经给了姜王后台阶下，赶紧又附和两句。姜王后与比干等人不同，尽管我也怀疑她与比干有“勾结”，可她毕竟是帝辛的妻子，无论是贤淑还是狠毒，目前来说，我还是希望她能够站在帝辛一边的。

于是这一场“山雨欲来”的气势就这么轻飘飘地散了，其他人的多是被姜王后叫来的，连王后都只是训诫几句不追究了—至少表面上如此—又有谁会去得罪宿卫军右将军？再说，得罪河陌就是得罪我，帝辛的这些女人，有一半因为地位低，是没有多少争宠的念头的，平日里对受宠的人奉承都来不及……争宠，那是需要实力的，她们所希望的不过是帝辛偶尔一顾罢了。

这以后，我的生活又好像恢复了平静，虽然我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有无数的暗涌，不过，都还没有到沸腾涌出的时候。而婆婆和月煌，正在试图消灭那最大的一股暗涌。

商朝有驿馆，但这驿馆又称国馆，是给来朝贡的诸侯国使者住的地方，并没有传递信息的功能。现在的信息传递，基本上还是由点到点，并不存在“邮政系统”，所以帝辛出征一个月了，我才得到两次消息。

一个是那封信，另一个是他走后第二十天传回来的战报，帝辛大军与姬昌交战第一战斩敌六百。如今又十天过去，前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又过了十五天，前方战报，帝辛率领王军以及少部分诸侯联军弓强弩劲，气势如虹，将远征而来的姬昌部队打的鬼哭狼嚎，彻底溃散，帝辛为彻底解决西方之患，并不就此放弃紧追不放，周军且战且退，一路上被他们占领的城池又回到了大商手中。周人从岐山走出来的路，帝辛已经带领大军走了近一小半。

我心里乱糟糟的，既希望帝辛能够一鼓作气彻底灭了西周以绝后患，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不可相信，难道历史真的因为我的到来而更改了不成？听闻周人的大溃败，还开始担心起伯邑考姬发来了。

而这时候，本该远在天边的东夷人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接二连三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两难抉择

古代人口稀少，三千年前的商朝更是如此。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出现数十万大军大战的场面。帝辛出征，带上万人以上就已经算是大战了，他还有带领两千人就把两个小方国给灭掉的战绩。姬昌打到黎城，对商人来说已经算是有“亡国危险“的紧要一战了……额……虽然这里也有帝辛故意放纵的成分……帝辛并没有带走全部王军，但是留下的也不过五千人，商朝不是大一统国家，商君所掌握的武装有限，真正大战时一般都需要诸侯军来勤王，武王伐纣的大军也是号召天下的诸侯联军，并不是他西周一家之兵，所以当东夷人进入王畿之地的消息传来，朝歌城里的人比听到姬昌打到黎城还要惶恐。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所信赖和敬仰的帝辛不在朝歌。天神是商人的第一重天，帝辛便是第二重。在商朝人眼里，帝首先是指天神，然后就是被神化的人，是他们的首领，也称为帝。现代的我从来不知道纣王也会受到百姓的拥护爱戴，或者曾经受到百姓的拥护爱戴，

如今朝歌城内部空乏，能够给人们的信念以巨大支撑的帝辛以及他的悍将们大都不在朝歌。而东夷人一向恶名在外，据从外围逃到朝歌的难民说，东夷人是见房就烧见人就杀，残忍如嗜血鬼怪。

河陌曾随帝辛出征东夷，因此这两日也比较忙，常与留守朝歌的军中将领议事。王畿之内每座城池都有守军，虽然东夷人不一定能够攻到朝歌城下，但是仅仅是城内的流言也让他们颇有压力，不得不早做准备。

我在《封神榜》里没见过东夷人，也从来没听说除了武王姬发还有什么人攻入朝歌过，所以并不太害怕，心里牵挂着的仍是黎城之外的战事。

帝辛出征前一天接到前方消息，说是破城后失踪的崇侯虎其实已经被姬昌诛杀，我还难过了一阵子，帝辛视崇侯虎如臣如弟，更是如此，闻后杀气腾腾誓要为崇侯虎报仇。不过从最近传回来的那则消息里说崇侯虎并没死，现在成了帝辛军中的一员大将，自己领兵报破国之仇呢！周人大败，正在逃回岐山的路上，听说帝辛已经擒了姬昌，难道这就是姬昌被囚羑里的缘由？

电视剧里周人向纣王敬献了大量宝物表示臣服，又派人给费仲、尤浑两个大夫送了厚礼，让他们帮忙活动放了姬昌，我向河陌仔细打听过了，官员里并没有一个叫尤浑的人，倒是有一人叫费中。看来十有八九费仲的原型就是他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不能把周文王放回去，还要好生的养着，以此来牵制伯邑考和姬发。我既不能让姬发杀了我的帝辛，又说不出让帝辛斩草除根的话，这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的中庸方法了。

“妲己，婆婆要离宫几天，你在钟鼎宫里好生呆着，不要出去。”婆婆已经带好了面具，看样子是立即要走。她一戴上面具，面部表情就会变得有些僵硬怪异，可是我从她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一种浓烈的喜悦……就像是等候多时的猎物终于上钩了……

“婆婆……是为了……”婆婆制止我往下说，点了点头，道：“你没事儿千万不要出去，好生呆着。别忘了现在还有人要杀你呢！”我想到那两拨想取我性命但是至今没有确定身份的神秘人，也慎重的点了点头。

可是婆婆昨日刚走，今天向阳馆的人通过河陌传来消息，说月煌约我见一面，而且是紧急之事。我怕是对付赤炼之事出了差池，也顾不得答应婆婆不离开钟鼎宫了。好在是去见月煌，赤炼未除之前。我们还是盟友。为了降低风险，我决定，从秘道走。

“河陌，你不要跟我一起去了，我从秘道走很安全，你留在王宫，反而不会有人怀疑我离开了钟鼎宫。我只在向阳馆，见完月煌立即就回来。”

河陌被我说动，我领着直涧、花成进入秘道。每次一进这条秘道，我都忍不住会感慨这工程的恢弘，从钟鼎宫到向阳馆，我大约用步子数过，从秘道里走大约六千多步，这就是三四千米，也不知这么长的秘道当初花了多长时间建成的，最令人佩服的是这样一条长长秘道之中，通风设施做的如此之好，以至于人长时间在里面行走除了觉得空气有一点点窒闷以外并没有别的不适。

等我们终于从秘道到达向阳馆，通知智苏之后，那月煌很快就到了。

他口信里说是很急，可是见了面我看他的样子似乎一点不急。依然穿的很显摆，手里还多了一把羽毛扇，若不是那双眼睛过于邪魅，倒也些诸葛亮的模样。

“娘娘对东夷袭扰如何看？”他急吼吼地把我找来，开口问的竟是这件事。

“什么如何看？”东夷人原本就跟商朝有仇，上次被帝辛好好修理过一次后没安分多长时间就开始闹腾起来，这次他们的胆子却变大了，敢跑到王畿之地来耀武扬威，不就是趁着帝辛出征王都兵力空虚嘛……空虚……我突然想到。他们怎么知道王都兵力空虚？是一直在朝歌有探子还是被西周人撺掇过来的？

我望着月煌，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婆婆说的一点不错，这个人说什么做什么都要饶三圈。想必东夷人到底是自己跑来还是被西周搬来做救兵的，月煌心中早已经有了论断。

“你有话不妨直说。”虽然帝辛说要信任月煌，因为婆婆的关系，我对他的信任也一直慢慢加深，可是如今月煌将眼光放在了西边和东夷的战事上，不得不让我又重新打量起这个人。他到底是想做什么？他要辅佐帝辛吗？

月煌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我眼中的疑虑之色，屈指弹了弹羽扇，慢悠悠地道：“东夷如今肆虐王畿之地，但人数并不算多，而西岐才是大患，周人大败，帝可分出一部分兵力由飞廉或恶来率领回来驰援，其余部众继续追击周人，万不能任他们逃回岐山老家休养生息。此法虽然冒险，可一旦成功，打退东夷人尽歼周人，带来的好处却是千秋万代的。

他的意思是，这东夷兵来的很蹊跷了，这是伯邑考的主意还是姜子牙的主意？他们给帝辛出的是个真正两难题。据河陌言道。东夷兵目前分成小股在王畿之内四处为虐，总兵力在五千上下，虽然人数不算太多，可是凭着东夷人勇猛不畏死，竟然无往不利，若不是他们适合机动作战又无攻城器械，只怕攻下朝歌也不是不可能的吧。东夷人在商人的眼中一向都是如饿狼般恐怖，而因为帝辛的出征，虽然还留下了五千余王军，可给将士们造成的心里暗示已经是大军尽出而有狼兵来袭了，士气上都比不了长途跋涉而来却一路无敌手的东夷兵。

彻底剪灭周人。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我当然知道这个好处是千秋万代的，这是让武王无法伐纣改朝换代的大好处。可是如果历史真的能够被修改，那么谁又能保证东夷人不会打进朝歌来呢？灭掉西周的好像就是个叫犬戎的“蛮族”身影吧？

连我这个深�